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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撩到你的宿敌【强强】──结罗

时间:2021-04-26 12:37:02  作者:结罗
 
  第一回 泥销骨(上)
 
  
  第一回泥销骨
  沈令这辈子,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畜生!你不得好死。
  听得久了,他也觉得自己大概确实会不得好死。
  所以当他听到叶骁向北齐皇帝讨他的时候,他想,这不得好死的日子,应该快了。
  倒也怪不得他这么想。
  叶骁名声太差了。
  东陆之上谁都知道,塑月秦王叶骁是个人渣。
  但其实,最初沈令是不信的。
  他本来就不是个轻易听信流言的人,关于叶骁什么纵妾杀妻、喜好酷刑、气量狭小、残忍好杀之类的说法他都没怎么当回事儿——当到一国掌权亲王的,背后没人说坏话,那怎么可能?
  别人怎么说他来着?以色侍人,媚惑君心,不也一样,有什么差别?
  后来山南关下,他亲眼看到叶骁,心中的不信又长了几分。
  当时烈日昭昭,叶骁长枪虽折,却一步不退,靠着一把残剑勉强站着,满脸血污朗声而笑,告诉他,生死容易低头难。杀叶骁容易,要叶骁降,绝无可能。
  沈令心里就想,果然,流言多半都是假的。
  他却错了。
  叶骁登殿那日,沈令青衣小帽,侍立殿门。
  北齐一降,他就被贬为罪奴,这次特意被拉出来,是北齐想讨叶骁欢心——这次战败,北齐奉塑月为宗主,叶骁是塑月显仁帝的嫡亲弟弟,奉旨处置北齐,有谣传,说塑月这次和谈的条件之一就是要皇帝退位,北齐皇帝自然着意奉承,生怕他一个不高兴,自己这王位就没了。
  叶骁上殿穿了一身衮冕礼服,玄衣纁裳白珠九旒,越发显得他乌发如墨,面孔俊美。
  叶骁是真生得好。沈令一边躬身行礼,一边想。
  叶骁瞥他一眼,眉峰一挑,说,你跟孤进来吧。
  沈令低眉顺目地应了一声,躬身跟在叶骁身后入了大殿。
  叶骁坐了首席,北齐皇帝敬陪,沈令侍立在侧,然后,叶骁该吃吃该喝喝,一眼都没瞅他,就跟身边没人一样。
  殿内众人这就有点儿吃不准叶骁的套路了。
  谁都知道,北齐和塑月一战,沈令大胜叶骁的左军,要不是当时塑月右军势如破竹直入王都,逼降了北齐皇帝,叶骁尸都收完八百遍了。
  所以北齐想法如下:叶骁一定瞅沈令不顺眼,那就把沈令拎出来给他出气,但是等等,他怎么完全不理啊?
  殿内一半人疑疑惑惑,另外一半觉得……说不定要糟。唯独沈令,垂首敛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宴到一半,侍宴太监鱼贯而入,奉茶清口,叶骁忽然咦了一声,广袖往后褪了褪,“滑冷”一声,骨节分明的腕上落下一个漆黑的镯子,伸手拉住奉茶的小太监,少年一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太监十四五岁年纪,生得柔媚单薄,跪在地上抖,叶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摸了摸他的头,面上带着一丝笑,似是极喜欢的样子。
  重臣们明显松了口气——他要是看上这个小太监,事儿就简单了。
  北齐皇帝看叶骁把小太监揽在臂弯里不断抚摸头脸,面上不禁漾出了一层喜色,正要开口,却听到叶骁柔声问怀里的少年:“你怕疼吗?”
  少年懵懂摇头,叶骁唇角含笑,叹息一般道,“不过还好,倒也不大疼。”
  就在他这句话出口的刹那,沈令眼角余光一闪,看到他腕上漆黑镯子忽然一动——
  不好!沈令飞快抬头顺间,一声脆响,小太监整个脑袋向后一转,脸软搭搭地贴在自己背上。
  叶骁把怀里的尸体放下,含笑端详了一下,伸手,把被他扭断的脑袋重新扭了回来。
  大殿鸦雀无声,能听到有人牙关打战的声音。
  叶骁不紧不慢地抬头,笑看北齐皇帝,“这小奴生得甚得我心意,一时心痒,没按捺住,惊扰诸位了。”他本就生得好,这一笑,风流清华,多情缱绻,却让人心底无端发寒。他怡然举杯,向众人致意,自罚一杯,一饮而尽。
  传言是真的。沈令想,他之前想错了。叶骁就是一个如传言一般的狠毒人渣。
  饮罢,叶骁又笑了一下,对北齐皇帝柔声道,“孤一直倾慕沈侯,敢问陛下可否割爱,把沈侯赐给孤?”
  所有人都看向沈令。沈令只在心里想,这回大概真的不得好死了罢。只希望叶骁多少留他个囫囵尸体——不过也无所谓,他是个阉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全尸可言。
  他从叶骁身侧走出,跪在他身前,额头抵上冰凉金砖。
  这是他第二次跪在叶骁身前。
  他朗声道,“罪奴沈令谢殿下抬爱,愿为殿下执鞭坠镫,效犬马之劳。”
  怕什么呢,不过一死。
  当晚,沈令被移出罪奴地牢,单独关到一幢独院。他数着日子,三天之后,黄道吉日,天朗日清,他等到了宫里的司刑。
  按照旧例,他这种进献给宗主国的罪奴,应该“受刑赐药,以遏凶性”,果不其然,来了。
  这司刑是鲁王的人,鲁王当年和废太子争位,败得一塌糊涂,沈令是废太子的心腹,自然便是司刑的死敌。
  一身官服的白胖太监捏着把公鸭嗓子虚模假样地道,沈大人,有请啦!
  司刑给他定的刑是挑断四肢筋络,说这样既能压他凶性,又不妨害贵人享乐。
  他被架上刑台,司刑笑容满面、慢条斯理地挑出了他右手的手筋——银刀从肉里把雪白的筋挑出来,刀尖顶在筋膜上,嗤的一声,破开一个孔左右一滑,他手筋断了的时候,叶骁来了。
  塑月秦王单手提着袍角,姿态闲雅地走了进来。地牢昏暗,油灯斑驳,他俊美面孔随之明暗沉浮,却越发衬出他一种凉薄多情。
  他生得可真好,沈令想,这样一个人,滥杀无辜、残忍嗜血,居然生得这么好。
  叶骁走过来,绕着他转了一圈,眼神一定,他右腕的筋刚断,白乎乎的断筋支棱着,还微微地动。
  叶骁看了一会儿伤口,抬头看他,沈令眸子漆黑,面色雪白,正一瞬不瞬地看他。
  旁边司刑卑躬屈膝说了一堆话,他全当没听着,就柔声沈令,疼吗?
  沈令摇头,答道,不怎么疼。
  叶骁宠溺一般地叹了口气,笑盈盈地道,你怎么这么会惹我生气呢。
  司刑正口沫横飞地邀功,叶骁忽然转头看他一眼,道,“……是你动的手?”
  司刑眉开眼笑地伏低身子,虚虚拱手,“刑是小人定的,既然是贡给殿下的罪奴,自然得小人亲自动手,才能放心。”
  “……手法倒是利落,筋断得干干净净。”叶骁点点头,然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伸手把沈令解了下来。
  司刑一下懵了,叶骁不理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巧药包,一边给沈令裹伤,一边道,说他今天受刑,还是鲁王筵上才知道的。
  鲁王是现在北齐皇帝的最年长的儿子,废太子被杀之后,鲁王主持与塑月议和,身价陡增,颇有问鼎东宫之位的意思,便刻意与叶骁结交。
  今日鲁王请叶骁去赴宴,快到收稍,来了个衣着华贵的妖艳青年,坐到鲁王怀里,和鲁王嬉笑了一阵儿,才咬着团扇绢边,吃吃笑语,问叶骁知不知道今天沈令受刑。
  他这才知道,赶过来,沈令手筋却已断了一根。
  沈令极其古怪地看他,等叶骁絮叨完,伤口也包好,他想了想,“……莫非殿下想自己动手?”
  叶骁相当委屈地看回去,他说,我看着像这么有病的人吗?还没等沈令答,他叹了口气,说,好吧,是挺像的……
  给绷带打了个漂亮的结,叶骁语气遗憾,“没带东西,你这手只能等回塑月再仔细处理了。”说完,他转头,笑容可掬地看向司刑,沈令只觉得不知怎的,浑身一悚——
  叶骁的手腕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广袖之下几只颜色各异的镯子滑下来,撞出一串细弱脆响。
  那是一瞬间的事。
  众人只见眼前黑影一动,沈令清喝一声“殿下!”,再看的时候,沈令左手扣住叶骁脉门,司刑则被叶骁单手提在空中——这一下兔起鹘落,司刑太监被他提在手中,面色紫涨,双脚不断踢蹬,周围一群人悚然变色,却谁也不敢上前。
  叶骁看都不看手里提着的人,只笑吟吟地看着沈令,柔声道:“我又没想杀了他。”他微微眯起那双深灰色的眸子,“沈侯,按照你们北齐律令,若毁伤亲王所属之人,该当何罪?”
  空气中骤然一股腥骚之气,那太监裤裆里淅淅沥沥滴下尿来。
  “当受刖刑。”沈令声音清朗无波。
  “好,刖刑就刖刑。”叶骁含笑松手,胖大太监一下跌到地上,叶骁拔出腰上佩剑,抵在他喉上,轻描淡写道,那就剁了他两只脚吧。
  太监涕泪横流,说不出来话,沈令看着叶骁,慢慢地道:“不过此律不妥。”
  “……哦,哪里不妥?”
  “殿下虽受赠罪奴于北齐,但您乃塑月秦王,又在塑月朝廷领大理寺少卿之职,身为执法之人,自然因遵循塑月律法。”
  叶骁想了想,饶有兴趣地点点头,“你倒知道得清楚……不过说得有理,那你说该怎么办?”
  “塑月律令,若毁人奴婢手足,当以奴婢三分之二身价抵偿。”
  叶骁轻轻垂眸看他。
  叶骁有一双细长、眼角微微上挑的凤眼,垂眸看人的时候,便有一股不自觉的凉薄多情。
  他柔声问道,那沈侯,身价几何?
  沈令微微直起社身体,“奴婢昔年净身之后,于掖庭标卖,值钱四千文,加绢一匹。”
  “……”叶骁脸上的表情忽然一下就没了,他冷冷地看了沈令片刻,沈令的左手依然搭在他腕上,却敛眉垂眸,一派恭顺。
  叶骁猝然一脚蹬在司刑脸上,冷喝一声,“滚!明天拿身价钱来!”
  司刑忙不迭连滚带爬地逃了,看他跑得没影,沈令才慢慢松手。
  叶骁看他看了好一会儿,唇角忽然一挑,现出一道毫无笑意地冰冷笑容,伸手,捏上沈令下颌,慢慢抬起。
  沈令毫不反抗,低眉顺目,叶骁说,你抬头。
  他依命抬眼,一双漆黑眸子,映出塑月亲王俊美然而阴冷的面孔。
  叶骁一笑,风流惊动,一旦不笑,一股凶戾杀气就从绝好皮相下泛起来。
  叶骁往前倾身,两人面孔挨得极近,呼吸可闻。
  他忽然就笑开,眉梢风流,手上却用力,在沈令下颌掐出一道红痕,“……在惹我生气这点上,沈侯,天下无人能出你其右。”
  他松手,扶他直起身体,还体贴地给他整了整领口,再抬脸时,又是惯常一派风流,“沈侯,天也不早了,与孤一起回行馆吧。”
 
  第一回 泥销骨(中)
 
  
  他就这么被叶骁带回了下榻的行馆。
  然后叶骁就不见了。字面意义上的不见了。这让做好死无全尸心理准备的沈令有点儿猝不及防。
  沈令就回行馆的第二天见过叶骁一次,当时司刑送了一堆金银珍玩过来,充沈令的所谓身价钱,叶骁从里头捏了一角碎金子下来,剩下全退了,拿着碎金子在沈令跟前一晃,说,看着了吧,你的身价钱,嘿,我吞了,不给你~
  然后,他就在沈令复杂的眼神中开开心心地跑走了。
  沈令的真实想法:你开心就好……
  接下来连着几天,他就再没见着叶骁。
  其实倒也正常,叶骁现在是塑月钦差,所有投降和谈等等事宜都归他管,见不着人才是常态,沈令也无所谓,待在行馆偏院,一句话不说,一个门口不迈,安静养伤。
  偶尔,沈令也会想,叶骁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他所知道的叶骁,简言之,就是个荒淫狠毒的混账人渣。
  说他治军,仗着自己是皇帝胞弟,就敢当着新上任监军的面,慢条斯理活活肢解了十几个违令的士兵,生生把监军吓病,从此之后,他治下的鹰扬军他一个人说了算,再没其他人跟他分权。
  内帷更糟,叶骁娶过四任王妃,一个比一个惨。
  元妃名门之后,先帝所聘,所以只落了个在除夕夜被赤脚赶出王府的下场,好歹保住一条命,剩下三个,有本来预订是皇帝继后,被他奸污不得不嫁,郁郁而终的;有罪官之女,强掳入府,之后被诬了个通奸罪,活活捶成一滩肉泥的;还有靠着谗言,扳倒前面三任,终于自己当了王妃,结果册封的诏书还没捂热乎,就被叶骁从王府望楼里扔下来,一尸两命的——不管是愿意嫁他还是不愿意的,统统不得好死。
  然后,他终于干了桩疼他都快疼成昏君的亲哥也忍不了的事——他非要娶个妓女进门。
  显仁帝绝不册封,他也不在乎,王府中门大开,风光铺张,新欢抬进了门。
  几乎所有王府属官摔碗不干,显仁帝气了个倒仰,但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叶骁就是这么个明明白白的人渣。
  以上都是传说。里头肯定有真事儿,也肯定有谣传,就沈令看来,叶骁这个人确然喜怒无常残忍好杀,但是又和传闻里不大一样,似乎有一种特别奇妙的底线——想到这里,沈令摇摇头,心想,不大一样又怎么样,依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墙头一动,一抬头,叶骁一身木簪布袍,趴在女墙上,正朝他招手,手都快招出残影了,“沈侯沈侯,天这么好,出去逛一逛呗?”
  看这意思要微服,沈令平静地提出建议,表示白龙鱼服,不安全。
  叶骁一挥手,不怕,刺客打不过我!
  沈令想到行刑那日他和叶骁拆的那一招,他武艺确实极好,便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叶骁在院门等他,沈令看他肩上有处泥印,刚要问,叶骁顺着他眼神往下一看,“嗨,刚才回来,门口遇到了一帮小崽子,一边喊塑月人滚出去,一边往我身上丢烂泥,这帮小崽子可真胆大包天啊。”
  然后呢?沈令淡淡问道,叶骁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当然是把领头的那个抓住,狠狠弹了五个脑蹦才放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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