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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斗仙:鼠篇【灵异神怪】──白毒不侵

时间:2021-05-01 10:16:02  作者:白毒不侵

 

  ☆、金鼠良遇1
 
  攻:蜀孑
  受:易笙
  天边一个滚雷打来,轰隆隆的一声巨响。
  人群还没来得及反应,豆大的雨珠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转眼雨珠变瓢泼,瓢泼变决口,大街上鳞次栉比的铺面慌慌张张收箱抬货,没一会儿就散了个精光。
  蜀孑和一群叫花子窝在墙角边,腰腹以下全部淋湿,鞋子里能养两条花鲤鱼。
  他一动不带动,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手边缺掉半个口子的泥陶碗,肚子里骂了声娘。
  狗货雨神,连着几天打雷下雨起大风,你他妈别是兜风袋漏了吧,要这么个玩法?
  雨神听不到他的骂,兜风的袋子反而敞得更开,吹倒了旁边的老歪脖子树,砸烂了叫花子们躲雨的墙,顿时“轰”的一声,烟尘四起,风雨飘飞。
  蜀孑“呸呸呸”吐掉嘴里的灰,抬起袖子抹了把脸。他淋了几天的雨,这会儿正发着烧,隔壁那些乞丐没人搭理他,只因他是半年前才来的新人,叫花子门派也有规矩,新来的都得先挨上一顿欺负,表现好的才能收编。
  叫花子们一看墙都塌了,雨又下这么大,今天怕是没收成,纷纷卷了铺盖打道回府,到寄居的城郊荒宅里睡觉去。
  但蜀孑去不了。
  他浑身烧得难受,一点力气也使不出,走步路都费劲,不如靠着这片残垣歇着舒服。而且叫花子门派有规定,新来的白天不准进荒宅,全打发出去讨饭要钱,要的多了自己还能留几个铜板打壶酒,要的少了全得充公,一个角角都别想留。
  蜀孑又骂了声娘,靠在不遮风也不挡雨的破墙边闭眼打盹。
  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饿得胃里火烧似的疼。
  大雨逐渐淅淅沥沥,被风吹得刮到面门上,头发泡在水里,脸也没一块干净的。蜀孑心里烦,脑子则开始浑浑噩噩,头涨蒙蒙的疼,又酸又麻,像挨了几闷棍。
  突然,那些原本有节奏的落在脸上的雨水暂时停住了。
  但大雨并没有停,因为蜀孑听到有水珠溅在伞面上的声音——有人站在他面前,撑着一把伞。
  蜀孑倏地睁开眼,看到了一抹白。
  一个冒着热气的馒头几乎贴到他鼻子间,蜀孑眼珠停滞,盯着那个馒头一动不动。
  本能的饥饿反应,喉头滚动,咽了一口干唾沫。
  “给,”一个温柔的男人声音:“吃吧。”
  蜀孑端住了作为一个还要点脸的男子汉的最后尊严,没饿狼扑食抢过那馒头,他抬起首,打量起面前的人。
  一个男人。
  身形有点瘦,骨骼也纤细,不知是天生就这样还是后天没养好。看他肤色偏白,脸上瞧不出太多血色,多少有点病容姿态。但不可否认,这男子生得精致,眉眼含玉,竟有种女儿家的婉丽之美,要不是他身量比一般姑娘还是要高出不少的,蜀孑真要把他当成个女扮男相的怪人了。
  男子见蜀孑呆愣愣的望着自己不说话,也不动作,他弯唇一笑,神情犹如三月里的春风拂过大地,眼角眉梢上皆是熠熠辰芒。男子将手一矮一放,白乎乎的馒头就搁到了蜀孑怀里。
  “吃吧。”这人微笑着又说了一声。
  撑在头上的油纸伞将蜀孑整个人罩在里面,雨滴噼里啪啦的还在下,脆弱的伞盖唱着一曲不知名的调。蜀孑两条腿压得发麻,虚搭在腹部的一双手也因为天寒而有些没了知觉,但那个白乎乎的馒头太香了,热气就烫在贴近心口的位置。他不知从哪儿生出来力气,手缓缓的、慢慢的就抬了起来,逐渐够到了怀里的宝,艰难地往嘴边送。
  什么君子不君子嗟不嗟来之食,全是放屁的鬼话!气节放一边,饿死才是大。
  蜀孑坦坦荡荡的啃起了馒头,
  男人见他终于不再拘礼,微微一笑,直起半弯着的腰。蜀孑这才发现方才自己被伞盖遮住了全身,可这男人的衣衫却几乎全湿掉,月白色的长衣上布满了片片水痕,隐约可透见里头的内衫。
  蜀孑有点意外。
  一个馒头,半个铜板就能买来,算不得大恩大慧,所以他没急着道谢。可这样大的雨,明明自己就撑着伞,且还只有一把伞,这怪人却舍己渡人,关照着他这个素不相识的臭叫花子,把自己放在雨水里泡。
  什么怪心肠,念佛的吗?
  男人颠了颠肩头滑下来的背篓,见已无事,撑伞离开。
  蜀孑终究是没道谢,只是偏头的工夫扫了一眼那个瘦不拉几的背影。那么单薄的一副脊梁,却背着那样大的一个竹篓,人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老鼠背秤砣。对对对,就是老鼠背秤砣。
  想到这里蜀孑就觉得好笑。老鼠?秤砣?神经病,我可没背过那玩意儿。
  忽然一串踏着水珠的脚步声跑近,蜀孑叼着馒头还没来得及扭头,一把纸伞就端端正正的塞到了他手心里。
  男人呼吸略促,喘了喘气,才道:“伞,你留着用。”
  蜀孑一脸莫名其妙,眨了眨眼,半天没反应过来。
  待后知后觉,男子已经跑走了。
  蜀孑低头,被握得温热的伞柄包在他手心里,竹柄上的热意并不滚烫,甚至因为四周太冷,残存的温度很快就消耗殆尽。可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个角落轻轻颤了一下,然后迅速裂开一道口子,一股暖乎乎的、细细窄窄的热流倏地窜过,还没来得及回味,手里的馒头就掉了地。
  “咚!”的一声闷响。
  已经跑出去十好几步的男子突然顿足,他转过身,隔着烟雨茫茫的不远处,破败的残垣下一条黑漆漆的身形躺在泥水里,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弃犬。
  男子当即奔回去,抓起掉在脚边的伞撑好,挡住落在蜀孑脸上的瓢泼大雨。他推了推地上的人,脸现焦急,用自己并不坚实的手臂与肩膀将人扶起靠在胸前,用力唤了一声:“喂,醒醒!”
  蜀孑做了一场混沌大梦。
  瑶瑶金辉的九重天,天君陛下端坐在御座上,膝盖边趴着一只三花狸猫。蜀孑满眼厌恶的觑了那猫一眼,狸猫像通了灵识,立刻转过头,对着蜀孑就张开了血盆小口,一副要活吞了他的样子。
  蜀孑本能的浑身一抖,恶寒感爬满全身。
  “一只连人形都没修成的灵猫,也能把你吓成这样。出息。”孔暄抖了抖衣袍,掏出玉壁梳刮了两下他那墨绸似的乌发。
  “你当我愿意这样?”蜀孑别开脸不再看妖猫,打量了一眼忙着找镜子的孔暄:“你一个孔雀精,当然不怕猫,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孔暄哼哼,一边对镜梳妆一边道:“没做神仙之前大家都是躲在洞府里修炼的,俗话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千百年前的老黄历了,你就是喊我一万句孔雀精,我也不掉一根毛,又何必呢。来来来,劳烦鼠仙大人给打个眼,帮瞧瞧头发没歪吧?”
  蜀孑掸开面前碍事的镜子,烦躁地扫了一眼四周,大殿里乌泱泱挤满了各天庭来的仙官,都等着天君陛下召见答对。蜀孑没什么信心,但又不甘心放弃这难得的机会,孔暄知道他焦躁,收了梳子,开解道:“入主十二斗仙宫虽然听起来诱人,但真有贼心也未必有那贼魄力——你知道陛下一向英明,想入斗仙宫,下凡历劫不扒掉一层皮绝不可能让人回来,最后还不是报名的多,真肯下去的不一定有几个呢。行啦,会有你一份的。”
  十二斗仙宫,蜀孑盼了几百年才等来的翻身机会。
  九重天庭,仙官过万,就好比人间的帝王朝堂,上有一品丞相首辅,下有九品芝麻小官,更有那连官号都排不上的无名小卒如过江之卿。蜀孑七百年前修得天道,位列仙班,只因出身普通,不过是蟹爪山下一只毫不起眼的耗子精,入了天庭也没什么好待遇,被分到禄食殿做了一个看守粮仓的小官。
  让老鼠管粮仓,也不知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安排。为着这一桩,本来一向恪尽职守、与人为善的蜀孑没少背后遭人笑话。他蟹爪山上数百年修行,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其实性子冷僻孤傲。但既然上了天,为求留个好印象,平时拗着脾气逢人就笑,可笑破了面皮也没换来什么好脸色,该笑话他的照样笑话,该避着他的也从不靠近,除了一只花孔雀,七百年了,这泱泱九重天里没一个能让他交付上一句真心话的人。
  孔暄摸出颗冰糖丢进嘴里,咂摸了半天,道:“不过话虽然这么说,我还是有点担心你啊。”
  蜀孑抱臂而立,眼睛盯着远处的天君御座,嘴里道:“担心什么?”
  “你想啊,”孔暄抿了抿齿间的糖,道:“十二斗仙是天君新赐的官职,这十二仙轮流值守人界安宁,可见天君期望不低,今后肩上的担子也一定不轻。你从前只管守一个死粮仓,没什么危险,最多只是无聊。可以后万一入主斗仙宫,每十二年就得下界守一方平安,保不齐还要跟那些爱惹事的妖魔鬼怪较量高低,累就不说了,只怕连安危都要拴在裤腰带上,你不担心啊?”
  蜀孑转头看他,停了半晌,方道:“比起一辈子浑浑噩噩当个守粮仓的废物,我宁可提着脑袋上战场。”
  孔暄一噎,气得捶了他一拳:“你一个文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万一真动刀动枪,行嘛你?再说了,我从前也没见你这么有热忱之心啊,怎么还惦记上守护人间百姓了?”
  蜀孑垂着眼皮没吭声,半天后突然哼哧一笑。他摩挲着手里的玉牌,不急不忙道:“做守护神也未必非要心里装着万千黎民。差事是差事,人情是人情。我没有人情,也不存善心,若我入主斗仙宫,守一年平安是分内职责,绝不动心动情。”
  
 
  ☆、金鼠良遇2
 
  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热气,烘得蜀孑脸上烫乎乎。
  昏迷前那一刻,他脑海里思绪万马奔腾,没想到好歹一副神仙体格,轻易竟被一场发烧小病给撂倒,果然禁了仙法的神仙就是废物一坨。
  蜀孑动了动眼珠,费力的掀开两瓣眼皮,入眼一片模糊光影。就着远处篝火的亮光,大致分辨出自己是躺在一间还算宽敞的破屋子里。
  屋子正中央歪着一尊满脸掉漆的土地像,供桌倒是干净,摆放贡品的碗碟空空如也,被整齐的码在一边,一只粗麻口袋放在最外,露出浅浅的一层金色小米面。
  这是座荒废了的土地庙。
  耳边有对话声响起。
  一个七老八十的粗哑嗓子咳了两声,言道:“就按我这个方子来,不出三天,必然退热。”
  另一个有些耳熟的男声礼貌应道:“好,有劳大夫了。雨天路不好走,我送送您。”
  蜀孑平躺着动了动脖子,随着人声走远,他闻到了一股药炉子味,药气带着水汽直扑两鼻,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阿嚏!”
  “你醒了?”熟悉的男声走近。
  蜀孑仰头,视线里倒映进一张润白的脸。不久前这张脸还撑着伞在大雨里给他一个果腹的馒头,这会儿二度照面,蜀孑不禁有些感叹因缘际会还挺奇妙,原来自己是被他救了。
  蜀孑撑着地面坐起身,咳了一声:“嗯……醒了,多谢。”
  男子温和一笑,走到架在火堆旁的热锅前盛来一碗米粥,递给蜀孑道:“你淋了雨,发烧了。方才大夫来看过,留了药下来,我正熬着。你喝点粥,先暖一暖身子。”
  蜀孑垂眸,目光落在米粥……和眼前这双净白的手上。那手十指纤纤,骨骼分明,秀如玉段,肤比凝霜……等一下,我什么时候会这么多酸词了?!
  男子将温度合宜的粥递到蜀孑手里,返身去看护药炉。
  蜀孑喝了两口,这才想起该问问对方叫个什么,便冲那背对着自己的忙碌身影道:“公……请问公子怎么称呼?”
  男子盖上药炉,他手边放着背篓,之前淋了雨,这会儿竹篓上的水珠都还没滴完,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湿没湿。男子找出块干净的布,没顾得上回身,就这么背对着这边应道:“我叫易笙,不易的易,笙曲的笙。”
  蜀孑一边喝粥一边品鉴似的咂摸了两遍这名字,易笙,易笙,如果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也很容易听成“一生”。
  易笙擦干净竹篓上的水,手碰到腰间荷包。他取下荷包打开绳结,本就不鼓的布袋里此刻静静的躺着三枚铜板,原来的两吊钱被他拿去请了大夫买了药。
  蜀孑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将一切全看进了眼里。
  他盯着那个绣了两朵小白梅的朴素荷包,一动没有动。
  “看病的钱……”不知道怎么了,蜀孑有些心跳过快:“我一定会尽快还你。”
  “小事,不必放心上。”易笙挂回荷包,打开背篓,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床单薄的软被,还有两身内衣外衫,剩下就没什么了。当然,如果他手上抱着的那个包着锦布的奇怪东西不算的话。
  蜀孑有些好奇,问:“你怀里那是什么?”
  易笙将物件小心摆到地上,小心的一层一层打开锦布,边动作边道:“傀儡木偶。我是卖艺人,这是我的友伴。对了,”他转头看向这边,嘴唇边还带着浅浅的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我啊,”蜀孑吸溜了一口粥,转念一想自己这个神仙混得一般,远不如雷神电母他们来的有名,告知真名也无妨,便道:“我叫蜀孑,蜀道的蜀,孑然一身的孑。”
  一碗热粥很快喝尽,蜀孑动了动四肢站起身,自觉的将碗放到供桌上。他没想过要去洗,准确的说是他也不知道这碗该不该他洗,又该上哪儿洗,不如先撂一边。
  易笙解开包得严严实实的锦布,露出了内里真容。一个有成年人一臂长的女傀儡木偶,木雕构里,施以粉彩,外着锦缎云衣,头戴霞钗鬓花,眉眼露笑,点绛朱唇,可谓栩栩如生彷如真人。
  蜀孑看得有点入神,却不是被木偶迷了眼。
  一团明明烈烈的火光,一个清瘦的背影坐在火堆里,小心地给木偶梳着发髻。木偶本是个女子形貌,模样娇贵,衣衫华丽,可以说是蜀孑见过的最好看的傀儡。可这个给木偶梳妆的青年,蜀孑分不清是自己刚睡醒眼睛还迷离着,还是火光太朦胧叫人看不清,他只觉得易笙的眉目和木偶好像,一样的明眸皓齿,一颦一笑,美得绝伦。
  甚至那女傀儡的美都不及眼前的人。
  如果非要说易笙和木偶有哪里不同,蜀孑细看,便是木偶身上那一丝一缕的锦衣华服,对照易笙的素衣朴衫,两厢一比,云泥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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