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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薪救火【现代】──寿慈

时间:2021-07-13 01:27:40  作者:寿慈

 

“何必为部分生活而哭泣?君不见全部人生都催人泪下”
 
 
霍燃是个不折不扣的倒霉蛋——高考失误玩脱靶了,亲妈心梗植物人了,好容易得来的工作还是老同学从指缝里漏出来的,每天恨不得烧香拜佛三跪三叩,战战兢兢地在命运的夹缝里小心求生。
某一天,霍燃家里搬来一位室友。
辛恪说,他也是个倒霉蛋。
后来,霍燃对辛恪笑,
“我怎么就信了你的话,真是……太愚蠢了。”
——“何必为部分生活而哭泣?君不见全部人生都催人泪下”
半生消隐,在阴谋阳谋的尽头,挣扎着去爱。
 
温柔偏执心机攻X得过且过假正经受
撒狗血鸡血鸭血还有粉丝汤,大盆的
 
 
第一章 新室友
霍燃在下班前,收到两条短信,
“晚上八点半,后山别墅,徐庭去接你。”
紧接着还是同样的发送人,
“准备润滑,带上我给你买的玩具。”
他盯着手机,无声地看了许久,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读,读得几乎快不认识手机上的字,之后缓缓弯了半边嘴角,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是嘲讽的微笑。
“马上要下班了。”霍燃看向窗外,用半是轻快半是遗憾的语气感叹。
路过的陆氏集团财务总监马平原拍拍他的桌子,国字脸眯眯眼,笑得很是慈祥,
“怎么这么开心啊小霍?自打你进公司都没有看见你这么笑过,是不是……周末有约会?”
霍燃笑得格外真心实意,
“差不多吧。”
就是约会的对象稍微的有点变动而已。
马平原嘿嘿一笑,双下巴跟着一起抖,“行啊小霍!今天准你早点下班,可要记得……好好准备约会,哈哈哈哈哈!”
隔壁工位有同事插话,“老马你就别瞎操心了,人霍燃白白瘦瘦,长得好看得跟幅水墨画似的,性格又温柔沉稳,追他的小姑娘能绕陆氏三层楼,还愁没有女朋友吗?”
马平原瞪她一眼,“你懂什么!小霍的约会对象,那是一般能怠慢的人吗?!”
隔壁同事才入职不到两星期,被人戳了戳胳膊肘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只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哪句玩笑出了问题,借口接水慌张溜了出去。
霍燃没有理会马平原递来的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如果以平时的油滑和温驯,他一定礼貌而又真诚地微笑点头,再附和地恭维马平原几句,即使他连谁说的什么都不太在意——可今天他的耐心好像卷纸的最后一段,看上去远不到山穷水尽,但其实只剩薄薄的几张,没撕下就看见光秃秃的纸壳。既然可以合理早退,霍燃快速地收拾好公文包,和同事们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财务处的办公区。
他没有着急坐电梯下楼,而是像巡视领地一样,悠游自在地绕着财务处所在的二十八层转了一圈,把茶水间休息室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清理掉茶水间自己剩下的茶包,把钥匙放进休息间更衣室的柜子里。
不出意外的话,这会是他在陆氏大楼的最后一天。
三年前霍燃大学毕业,招聘进陆氏集团,从最基础的会计账簿做起,到了现在,依旧是个不痛不痒的财务专员,拿着不到技术人员五分之一的微薄薪水,日复一日地埋头于各类报表中。
直到确保二十八楼已经没有了自己一丝一毫停留过的痕迹,霍燃没有像往常一样地坐电梯,而是反常地从财务处所在的二十八楼,一层一层地走下去。
一步一步,走出他的牢笼。
每走一层,他都能感受到胸膛处越发明显的雀跃和欢欣,连心脏的跳动都有了自由的意味,霍燃攥紧了手中破旧的公文包,指骨泛起微微的惨白。
他眯起眼睛,毫无血色的脸上表情平淡无波,只有嘴角噙了一抹半是嘲讽半是欣慰的笑。
霍燃身型单薄,走姿笔直端正,像是个严肃正常的职场人,只有镶在嘴角的这末笑,才仿佛真正地暴露出他玩世不恭、吊儿郎当、好像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上心的顽劣态度。
仿佛这才是干净清秀的外皮下,真实而肮脏的内核。
陆氏集团是锦市最大的财团,涉及业务几乎涵盖了锦市大半个的行业。陆氏的办公楼因此坐落在城区CBD的核心,三十二层在一众几百层的金融楼的包裹下,反倒显出一股子端庄质朴的大气。
连陆氏大楼的门也是这样,不同于其他高楼的金属玻璃,陆氏的门选用木材——据说是软黄金黄花梨,包裹磨砂内芯,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无论多明媚的光线进入大楼内,都穿不透照不亮内部华丽冰冷的装饰,整座楼的质感粘稠滑腻。
而现在,苍白细瘦的手指搭在精心雕刻花纹的门把上,纤长和华丽交相辉映,在夕阳的余晖中,精美如同中世纪欧洲竞相收藏的油画。
霍燃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关系网密杂交织,人情线错落难还,霍燃面无表情地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拇指和食指摩挲,没有纸笔,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张巨大的白纸,自娱自乐式地慢慢涂写,
一个要自杀的人,死之前还要准备哪些事情?
一个密闭的空间。
致死量的药剂。
安顿好的母亲。
交接清楚的工作。
……
思绪被突然打断,微信里有了新消息,霍燃划开屏幕,
“锦和医院李医生:小霍,我已经联系好司机,明天一早就把你妈妈送到霖市的疗养院。”
“好的,麻烦您了,钱我今晚就会打给您。”
霖市毗邻锦市,但由于锦市近两年迅速发展吸血,霖市渐渐衰退,昔日的繁荣褪色成平庸苍白的空城,那里医疗水平简陋,不过对于植物人来说,只要有钱也就够了,霍燃提前用一笔充足的汇款买通了他妈,也就是谭翠竹女士所在医院的主治医师李魏,找了辆伪装成蔬菜供应的货车,可以悄无声息地把送出锦城而不被任何人发现。又或者说,即使陆闻鲤发现了他妈妈在锦和医院凭空蒸发,也绝对不可能相信,他霍燃这么个把“卧冰求鲤,彩衣娱亲”吸烟刻肺的大孝子,会忍心把他亲娘扔到荒郊野外的一个破老小医院里。
能够在陆闻鲤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且不被发现地运走一个人,霍燃在心中给自己点赞,时代在变迁,社会在发展,霍燃在和陆闻鲤的你来我往中攫取到了丰富的斗争经验,并最终把它们用在了刀刃上。
霍燃很自得,很满意——他在准备自行嗝屁前,体体面面地处理干净了人间的一切,他觉得自己虽然对“社会发展和人类进步”这种事情缺少了责任心,既不想咸鱼翻身挣扎求生也不预备生个小孩来延续无从追溯的血脉,但他的这种不负责任应当属于最无害的,既没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卑鄙,也没有“生前哪管身后事”的嚣张。
“锦市第三中心医院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往后走,下一站……”
霍燃顺着人流走进医院,熟门熟路地摸到精神内科。
医生一见他就皱眉,
“怎么又是你?”
车上的淡漠一扫而净,霍燃熟练地换上温和的笑容,眼神诚挚——虽然他心里还在碎碎念,“这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嘛,天天赶预算,每天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数字报表,入睡慢,早上四五点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人畜无害的表情,搭配无奈苦恼的语气,霍燃打赌,任何一个人都会相信,这只是一个年纪轻轻,无忧无虑,只是在事业上被资本家残忍压榨的初级社畜。
一个再默默无闻不过的打工人罢了。
医生果然上当,叹了口气,边开药方边唠叨,
“好吧好吧,那我再给你开一盒艾司挫仑,就一盒啊,你也来这六七次了吧,年轻人要学会调节自己的心态,这药吃多了对神经不好,长期会导致记忆力衰退的……”
霍燃无奈,跟着“嗯嗯嗯”“啊啊啊”“好好好”“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了许久,总算骗到了处方,走出诊室时他久未觉醒的良心难得抬了次头——人非木石,相处总会有情,连医生看得多了,都会在分别时生出不舍。
只是他心胸太小,除了自己的一方天地,管不了那么多了。
霍燃取了药,回到租住的公寓。
这是一套离陆氏大楼不太远的公寓顶层,约有七八十平,二楼另有一个宽阔到可以打羽毛球的阳台,原本是两人住,却因为始终没有另一位舍友入住白白便宜了霍燃。
这套房子还有三天到期,不出意外明天开始房东就会催他交下一季的房租,微信上不回复,敲门也无人回答的话,应该会直接进来。
这样拖过周末的两天,等李医生送走他妈妈,也算有人给他收尸了,不知道这间公寓将来会不会成了凶楼,霍燃暗笑。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偷拿出来的磁盘,里面是那人强迫他拍的,经常在他们做爱时投屏以助兴,那时他还会挣扎,在窒息的边缘断断续续地喊“救我”,然而惨叫声总会让他更加兴奋,掐着霍燃的腰窝一下一下重重地捣,细细地磨,直到霍燃嘴里冒出细碎的呻吟,缠绕的两具身体和屏幕重叠,光影破碎,像一曲绝望哀鸣的二重奏。
霍燃毫不犹豫地用锤子把它们砸烂,拨开一地的垃圾,找到内存卡,折碎,再捡起,再折碎。
他神经质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好像要通过这种方式发泄什么,八点早过了许久,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屏幕上陆文鲤三个字时明时灭,最终归于沉寂。
陆闻鲤,陆方的独生子,陆氏集团现任总裁,决定着半个锦市的兴衰沉浮,掌握着陆氏一众人的生杀大权,操控着霍燃平庸无常的人生。
陆闻鲤没有再打来,霍燃忍不住想,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震怒,不可置信,或者再大胆一点猜测,有那么一点点的困惑?
困惑这个一向温顺,连早餐喝豆浆还是牛奶都不敢反驳的人,竟然也有不接他电话的一天。
说来也是可笑,他不是少年轻狂的年纪,可在陆闻鲤面前,除了第一次见面的傲慢无视,竟然始终听话得像只小鹌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被通知,被安排着上了锦城的普通大学,毕业后被迫进入陆氏做财务工作,被当成充气娃娃操了三年,还一声不敢反抗,实在是太过懦弱好欺。
霍燃摸了摸自己的左耳耳垂,呵呵笑了出声,原本计划给陆闻鲤放句狠话,譬如“千金难买爷乐意”“滚蛋吧死变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类的,好在临死前给自己个出口恶气,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种人,和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
霍燃收拾好客厅的狼藉,掏出市医院的药,和他之前藏在抽屉里的,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即将告别世界的事实并没有让他惊慌难过,相反,霍燃的表情欣慰而满足,如同秋收的农民堆起颗粒饱满的粮食。
不是没有留恋,不是不恐惧,不是不抱歉,可是人间这么多美好,从来就和他不相关,他卑微,懦弱,胆怯,一步步被掐着脖子走到现在,总算在一日复一日漫长的绝望和等待中攒足了离开的勇气。
这一次,他要自己做选择。
咚,咚,咚。
门有律动地响了三下。
在长久的寂静中,仿佛是某种既定的神音。
霍燃屏住呼吸,没有理会,现在已经深夜,陆文鲤才不会纡尊降贵到他这来,那应该是查水电的,或者走错地方的人,没有应答,过会儿就会离开。
反正也没什么再交水电的必要了。
咚,咚,咚。
门又响了三下,依然非常有规律,不急不躁的,好像笃定一墙之隔的对面,有人在里面。
霍燃被持续不断的声音激得有些烦躁,想,妈的,他倒霉了一辈子,死的时候也不让人踏踏实实。
那人还在敲门,隔一阵子就稳稳当当敲三下,不知道停止似的,霍燃忍无可忍,憋了一肚子火,哐当一下打开了门,没好气地问,
“您哪位?”
对面的人身形高挑瘦削,黑衣黑裤,一顶黑色太阳帽挡住了眉眼,也挡住了嘴角悄然浮现的一点微妙笑意,
“你好,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是你的新室友,辛恪。”
 
 
 
 
 
 
 
第二章 碎玉焚锦
霍燃非常庆幸自己的情绪控制还算强大,没有在自杀之前给陆闻鲤发那么一两句只管解气实际并不起任何作用的句子。
否则他现在一定更难收场。
锦市临江,后山别墅群建于陆地和江面交汇的突出部分,形如凸状的鸟嘴,陆文鲤财大气粗,选房时特意挑了凸嘴的顶部,辅以巨大落地窗,临窗而立,居高而下,仿佛千万光景尽收眼底。
此时此刻,霍燃正跪坐在落地窗上,白色衬衫半脱不解,挂在手臂上,露出蝴蝶翅膀般脆弱的肩胛骨和雪白的脖颈。
脖颈正被迫一颠一颠地上下起伏,下面被撞击得红肿疼痛,眼角湿润,霍燃要拼死咬住下唇才能勉强抑制住徘徊在嘴边的呻吟。
很明显,这是惩罚,并非情欲的奖励。
陆闻鲤显然对霍燃死鱼一样的反应大倒胃口,做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射在霍燃体内,施施然去洗漱,穿戴整齐地站在霍燃面前,低头冷冷地俯视他。
他长相本就俊美,在灯光下,刀削斧刻般的侧脸轮廓更加分明,眼睛深邃,睫毛长得可以挂住月亮,哪怕霍燃恨陆闻鲤恨到骨子里,也不得不从客观的角度承认,陆闻鲤绝对当得起“锦市头号梦中情人总裁”的称号。
“昨晚的事情,不管什么原因,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霍燃一丝不挂,跪在床上,他能感受到股间粘腻的液体缓缓流出,于是温顺地点点头——别反驳,最好也别说话,这是防止激怒陆闻鲤的最佳方法——虽然他在心里已经连翻了三个白眼:要不是昨晚的意外之客,哪里还有第二次?他马上都要喜提第二次人生了好吗。
“还有,”陆闻鲤漫不经心地坐下,“听说阿姨在锦和的治疗效果不太好?我已经让徐庭把她转到陆氏名下的一家私人医院了。”
霍燃顿了顿,“……哪家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总觉得陆闻鲤眼中意味深长,“下次让徐庭带你去看阿姨。”
也就是说,他以后只能在徐庭的监视下才能探望他妈?这算什么,变相软禁?霍燃心中一紧,他有那么一瞬间想把面前这个衣着得体的男人撕碎,像恐怖悬疑电影里那样,出其不意地掏出铁锤把陆闻鲤的脑壳砸得粉碎,在一地的鲜血和死肉中得意洋洋地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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