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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叙风流【江湖恩怨】──馍馍酱子

时间:2021-05-25 02:17:49  作者:馍馍酱子

 

岑乐是苏州布庄的账房先生,为人沉稳,博学多才。
因为二十五两银子,机缘巧合下,他结识了江南集贤楼韩九爷的得力干将玉公子秦思狂。
秦思狂看似多情实则无情,欠了不少人情债。
岑乐本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局外人,逐渐掺和进了江南集贤楼和山东温家的争斗……
 
明朝中后期,年上
除间章外,全篇攻主视角,受主线
攻受二人由物理上的关系发展为化学上的关系
本人一贯的坏毛病——行文比较隐晦
前期铺垫较长
中期单元模式
后期有雷……
结局保证HE
 
  ☆、第一回
 
 
  六月初八。
  岑乐是春泰布庄的帐房,今日应天府刚送来了一批上等布料,他细细盘点完毕将之入库后,已经临近晌午时分了。
  天气有些闷热,一丝风也没有,他头脑有些昏沉。正巧布庄没几个客人,清闲得很。想到家里没米了,他便差伙计去周家米铺买米,自己则忙里偷闲,展开前几日新买的折扇细细琢磨。
  这把扇子扇面无画,题了一首王维的五律,他一边扇风取凉,一边注意着门外一个少年。
  这少年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大约十六七岁,腰间悬着一柄佩剑。他低垂着眼,也不知在寻思何事,虽然年纪尚小,但却丝毫不是乳臭未干的模样。看起来不是杀手,就是个小公子。
  想到这儿,岑乐笑了笑,他收起折扇,走出柜台,来到门口,热情地招呼那位少年。
  “小兄弟想买什么,小店新进了一批妆花罗,不妨进来看看?”
  闻声,少年抬眼望向岑乐,面容白净,目若朗星,神态自信而坚定。
  他对着岑乐拱了拱手,道:“晚生曾听家姊说春泰布庄料子好,李裁缝手艺更好,想给家父做身衣裳,却又想到他并非同行,所以有些为难。”
  “小兄弟非本地人氏?”
  “晚生乃太仓州人。”
  岑乐沉吟片刻,幽幽道:“确实不便,那只有等改天令尊到苏州,才能度身而衣。”
  “也只好如此了,”少年顿了顿,“隔壁的酒楼,可是大名鼎鼎的花月楼?”
  “正是。小兄弟可以试试雪花蟹斗、响油鳝糊,都是花月楼的名菜。”
  少年笑笑道:“多谢。据传花月楼最有名气的不光是菜,掌柜还藏有一把名刀庖丁菜刀,刀刃即使数十年不磨依然如新,不知先生可有耳闻?”
  岑乐道:“在下只是生意人,对兵器一窍不通。小兄弟如果好奇,不妨去问问花月楼的林掌柜。只是他前天出了远门,估摸着还有三五日才能回来。”
  少年作了一揖:“多谢先生,告辞。”
  目送少年离去,岑乐轻叹一声,徐徐展开折扇。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怕是没有这番清静了哟。
  到了夜晚,总算来了些风徐徐吹散了地上的热气,不再像白天那么闷热。漆黑的夜空,半轮圆月面朝西。蛐蛐叫和蛙鸣交织在一起,给静谧的夜晚带来了些不安的气氛。
  岑乐精神不是很好,早早就睡下了。不想到了丑时三刻,忽听门外有人用力敲门,大声呼喊:“先生,先生,库房出事了!”
  糟了!
  岑乐从床上一跃而起,来不及穿衣就打开门。门外布庄的小伙计俞毅急得都快哭了,直喊先生快出来瞧瞧罢。
  刚拉开门,明亮的月光下,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身姿轻盈如雁,宛若游龙。
  岑乐轻叹一声,没想到他这老猎人竟被小家雀啄了眼。
  在伙计的惊叫声中,岑乐飞身而起,身形似鬼魅一般扑向那不速之客。对方显然没有料到有此变故,未拆过五招便被岑乐以势如闪电之手法点住周身大穴。
  对方灼灼双目之中满含惊愕,万万没想到一个布庄帐房竟有此等功力。
  “这位小兄弟,春泰布庄晚上可不做生意。”
  点上油灯,只见库房满室凌乱,一地碎布。最可气的是,他平日最喜爱的那支笔筒也砸碎了。面对此番景象,岑乐也是欲哭无泪,颤声吩咐俞毅去烧水沏茶。
  屋内除了刚被岑乐制住的少年外,还有一身着蓝色大襟袍的男子,年纪大约三十岁,面色十分尴尬。
  岑乐长叹道:“林兄,你花月楼的事为何会牵连到我们布庄?这让在下如何同我家掌柜交代?”
  林叠长长一揖:“林某多谢岑兄下午的提醒,不然家传庖丁菜刀怕是已被人偷了去。只是手下人大意,低估了此人的武功。追到此处,行事鲁莽,弄坏了布庄不少货物。岑兄清点一下,在下定悉数赔偿。”
  “有林兄这句话在下就放心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二人只要赔了这些货,在下能向掌柜交代,自然就不用报官,对吧小兄弟?”
  少年目光闪动,但并未开口。
  林叠虽不知岑乐与这个少年是何种关系,但听他的话,显然是想大事化小。他也愿意卖岑乐这个人情,于是连声称是。
  岑乐拿出算盘,拨弄着珠子:“几匹棉布不值钱,可这三匹素锦,三匹云绢,五匹妆花罗,真叫人心疼。还有我这越窑笔筒,你出钱跟我买我都不卖。这样吧,抹零取整,就算五十两,你们一人赔二十五两,二位看如何?”
  少年嗤了一声:“先生说笑了,谁人出门身上会带这么多银子。你若要钱,就请跟我回太仓去取。”
  岑乐打开帐簿,幽幽道:“无碍,在下可以去城南张府问你姐姐要。”
  少年淡漠平静的神色终于出现了裂痕。
  林叠见状,拱手道:“天色不早,林某先告辞了。明天会差人将银子送上。”
  岑乐笑着回礼:“多谢林兄。”
  “告辞。”
  林叠知道岑乐谢的并不是银子,而是为了这个少年。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那少年道:“小兄弟,今次我是卖朋友一个人情。你若是想要打造兵刃,可以去找南街铁匠铺找宫师傅。若是要名刀名剑,就去找‘当铺’。听说‘当铺’里什么都有,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岑乐笑道:“竟然有什么东西都能买到的铺子?”
  “只是听闻罢了,”林叠再抱拳,“在下告辞了。岑兄也早些歇息吧。”
  林叠走后,岑乐在帐簿上书写着,不抬头,更不言语。
  沉默了许久,少年忍不住开口:“你怎么知道……”
  “只是猜测而已。白天你说过是太仓人氏,令尊健在,姐姐嫁到此地。小小年纪,有如此武功气度,那我猜测你是集贤楼三少爷韩青岚,合情合理。四年前张家公子娶妻,张老爷大摆三天宴席,在下有幸吃过喜酒。”
  “那能在五招之内制住我的帐房先生,似乎不合情理吧。”
  “听闻太仓集贤楼韩掌柜之女韩二姑娘美貌无双、才智过人,他座下十八学士,都是江南赫赫有名的高手,玉公子秦思狂更是武功卓绝、风流映世。区区一个酒楼,有这么多高手,又合情理否?”
  韩青岚讪讪道:“岑先生真是博闻强记,无所不知。”
  “堂堂一个集贤楼少东家为何想偷一把刀,在下并不感兴趣,只是猜测,你一定不想将此事告诉令姊令尊。只要还了这二十五银子,我便不再计较。”
  “张府是姐姐夫家,作为弟弟的岂能让她出钱,还丢面?”
  听起来也是这个理。
  岑乐笑道:“那我就随你到集贤楼走一趟,如何?”
  天刚蒙蒙亮,岑乐喝了两口热茶,就和韩青岚同行前往集贤楼“要债”。
  早市已经开始,街上不少店铺开了门。
  岑乐好像人缘很好,一路上有不少人跟他寒暄,他都笑呵呵地回应。甚至还有一位刚得了孙子的大娘热心地想给他说媒,说二十六岁的年纪早该成婚了。岑乐只是推托道不急不急。
  韩青岚忽然道:“先生是苏州人氏么?”
  岑乐微微一笑,意识到少年是想打听他的来历。他将刚才大娘给他的红皮鸡蛋塞到韩青岚手中。
  “三少爷莫不是也想给在下说媒?”
  韩青岚正色道:“可惜大姐已出阁,二姐虽然待字闺中,但也已经许了人家。不然先生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定是家父眼里的乘龙快婿。”
  岑乐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可称赞的话语听了总是让人开心的,于是他大笑回应:“承你吉言。”
  只不过后来,韩青岚每每回忆起二人初识一幕自己这句玩笑话,总是五味杂陈。
  城门口,有人牵着两匹马候着韩青岚。岑乐瞧此人眼熟,好像是范三油铺的小伙计。二人跨马上路,太仓离苏州不过百余里,他们日落前就进了城。
  
 
  ☆、第二回
 
 
  集贤楼是太仓最有名气的酒楼,出名之处不仅是酒好、菜好,更重要的是掌柜韩九爷乐于助人。只要是韩九爷的朋友,一旦有了困难,没有集贤楼摆不平的事。
  韩九爷子女有三,大女儿早早嫁为人妇,去了苏州。二姑娘年方十九,虽然许了人家,但算命先生说必须到二十岁才能出嫁,否则夫妻不睦,所以至今仍未完婚。集贤楼二小姐出了名的精明又不近人情,平日里集贤楼的事务都是由她打理。幺儿韩青岚刚满十七岁,性子沉静,寡言少语。
  韩九爷还有一好友姓郭,每日沉醉于酒楼,鲜少问世事。不过有传言说,太仓的陆运、漕运都跟此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华灯初上,集贤楼里几乎是座无虚席,宾客推杯换盏,好不热闹。韩青岚和岑乐刚踏过门槛,眼尖的小厮见自家小少爷回来,立刻迎上前来。
  小厮在最角落处为二人找了个空桌,他们刚落座,就见一方巾长袍,约莫五十岁的男子走来。
  这人蓄了一撮三寸长的胡子,慈眉善目。他看见岑乐刚要开口询问,韩青岚旋即起身,拉住他的衣袖:“金伯……”
  岑乐不好酒,只喝了几口茶。集贤楼的熏鱼味道不错,牛肉却卤得一般,比不上花月楼。
  这位长者应该就是集贤楼的账房,金裘先生。
  韩青岚如实相告,说自己弄坏了春泰布庄的布匹,欠人家二十五两银子,略去了花月楼偷刀一事。
  金裘苦笑道:“少爷,你实在太难为人了。一时之间如何能拿出几十两而不被筳姑娘察觉?”
  “二哥回来了没?”
  “思狂去了绍兴,恐怕还要几日。”
  江湖传言秦思狂是韩九爷最能干的帮手,没有他摆不平的事。岑乐也不做声,看着一老一少合计。一文钱能难倒英雄汉,何况几十两雪花纹银。不过更令他不解的是,从两日的相处来看,韩青岚虽然年轻,但是谨慎而克制,为何会贸然去偷一把刀?
  金裘抬手捋着胡须,沉吟了半晌,缓缓道:“还有一个办法。”
  酒足饭饱,小厮领着岑乐到客房休息。到了亥时,只听屋外有人敲门。岑乐只穿着里衣前去开门,发现敲门之人正是韩青岚。他一身玄衣,腰间并未悬剑。岑乐长叹一声,只得更衣。自己明明是债主,为何夜禁时还得跟着东奔西跑?
  二人出了门,兜兜转转进了一条僻静的死巷。此处有一间没有门头的宅子,灰墙黑瓦。
  门口的护院认识集贤楼少东家,直呼稀客,将二人请了进去,领着他们穿过外院进到了里头。
  三间正屋里异常喧闹,虽说岑乐算是个酒色财气皆不沾的老实人,但这种地方还是认得的。
  那护院道:“二位稍等,小的去请老爷。”
  等那护院身影消失,岑乐忍不住问道:“少东家莫不是想以小博大?”
  韩青岚摇头:“赌,我不在行。”
  东厢房内走出来一寿纹大襟袍男子,大腹便便,手持一把泥金扇,看起来十分高兴。
  “小老弟可是稀客,旁边这位是?”
  “黄掌柜,晚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实不相瞒,前些日子因行事鲁莽,毁了这位先生店里的货,欠了不少银子,不敢告知家姐……”
  岑乐背着手,注视着韩青岚,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原来,神仙赌坊的黄老三欠了集贤楼十五两酒钱,韩青岚此番前来是为要债。
  听罢,黄老三爽快地唤下人取银子来。他忽然又想起什么,说道:“你这不是还差十两吗?”
  韩青岚一怔,苦笑:“唯有求金伯帮忙了。”
  “我正有一事犯难,不知小公子可否帮忙?如果办成了,这十两银子就当是酬金,如何?”
  原来,黄老三数月前买得一幅字画,据说是大名鼎鼎的《伯远帖》。他拿到明泽书院请文夫子一辨真伪。夫子观察了几日,断定是真品无疑。可是黄老三将字画拿回去以后,横看竖看却不像是原来那幅。他是个粗人,不懂字画,但是赌场上混久了,观察细微之处的敏锐程度却高于常人。
  文夫子是太仓州出了名文德兼备的老先生,黄老三也不好直接问他是否将《伯远帖》掉了包。可如此名贵的古董,若真被人偷梁换柱,吃了暗亏,他心里也是憋屈得慌。
  岑韩二人从城西神仙赌坊赶来城北明泽书院,已是丑时,夜正深。书院大门紧闭,四下无人。这么晚了,应该早睡下了。
  韩青岚观察了下墙头,不高,他要□□而过易如反掌。想来书院也不曾担忧过会被贼人惦记。
  他转头发现岑乐脸色不佳,轻声道:“不瞒先生,晚生自小就在书院读书,受夫子教诲。相信以夫子的品格,绝不会做偷龙转凤之事。此事怕是有隐情。我年少无知,就算是见了字帖也分辨不出。不像先生见识广博,所以不得不劳烦您同行。”
  岑乐纳闷,少年到底是哪里看出他见识广博了。他轻叹一声,一眨眼的功夫韩青岚已跃过了墙头。
  岑乐只好跟随他翻过墙头,二人越过头门、二门、讲堂,径直来到藏书楼。
  楼内摆了十余个三层书架,墙边靠着几张小平头案,案上也陈列着一些书和画卷,还有几个燕尾榫小箱。因为藏书众多,芸草香味飘散在室中,颇具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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