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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我的掌心》【 情有独钟】──孤舟行客

时间:2021-05-03 14:11:19  作者:孤舟行客
 
  ☆、序章
 
  那场冷雨一直延续到了明年。
  虽说下起之际,距离明年也剩不了几个时辰。可冻梨依旧觉得这场雨下的又久又寒。甚至有凛冽的刀子嵌入她骨子底处搜刮,连带鬓角那抹殷红的海棠花也跟着枯萎了。
  是她心上人赠与的,虽说没有手底下正照料的那朵芍药那么细致,却也依稀能从纹路感知出其妖娆。 
  她不断思索要不要换掉,戴上自家小主子恩赐的玉钗,毕竟那朵花早就失去了芳香馥郁的味道,隐约暴露在空气中的余有源源不断的腐臭,以及侍女们互相传递的青眼。
  就连她的小主子也凝重地皱着眉头,嗤之以鼻:“实而不华。”这倒让冻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这朵花既惹主子不高兴,又得了别人明里暗里的鄙夷。自己却不愿意摘下,这究竟是为什么?
  冻梨心神不宁,饶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她总是这样,既伤害了自己,也讨好不了别人。
  她只是每天,无可厚非地想。要在这偌大,看不见尽头的宫殿里操劳,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侍弄着手底下的花花草草。不管十指生了薄茧,手背出了冻疮。勤勤恳恳地工作到底,仅为能回一次家——怪她这条命已经献祭给了这里,若擅自离开,别说大卸八块,连死也不容易。
  而这世上最折磨人的也从来不是什么死不死,只是生不如死罢了。
  但这些对她来讲,早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小主人说:只要你能让那种子发芽长大,我就放你回到你的家乡。
  她对此感激涕零,深觉小主人不仅面善,心地还十分的好,不仅救了她的命,还安排这样请见简易的差事,自己报以一腔热切,为她做牛做马,也毫不足惜。
  偏生冻梨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天真了,现在这个世道哪里还有什么好心的人呢?不过是权贵玩弄股掌间不可言状的把戏罢了。
  不出所料,那朵栽种在芍药附近的种子久未发芽,任由她拜求了稍微会点仙术的阿嬷也无济于事。它就是安静地埋在土壤里,仿佛失去了全部活力。
  久而久之,冻梨都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她开始猜疑这土里会不会什么也没有,她是否真的受到了小主子的蒙骗,周照着一株根本不存在的植物。这样一想,她就不由地气愤起来,并风风火火地找到了主子。后者漠然地俯瞰她一眼,嘴角嘲弄地笑起来,“你挖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自那之后,冻梨再也没主动提过这件事。
  说不清是因为被嘲弄了,还是隐藏在嘲弄之下的痛苦打动了她。
  总而言之,她浇水施肥,亦步亦趋,将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除了会目光愁苦地仰望天空,再无多少奇怪的举动。
  小主子见她安分,不由顺心,遂不再搭理她。虽说本身就没将她当做一回事,但也不会再偷偷瞥一眼以表威慑。冻梨对此宽心又欣慰,原本自个儿就经受不住主子灼灼发寒的眼神。现下这样也好,算保住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吧。
  不过种子不发芽这事,照样在她心地里头发了芽。
  她左思右想不透,抚摸着芍药的手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用嘘声叹气来表达自己的悲怆。待她起身到一半,身后倏地传来阴冷的询问:“这株芍药,近来是你养的?”
  “不、不是!”
  “那就好,我还以为上面那位终于收了一点脾气,学会宠爱自己的仆人了。”
  她咯咯笑起来,带血线的牙齿溢出森寒,吓得冻梨瑟瑟发抖,她鲜少见过,就佯装腼腆,含胸低头道: 
  “嗯,这……这位嬷嬷,您有什么需要指导的,小女会尽心聆听。”
  满头银发的嬷嬷吃吃笑起来:“我没什么好教你的,只是劝你放弃它。那株花随了主子的性格,养不熟的。”
  “我养了它几十年了,每日悉心照料,却从未见它生过根,发过芽。”她自顾自地地喟叹起来,“每一次,小主子都会在旁一言不发地盯着,毫无举动。那双眼睛就直勾勾盯在我的后背上,一站起来时,脚趾头都是冰凉的。她就站着,须到我面无血色才高兴,然后就会一声声孩子的声音,叽叽喳喳,说什么‘活该你在这受罪啊’,你说——吓不吓人?”
  “嬷嬷——”冻梨咽了咽口水,“小女觉得,现下自己才是该面无血色的人。”
  “是了。”嬷嬷回神,往后颠簸了两步,大笑,“几十年前的旧事,就只我一人还不忘掉。只是告诉你,进来了,便不能再出去了。”
  “可是我的家人——”
  “我会帮你看顾好的。”
  两人的谈话声忽然出现了断层,空气中俱是凝重的气息。冻梨顿时脖颈发疼,麻木转头过去。一抹艳红在眼前穿行,惊得她毛骨悚然。
  是她,她来了!
  等对上那双无欲无求的眼睛,她又心跳加快起来,恨不得把命献给对方,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主子……”冻梨呼吸骤快,心想自己倘若再靠近一点,那双不知在看哪里的眼睛能否出现一丝波澜。后者不明白她所思所想,双瞳寒碜,直钉进骨头缝里,轻易就能击穿她的肺腑,“冻梨,你在想什么?”
  她言语平静,倒弄得冻梨心里翻江倒海,她双唇发麻,回避掉她的眼神,“主子,我只是想养大这株种子,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这样吗?”主子扭过头,眼神流露出稍微寂寥的神色,“如果你哪天想走了,你可以和我商量,我不会为难你。”
  冻梨一惊,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盯向边上的那位嬷嬷。对方也是愣愣的,但眸子毫无情绪,最后也只是缓慢地低下了头。
  “多谢小主子。”
  她含笑,如一缕烟荡漾走了。
  冻梨瞳孔微蜷,又听小主子道:“你在看什么?”
  她僵硬着一抹笑,拧起眉头,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小主子就继而补充道:“从刚才开始,我就看你在这里自言自语半天,忧心你整日过分操劳,想让你蓄养回去精神气,休息几日再过来。”
  “那方才主子说过要放我走……”
  纡尊降贵的小主子沉默半晌,神态疑惑地偏了偏脑袋。
  “恐怕是你听错了吧,“她道,”我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坑爹作者又来了
狗血√
4.24捉虫
 
  ☆、一
 
  红袍少女从脏兮兮的牛车上醒来,黄昏渐熄,愁云漫天。
  她喷出呛了一嘴的杂稻,头脑晕眩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前头拉车的就缓缓出声警醒她: “喂,鬼精的丫头。”缓慢前行的车夫扭头道:“你央求我送的地方快到了,先前答应给的那两板,可千万别忘了啊!”
  “我知道了。”
  少女腹诽着老财鬼,表情坦荡无匹,状似并无嫌隙,反倒托腮笑起来,“我可听说这周遭近来并不太平,大爷您能载到这里,还真算勇气可嘉,小女佩服!”
  “啐,讲的什么馊话,”拉牛车的老汉狂声大笑,“你这小娃不知道什么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啊,白长得那么细嫩,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啦!按我说哩,不如随老汉回去放牛去比较划得来!不过你要说近日来不太平吧……喏,搁前边那条山沟沟,你脸朝哪儿看呢——对,就旁边那块,死了不少人咯。”
  “这样啊,”她问,“怎么死的?”
  “这我哪里知道,”老汉嗤声,抽了一口团吧在掌心的旱烟卷,草纸‘唰唰’的翻腾,“哦,倒是前几日有传言流出声来了。有位姓陈的小鬼头跑去报了官,叫官家的人过去捡了好几家的死人,叫做啥‘一字井’,忒,谁知道‘一字井’是劳什子鬼东西,说白了不就人吊死在井底呗,搅和得这么神神叨叨的,见多了也不怕长针眼嘞!”
  “确实是这样,”少女佯作深以为然的模样,笑得愈发漫不经心,“官府不就中意搞这些噱头给咱们看么,您还不习惯了?”
  “一个没几年好活的哪敢胡扯官大人们的不是,”嘴上这样说,老头神态上倒老实地摆露了副嘲讽鄙夷的冷酷颜面,“总不好拂了人的面儿,也不好不顺从天皇老子的意思,呿——你干嘛去?”
  趁他没注意时,少女早就轻飘飘地点地,旋即信手拨飞了两枚碎银过去,巧笑嫣然地逃走了。
  “忘了与您说了,”她拂袖如雾,“我就在这处落脚了。”
  她所到之处名为赤心镇,因流域广泛,渔牧为业的关系,是小有名声的鱼米之乡。然若干年后,有心怀不轨的王公贵戚涉足,从此世道便多忸怩出了一条专跑黑水路的地盘,遍地乌烟瘴气。
  不仅如此,其中贪官还假借效忠朝廷,打着卫国护道的旗号将百姓家的油水是榨了又榨。一来二去,自然会有人心生不满——果不其然,天降良士,率领了一帮身膘体壮的牛马汉子连夜上了皇城抗议。
  可惜当朝天子心思混浊,大臣们为虎作伥,给了其中几位小头子点好处捞,还没等逼宫那里,内部就横生了策反的闹剧,这场声势浩荡的起义行当,也就偃旗息鼓了。
  这以后,倒是个鼎鼎大名的黑心小城了。
  少女不屑,她来这里并不是听说了这段糟心的奇闻轶事。纯粹是自己身无分文,跑点腿的活儿来充鼓荷包。
  至于跑的什么腿么——就当天机不可泄露了吧。
  她一面走着,一面念叨‘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侧目望去,正应其语,贫瘠枯骨随地可见,阔绰的姿态倒是摆在往她驱来的一蓬漆黑马车上,偶尔还有娇笑打趣声从内传来,好不热闹。
  恶心至极。少女面露讽刺,站在原地不动。
  “小心——”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双肩就被一把抡走。两人身形摇晃,踩花酒水般的湿影,堪堪停转下来,少女就对上一双浑黑寂静的眸子。
  是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郎君,全身江湖洒脱的少年气,相貌俊秀,温雅端正,一袭白衣绝尘,星眸闪烁着凝在她身上。
  事情似乎变得有点意思了。
  才才眼珠子一咕噜,瞬间装作被吓得回不过神。五指收拢成拳,放在胸前,微微喘息起来。少年见势,不动声色地过去,“姑娘,已经没事了,最近这里事情有点多,你还是要小心点为好。”
  “嗯,谢谢。”她点点头,默默倒退几步,眼神流转,“我刚来这里,还不太清楚这里的风气,能否告诉我这附近的客栈在哪里,好让我有个落脚的地方。”
  少年顿悟她‘外乡人’的身份,转而好心肠的笑道:“就在前面不远处,你一直向北处走就到了。”
  “这样啊?”
  对方轻盈柔软的声音突然萦绕在耳际,将少年激得浑身发麻,脸色通红地跳开眼神。
  “啊,”少女立马捉住他的袖子,笑容清甜,“那就劳烦公子,帮我带个路啦。”
  "啊,好。"少年傻在原地,须臾才唐突地戴上了干巴粗糙的斗笠,行走在前,一点不敢回头,"我,我还不知道姑娘要怎么称呼啊?"
  "叫我才才就好了。"
  少年紧张兮兮地道:“那姑娘称呼我小马就好了。”
  两人心照不宣,彼此都知悉对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介此,便左右寒暄几句缓解了下尴尬,少女思想盘旋,从中逮了个切入点问他:“小马公子可知,这附近是不是闹了什么‘一字井’?”
  小马忽然顿了一下,须臾又笑了笑:“姑娘怎么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嗯,怎么说呢,”才才道,“我正要去景仪斋考核呢,五年一回的机会,又怎么能浪费,当然得带个大东西上去,揽点成绩上去,否则怎么配当他家弟子呢?”
  景仪斋,位列仙门第十,但名声不广,小有名气。
  在入学前得历经一定的审核,内容是捎上一匹魔族妖物,令考官得知自己的水准层次,稍作阶层打斗,才好安排进门。
  “原来如此,”这倒是说得通对方为什么要到打听这件事了,小马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这事不大容易,我听说第一大派曾经派出弟子下山捉拿,没两下就打道回府了。实在话,不是我瞧不起姑娘,但那魔物太过邪门,还是算了吧。”
  什么第一大派的弟子出山捉拿,无非是来兜个圈子就回去,抑或黄口小儿乱传的戏言。才才对此嗤之以鼻,不屑之意在眸间转瞬即逝,改以忧心的姿态,沉吟片刻,道:“我会考虑的,不过现在日色已晚,还是先小睡一觉再说吧。”
  少年点点头,两人就再无赘余的话要聊。不一会,走到了一家规模不大的旅店跟前,小马张望一番,礼貌地让开请她先进去,适时合上了门。
  店小二还在打着瞌睡,因日色昏黑,燃了根软趴趴的红蜡烛在桌上。小马上前一步,用手背点了点桌面,‘扣扣’的两声,前者手劲慢腾地伸了个懒腰,半死不活地打着哈欠,“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小马道,“一间房。”
  小二睡眼惺忪,没怎的看清两人样貌。刚要应允下来,屋檐处陡然响起暴动,才才瞪大双眼,细声警告:“屋头有人。”
  四周立即陷入寂静。
  三人互看半晌,小二哥横扫困倦,冒出匪夷所思的神情,又听见屋头的动静打消,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促轻柔的猫叫。
  小马望了才才一眼,后者低头思索着对策,忽而抬头。
  "喵。"她轻轻试探了一声。
  "哐当——"
  一声轰然巨响跳进耳蜗,数片瓦砾‘哗啦啦’地抖擞震落,一整块光影被裁剪得参差不齐,天光大敞,几具死尸从中飞下,溅开斑青的液体。
  三人张皇后撤,店小二脸色剧变,也顾不得八卦,揉起嗓子尖叫起来,紧巴巴地逃了两步,颤巍巍地呕倒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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