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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犬【甜文】──倨川

时间:2021-06-08 04:28:17  作者:倨川

 

  双胞胎互宠
  原创小说 - BL - 中篇 - 完结
  第一人称 - 三观不正 - 骨科 - 互攻
  从此我面对凌卓,背对世界,这样比较好呼吸。
  凌卓×凌禹
  性感宠弟哥哥×可爱反骨弟弟
  本质甜文,文笔乐色,没有主线。
  【卷一·脱轨】
 
 
第1章 
  七月十九日,窗外烈日炎炎,客厅却冷如冰窖。我和凌卓静止地坐在皲裂的沙发上,分针极其缓慢地扫过半圈,我说:“凌卓,我们报警吧。”
  ……
  三小时前,我和凌卓从市区搭班车回家。因为上车前吵了一架,凌卓全程黑脸,不肯跟我说话,我只好抵着车玻璃朝窗外看了一路。
  沿途的风景像快进的电影——高楼大厦、玻璃幕墙、沥青,水泥、烟囱,红色砖房……一镜到底。
  到站后,我拖着行李下车,小县城聒噪的杂音便争先恐后地涌进耳道、叨扰耳膜,难闻的气味钻进鼻腔,令人作呕。我目视破败的小县城,在原地叹了口气,抬头却见凌卓已经独自走了好几米远。
  唉,每次生气都这样。
  我抬起小腿,往地上一踢,一颗碎石子便沿着抛物线砸在凌卓短裤下的白腿上。他终于停下,我跑两步跟上他,拍拍他的屁股,“我宣布我们和好了,你不准气了。”
  凌卓轻声骂我傻逼,然后拽着我上了一辆摩托车。
  公路两边堆积的黄泥干裂,摩托车飞快穿过一路飞浮的尘土,停在一排红砖房前。
  凌卓在巷口的西瓜摊前停下,“老板,要一个西瓜,大的,冰的,给我切开两半。”
  “好嘞!”摊主动作迅速,挑了个西瓜放到秤上。
  隔壁肉档,买菜的阿姨和档主正在大声争吵,父辈祖辈、男女生殖器轮番轰炸,聒噪的粗俗方言里夹杂着女人的破音。
  周围的人像是聋了,骂声再脏都没人往那看一眼,大概早已见怪不怪。毕竟,邻里粗俗互咒,妓女哭泣呻吟,独居老人鬼哭狼嚎……都是这条巷子的传统。
  凌卓提起西瓜,用肩膀撞我,示意该走了。
  行至家门口,他拿出半个西瓜,把剩下一半连同袋子一并递给我。不必多说,我转身走上狭窄污黯的楼梯,把西瓜给住在楼上的林奶奶送去。
  我早已口干舌燥,西瓜送到后就迫不及待地下楼。拉开铁门时,粗硕的门闩竟被一把拉掉,粘了我满手的铁锈,血腥味瞬间钻进鼻腔,让人头皮发麻。
  我赶紧将门闩扔到墙角,扫着手上的锈屑走进客厅。
  刚进门,我就见凌卓呆滞地站在房间门口,而西瓜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粉红的汁水和瓜籽溅得到处都是。
  操!老子的西瓜!
  我几步上前揪起他的衣领,挥起拳头就想揍人。凌卓转头看我,眼神惊惧。我疑惑地往房间里看了一眼——一个女人躺在我和凌卓的床上。
  女人浑身赤裸,肤色惨白、瘦骨嶙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维持着双腿大张的姿势一动不动。脏污的床单血迹斑斑,地面一片狼藉,丝裙、铁链、擀面杖、避孕套、内裤,全凌乱地散在地上。
  “还活着吗?”我问。
  凌卓摇头。
  我想过去确认又瘆得慌,于是拽上凌卓一同走到床边。
  女人的状态惨怖,头发上夹杂的血液和精液已经结块,嘴里塞着袜子,下体血红,几只苍蝇飞绕,眼睛睁开,眼珠突出却空洞不聚焦。
  我伸出手,快速地碰了一下女人的手臂。
  冷的。
  凌卓拉着我往后退,可我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如被钉子固定,不得动弹,头像被绷带缠紧,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挤裂,血肉横飞。我诡异地看见一堆黑东西从床单里冒出来,那女人正龇着难看的牙吓唬我……
  “凌禹……凌禹……凌禹!”
  我被愤怒的声音拽回现实,退两步撞在凌卓身上,喘着粗气反复确认面前的尸体没有异样。
  “操……”凌卓用力甩开我的手,搓了搓被掐红的手腕,粗暴地把我拖出房间。
  空气中飘着血和精液的腥味,还夹杂西瓜的香甜气息。我们静坐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很轻,好像只要伪装成死人的同类,就不用害怕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忍不住开口:“是凌海信对吧?”
  凌海信是我爸,尽管我和凌卓都不愿承认,那女人明显就是他害死的,他最喜欢在外面找女人,喜欢打人,两者同时发生时就兴奋得头昏脑胀,把妓女弄伤弄残的事已不是第一次发生。
  凌卓没说话,默认了。
  我们坐了半个多小时,谁也没提报警。凌海信虽然不是人,却是我们一家的生活保障,要是他去坐牢的话,这个家恐怕就坚持不下去了。
  十多分钟过去,我蓦地想起那女人死不瞑目的惨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终敌不过惧意,跟凌卓说要报警。
  他好像一直在等这句话,立马从包里拿出我们共用的旧手机,按下三个数字,最后指尖停在离拨号键不足一厘米处,抬头用眼神同我确认。
  “砰——”
  遽然一声巨响,生锈的铁门被踹开,撞击墙面抖落一地碎屑。我和凌卓一惊,还没来得及拨号的手机被摔到地上。
  几个人走进来,为首的警察押着凌海信,后面跟着的两个人抬着担架。
  凌海信进门后看了我和凌卓一眼,眼神和过去把我们打得半死时无异,满是虚伪的愧疚。
  警察推了一把凌海信,厉声问道:“房间里面的东西动过吗!?”
  凌海信猥琐肥胖的身体一软,又赶忙站起哆哆嗦嗦的说:“没动过,我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真的没有……”
  警察看向我们,语气稍微温和一些:“你们两个有没有动过?”
  我想起自己碰过那女人,正呆愣着不知如何开口,凌卓就按住我的手背,“我们没动过。”
  他们一行人进了房间,不久就将用白布罩住的女人抬出。走到门口时,几个警察大声道:“别看了!让让!别都堵在这!妨碍办公把你们都抓进去!”
  死人这种事好像触碰到巷子里人们的高潮点,一群人一拥而上,像极了蚂蚁围噬蟑螂的尸体。
  警察离开后,那些人仍在门口探头探脑。
  我冲上去大吼:“操你妈的!看什么看!?死的是你妹还是你老婆?”
  他们还是不走,继续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人群中,隔壁家的傻子露出的一口黄牙格外惹眼。
  竟然还在笑!
  我怒上心头,猛地冲上去照着傻子的下巴来了一拳。傻子推阻我,咿咿呀呀地说话:“你爸,杀人犯……你妈,婊子,恶心……恶心死了。”
  “你凭什么说我!?你他妈就是个傻子!废物!”我把傻子揍倒在地,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不停质问他凭什么,可是他只会不停重复“杀人犯”、“婊子”。
  狭窄幽暗的楼梯里,看热闹的人不走,也没人劝阻。我打得正起劲,突然有人揪住我的后衣领,把我拽开。我像网里的鱼一样拼命扭动,那人却不放手,硬是拖着我离开。
  凌卓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我拖回房子里,关上门,将我按在墙上,“凌禹!跟个傻子较劲有用吗!?”
  “那傻子自己找打!”
  “他找打你就打?你他妈想和凌海信一起进去是不是!?”
  “进去就进去!现在这样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凌卓怒视我,拽着我的衣领,提起膝盖顶我的肚子。
  “我他妈让你进去!你进去……”
  我感觉胃快要被顶爆了,想吐,用力推开他,把他踹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我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在对方身上拳打脚踢……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又累又疼,殴打终于停止。我在地上趴了一会儿,越想越难过,挪到凌卓身边,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大哭。
  他说没事了,然后拉住了我的手,像以前打完架求和时那样,轻轻捏着我的手心。
  柔软而温暖的拇指在我的手心划着圈圈,分散注意力。我吸着鼻子,感受他的拇指无规律的移动,直到天暗。
 
 
第2章 
  七点多,门外传来高跟鞋规律的“哒哒”声,接着铁门被打开——我妈回来了。
  她嘴里叼着根香烟,草草瞥了我和凌卓一眼:“你俩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凌卓答道。
  她随口应了一句,转头看见被留地上的西瓜,立马皱着鼻子抱怨:“哎!西瓜摔地上也不收拾,真是养你们两个顶个屁用……”
  我妈把西瓜捡起来,无意中看到了我和凌卓的房间,“床上怎么这么多血?你们又打架了?”
  我和凌卓都没答她。
  我们从来不指望戚嘉敏会关心我们,也没必要告诉她今天发生的破事儿惹她生气。
  她捡起破碎的西瓜扔到垃圾桶,走到我和凌卓面前,眯眼观察一会儿,“两个衰仔,没一个省心的。悠着点,打死了还好,打残就费事了。”
  说完,戚嘉敏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传出高跟鞋点地和柜子开合的声音,没多久,戚嘉敏就走出来,给了我们几百块,“自己解决晚饭,还有,买点药擦擦。”
  铁门再次被关上,我看一眼挂钟,戚嘉敏在家待了不到十分钟。
  我妈走后,我和凌卓就回到房间,把那些恶心的被子床单全装进黑色袋子里,带出门,扔进巷口的垃圾箱。
  路上一直有人盯着我们议论,我回瞪他们,如果不是已经和凌卓打过一架,累了,我一定把这些看热闹的傻逼一个个揍趴下。
  到了大排档,凌卓到老板那儿叫了干炒牛河,我从冰柜拿出两瓶维他奶,撬开瓶盖,递了一瓶给凌卓。
  大排档热闹嘈杂,铁勺碰锅哐当响动,隔壁桌正吵吵嚷嚷地劝酒,酒瓶被摔碎在地,后面有人喝得口齿不清还在高谈阔论……
  老板拎着巨大的铸铁锅颠勺,灶上燃气熊熊大火,热烈的火光把凌卓的头发和眼睛都映成金黄色,竟然出奇地好看。我看着他发愣,脑子里那些糟心情绪都被驱散了大半。
  老板娘走过来,把牛河端上桌子,笑问:“小卓小禹,放暑假回家啦?”
  凌卓笑着应:“是。”
  老板娘跟我们熟,很照顾我们,每次来吃东西都给我们多放两块肉,说是男孩长身体得多吃点。只是这两年我和凌卓到到市里上学,就很少来这儿吃东西了。
  桌上牛河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虽然油光发亮却一点都不腻。我拆出一双一次性筷子,趁热尝了一口,还是老味道,牛肉嫩滑,芽菜爽脆,河粉也咸香入味。我没吃过高档粤菜馆里的干炒牛河,但我认定这家的最正宗。
  恶心一天后终于得了片刻的喘息,我挖了一大勺手剁辣椒酱到碟里,埋头拼命把河粉往嘴里塞,吃得汗水、泪水、鼻涕一起流。
  我抬头,嘴巴塞得满满的,发现凌卓正在看我。我们对视着,扯着嘴角笑了笑。他扯了张纸巾扔到我脸上,笑骂:“丑死了。”
  ……
  晚饭后,我们去床上用品店挑了便宜的床单和枕头,回家把房间里里外外全打扫一遍。一直到十二点多,才疲累地躺到床上。
  已经夜深人静,可我只有不停和凌卓说话,才不会想起在这张床上死去的女人。
  凌卓眼睛微眯听我讲话,嘴里嗯嗯地应着,看样子困极了。我摇摇他的胳膊:“不准睡,继续陪我聊天。”
  他没有回应。
  我只好抓着他的胳膊不再说话,借着昏黄的钨丝灯凝视他,等他睡着便悄悄靠近,抱住他的腰,与他额头相抵,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我从小就和凌卓共用房间,这么肉麻恶心的睡姿还是第一次。我们一起睡觉的十七年里,几乎每晚都分别睡在床的两边,谁也不想碰着谁。
  可没办法,今晚太瘆人了。
 
 
第3章 
  只是因为比凌卓小五分钟,我的人生就被下了魔咒。
  凌卓人如其名,做什么都极其优异,而我永远都比凌卓差一点。
  背课文他准一点,数学题他算得快一点,小学、初中他考第一的时候,我总是第二,就连幼儿园的剪纸比赛,他的名次都比我高。而且,虽然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我屁股上有块拇指大小的难看胎记,在外形上,他又比我完美一点了。
  唯一一件我做得比较好的事,就是凌海信打人的时候我躲得比他快。但无论躲得快还是慢,最后基本都会被抓回去打,所以这件事没有必要分高下。
  因为面对他会自卑,初中之前的大多数时候我都很讨厌他,也从来不叫他哥。
  我不想永远跟在凌卓屁股后面,所以初二时选择了另一条路——画画。
  我们家并没有培养艺术生的条件,但我还是固执地跪在地上,哀求我妈和凌海信。不吃不喝地跪了好几天,他们才骂骂咧咧地给我交学费。
  那时凌卓也骂我有病,可惜他错了。
  初三开始,我不再认真念书,只是没日没夜地画画。中考时,凌卓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市一中。我也考上了,而且也是第一名——美术的第一名。
  那是第一次,我和他平起平坐。
  然而,下学期就要上高三,参加美术集训需要钱,如今凌海信入狱,我们家最大的经济来源断了。
  凌海信被抓走几天后,我妈被叫去公安局。晚上回家,她把打包的盒饭摆到直径不足一米的圆桌上,叫我和凌卓过去。
  我们捧着饭菜,安静地吃着。便宜盒饭难以下咽,肉又肥又腻,蔬菜也很少,饭有一股隔夜的馊味,但我和他已经习惯,小时候戚嘉敏从不做饭。
  餐桌上,除了苍蝇的嗡声就是咀嚼的声音。
  沉闷中,我妈突然暴怒地尖叫,猝然将盒饭摔在地上,米饭像雪,撒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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