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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人【完结】──笑之日

时间:2021-07-07 15:56:12  作者:笑之日

   

第一章 处罚
  霜降今日出宫办事遇上了雨,寒冬腊月的雨水并不多,却在这天寒地冻的京城,一落到地上就凝成了滑溜溜的冰,路面湿滑,马不好走,光用在路上的时间就比平时多一半,导致他办完事情后回皇宫时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天都黑尽了。
  马车慢悠悠行到宣武门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霜降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纤细素白的手掀开马车帘,问:“怎么了?”
  赶马车的叫子丑,一身小厮装扮,但其实是皇帝的近卫,跟着霜降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子丑恭敬地说:“回总管,是您身边的小夏子。”
  霜降微微眯起眼睛朝远处看去,果然看见雨幕里一个提着灯笼的瘦弱身影逐渐跑来。
  小豆子气喘吁吁来不及擦掉脸上的雨水,扑通一声跪下来:“总管,杨贵妃小产了。”
  霜降瞳孔微缩,抓着帘子的手收紧,显现出青紫色的血管,沉寂了一会儿,他跳下马车,不顾身后小夏子的呼喊,跑进了皇宫。
  杨贵妃所在的翠微宫平时花团锦簇,大冬天也有大片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下别有一番滋味,皇帝李钺也喜欢来翠微宫赏梅饮茶,端的一派好风光。
  而今翠微宫却是一派低迷压抑,宫人们疾步穿行,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李钺站在雕梁画栋的廊下,身上还穿着上朝时的明黄色朝服,神色阴鸷得滴水,眼神里带了明显的震怒,一群太医跪在面前的台阶上,身子抖如筛糠,老胳膊老腿被冷硬的青石板冻得毫无知觉,却没人敢说一个字。
  霜降赶到的时候,就见李钺负手而立,他的心沉了沉,看了一眼跪了一片的太医,低垂着眼行礼:“陛下。”霜降身上还穿着出宫的便服,青色的布衣长袍淋了雨贴在身上,头发也有些凌乱。
  霜降声音不是寻常男子的粗犷,毕竟早就去了势,是个不折不扣的阉人,但是也不是宫里那些太监的尖细刺耳,像是丝竹般悦耳,清泉般赏心。
  只是如今李钺没了去欣赏霜降嗓音的兴致,见霜降来了,反而只是不悦地看他一眼,近似妖冶的面容更是阴沉,他道:“这群庸医,连一个孩子都保不住,我要他们何用。”
  台阶下的太医们被骂成庸医也不敢反驳一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霜降心提起来,斟酌着开口:“陛下,能进太医院的自然已经是医术最精良的大夫了。”
  李钺冷笑一声:“你倒是菩萨心肠。”
  霜降头嗑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望陛下恕罪。”
  李钺问:“你何罪之有?”
  霜降没说话。
  李钺:“你自己不知道,就让朕来告诉你。身为大内总管,后宫诸事是你的职责所在,贵妃小产一事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霜降依旧没有说话,连一句辩解都没有。
  李钺不再看他,袖子一挥,下旨道:“大内总管霜降办事不力,到内廷司领五十大板。”
  霜降的身子伏得更低了:“奴才遵旨。”
  李钺说完,就转身进了翠微宫主殿,过了一会儿,霜降似乎听见了一墙之隔内贵妃的低声哭泣和皇上的轻柔宽慰,他神色如常,慢慢站起身,对台下跪着的太医说温声说:“大人们可以回去了。”
  太医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对着霜降拱手施礼然后离开了翠微宫。
 
 
第二章 感情
  霜降自觉到内廷司领罚,内廷司主管叫全寿,是个面容白净眯眯眼的胖子,平时和霜降关系不错,这一见霜降来了,赶紧上前,黑豆似的小眼睛里全是震惊:“霜降总管,您怎么来了呀?”
  霜降微微一笑:“做错了事,陛下让我来受罚的,五十大板。”
  白白胖胖的手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天哪,五十大板怕不是要了你的命哦。”
  霜降自觉得趴到长板上,长发垂到地上,抬起脸粲然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没关系,来吧。”
  施刑的内侍拿着拿着又大又重的乌木板来,全寿接过板子,屏退众人:“我来吧,你们下去。”
  哪怕全寿已经下最轻的手了,但是那好歹也是乌木,第一板子打屁股上就让霜降疼出一身汗。
  霜降死死咬住嘴唇,死都不发出声音,只是喉咙里咕哝几声,像只可怜的小猫一样。
  在全寿打到第二十大板的时候,霜降终于晕了过去,全寿放下手里的板子,去扒开霜降眼皮查看了一下,叹了口气,然后对守在外面的人喊道:“进来把总管大人送回去吧。”
  霜降是被疼醒的,屁股连着后背都是火辣辣地疼,他趴在床上,艰难地动了一下,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舒适的亵衣。
  趴的时间长了全身难受,霜降想翻个身子,忽然听见黑暗里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别动,才上了药。”
  霜降身子僵住,他扭头看去,发现床边坐了个人,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只堪堪让他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霜降惊喜地喊:“陛下,您来了。”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欣喜。
  李钺的脸看不清,霜降只见他站起身来,接着那双温热的手轻轻抚摸在他的伤处,他问:“是不是很疼?”
  李钺嘴巴一扁,眼泪盈满眼眶,但是好在夜里什么都看不见,他说:“不是很疼,过两天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浓重的鼻音是瞒不住的,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委屈来,李钺坐在床边,低声道:“霜降,我又失去了一个孩子,太医说是个小公主。”
  从第一个小产的孩子算起,李钺已经一共失去了三个孩子,至今膝下依旧无儿无女,虽然正是年轻,但是谁又不期待自己的孩子呢?
  李钺二十登基,登基四年了,一直是个雷厉风行的帝王,霜降很少见过他这个低落的样子,一时心里全弥漫着心疼,连自己的伤都忘了,赶紧安慰李钺:“陛下,小公主可能只是暂时还不想来人间吧,她又回天上做仙女了。”
  霜降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这话时有多像在哄孩子,这么幼稚的话,李钺却偏偏被安慰到,他笑出声来:“也是,以后朕会有更多孩子的。”
  霜降扯扯嘴角,心中却全是酸涩。
  没关系的陛下,您会洪福齐天儿孙满堂,霜降也会一直陪着您的。
  霜降是李钺的心腹,从当初在皇子所时就跟着他,一直到出宫建府大婚登基到现在,已经十年了,李钺说他谁都不信,只信霜降。
  眼下,这关乎后宫秘辛的杨贵妃小产一事,也不会瞒着霜降。
  “太医查出来这次馨儿小产的原因是食物相克。”
  霜降:“食物相克?可是贵妃娘娘用过的所有东西都有太医检查过,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纰漏?”
  “馨儿在入宫前一直喜欢吃云福楼的桂花糕,这件事她说你是知道的。”
  霜降心往下沉:“我确实知道,我还特意问了太医这桂花糕会不会对娘娘有影响,太医说没——”
  “可是这云福楼的桂花糕能盛名远播,自然是与普通的桂花糕不一样,他们家的糕点里就加了山楂粉。”
  山楂,连霜降这种对医理一窍不通的都知道山楂有活血化瘀功效,是孕妇的大忌。
  李钺说:“都说不知者无罪,朕不会怪罪馨儿和云福楼,可是霜降,”他站起来继续,离开之前道:“因为你的疏漏,让朕失去了一个孩子,朕没杀你,已经是看在我们之间的感情上了。”
  都说帝王最是无情,可是如今这位九五之尊却说他和霜降有感情,虽然言语间依旧淡漠冰冷,却也足够霜降感激涕零了。
  霜降的伤处好像疼得更厉害了,他艰难地爬下床,大汗淋漓地趴在地上行大礼:“奴才恭送陛下。”
 
 
第三章 膏药
  外面的雪在漱漱地落,时不时听见窗外枝头上的雪因为积太厚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黑夜漫长得紧,霜降躺得腰疼,只好坐起来,拢拢披在身上的被子,眼睛盯着屋里唯一的那束光源——一根正在跳动的一根蜡烛。
  他听见房门呜咽一声,小夏子在门槛处抖落肩上的雪,进来后又把门关上。
  他见霜降没睡着,关心地问:“总管,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霜降笑笑:“没有,就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小夏子:“那您快趴下我帮您看看身上的伤愈合得怎么样了。”
  霜降听话地重新趴下,听见小夏子边给他掀起亵衣边一个人念叨:“今天白天实在太忙了,这两天气候忽然就冷了好多,几个娘娘那儿的炭都不够用,我一天都忙着给他们分炭去了,没顾得上来瞧您。”
  小夏子是分管内务府的副总管,当初才入宫的时候霜降见他长得讨喜就把人留在身边用,后来他去内务府也是霜降推荐的。
  “呀!”小夏子拿过烛台来仔细地看,忽然惊呼一声。
  霜降问:“怎么了?”
  小夏子语气里带了焦急:“这是怎么回事啊?您的伤非但没有消肿,反而还肿得更厉害了。”
  霜降皱皱眉,反而还轻声安抚小夏子:“你先别急,可能因为我年纪大了,身体恢复就没以前快了。”
  小夏子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十六岁,入宫不过四年,虽然在宫里这么几年,也就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眼下听霜降这么说倒也放心了许多,他又帮霜降抹了药,然后把被子仔细地盖上,准备把那盒膏药放回桌子上。
  精雕细琢的小东西在眼前一晃,霜降拉住小夏子的衣袖,问:“这是太医给的药吗?”
  小夏子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瓶子,解释道:“这不是太医给的,是小的昨晚来偏殿的路上太后娘娘身边的芍药姑姑给的。”
  霜降神思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自言自语念叨:“芍药姑姑给的吗?”
  小夏子感叹:“芍药姑姑说是太后娘娘赏的,这太后娘娘也真是心慈,不止诚心礼佛,对我们这些奴才也大发慈悲。”
  霜降没有再接话,他感觉到刚刚涂上去的药让自己有些忐忑,霜降问:“昨日涂的也是这个吗?”
  小夏子:“是的,昨日上药时您睡着了,我就没有说。”
  第三天,小夏子帮霜降检查伤处的时候发现霜降的肿胀的伤处不但丝毫没有好转,又比昨日更严重了些,不断肿大的伤口似乎有化脓的趋势。
  霜降静静地听小夏子哭着描述完,嘱咐小夏子道:“太后娘娘给的那瓶药先别用了,你用其他的吧。”
  小夏子脑瓜子转得快,他惊恐:“您是说那瓶药……”
  “我什么都没说,你也当不知道,别跟其他人说这件事了。”
  小夏子瘪着嘴把那瓶药扔到桌子上,重新取了一瓶药细细帮霜降抹上:“这是太医院之前送来的,药效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霜降听着小夏子念,过一会儿他才问:“陛下这几日如何了?”
  “大约就是在御书房处理奏折吧。”小夏子瞅了瞅周围,凑到霜降耳边说:“大概是因为杨贵妃娘娘小产的事,这几日陛下也没有再召幸哪个娘娘。”
  霜降听得好笑:“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想知道的是陛下最近有没有人服侍好,下边那些人总是毛手毛脚的。”
  小夏子一脸明显不信的样子,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嘟囔道:“我听御书房的那些人说,陛下这几天似乎总是不顺心,今儿个中午还因为茶没泡好罚了一个太监。”
  李钺这几天确实情绪不好,他不是那种动辄发火的君王,但是最近发的脾气已经快赶上以前一年了。
  霜降虽然是整个大盛皇宫的总管,但是主要负责皇帝的各种私事,从李钺的衣食住行各个方面都打理得事无巨细,平时李钺没觉得有什么,这次霜降养个伤,已经七八日没当值了,各种不便就开始显现出来了。
  霜降手底下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好,做事毛毛躁躁,没有一件能让他看得过眼。
  手里的奏折也看不下去,他骂了一句“老古董”后把奏折放到桌子上。
  一个宫人送上来一杯茶,李钺拿起来呷了一口,微微皱眉,一直观察着他脸色的宫人吓得都要赶紧跪下请罪了,听见皇帝问:“霜降的伤怎么样了?怎么还没来当值。”
  宫人回答:“刚才总管大人已经传来消息说他明日就可以继续伺候万岁爷了。”
  李钺心情明朗了一些,挥挥手让宫人下去,他重新拿起刚才的奏折,这次似乎奏折上那些陈词老调也顺眼了一点。
  李钺睡前想到第二天早上一睁眼,估计霜降就能服侍他穿衣服,心里竟然隐隐有点期待。
 
 
第四章 祭祖
  可是李钺的好心情在第二天一睁眼的时候就没了,今日来服侍他更衣的并不是霜降,李钺脸上没什么情绪,心里却开始不满。
  今日的那些大臣话也格外多,李钺坐龙椅上冷冷地俯视着底下一群争吵不休的臣子,心里烦躁之余想着要是以前,霜降肯定早就给他上一杯降火气的桂花茶了。
  “嘭”地一声,李钺一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底下忽然一片安静,李钺问:“吵够了没有?每天都是这些老话题,你们不腻朕还烦呢。”
  蓄着一把胡须的礼部尚书秦之远往前头走了两步后微微躬下身子:“陛下,除夕祭祖是我朝传统,祭天一般由后宫之主主持大局,臣以为皇后娘娘身为我大盛百姓之母,应当主持祭天。”
  没等李钺说话,另一边的太尉郑严就站出来了,郑严年轻时从军,如今六旬年纪了也身强体壮,声音洪亮如钟:“陛下,皇后娘娘至今未有所出,臣以为她不可担此重任,而且要论这后宫之主,应该是太后娘娘。”
  秦之远还想继续争辩,李钺揉揉眉心做了决定:“行了都别吵了,今年还是和往常一样让霜降来管吧。”
  大臣面面相觑,正要三呼万岁三思,就见皇帝抬手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让他们闭嘴:“大内总管霜降负责打理祭祖事宜,礼部从旁协助,行了,今日退朝吧。”
  下了朝后身着紫色绿色朝服的官员们离开金銮殿,大殿门前的台阶上,刚才还水火不容的太尉郑严和礼部尚书秦之远这会儿竟然同仇敌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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