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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温度【完结】──W君

时间:2021-04-08 11:19:36  作者:W君

 

第1章 新城初雪
  新城的雪下的总像是定了时的闹钟,日历上的月份轮转回一时,那雪也就洋洋洒洒的落了。
  廖慕阳没多喜欢雪天,衣服厚的跟裹着十几层面包糠的炸鸡似的让人行动不便。
  好在他的体温偏高向来抗冻,一件厚毛衣套件皮衣算是完事。
  屋里的暖气更是让他光着膀子仅套着条棉薄的长裤,吞嚼着冻冰冷啤。
  冰凉的酒液一点点的划入胃中,浇灭了些许躁气,也彻底浇灭了那好不容易迸发出些许的灵感。
  廖慕阳丢下了手中的碳笔,眼神不自觉的向着落地窗飘去,看着那时隔几日便会出现的场景直散出了些啧音。
  隔壁的人刚搬来不过一个月,里头的动静却是比他一个孤家寡人还要冷清,要不是时常枯坐在院子里受冻的男孩,还有那屋子里头偶有的灯光,他真要以为隔壁的房子依旧空着。
  向后挪动的椅子合着地板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手中的冰啤被一股脑的灌进了肚子,廖慕阳才起了身坐靠在了那落地窗旁,静静的看着那院子里头傻傻受冻的人。
  今年的初雪来的猛烈,路面不过几个小时就被覆上了一层一层的白雪,这温度也是不断的往下降着,十点已经零下五度了,这入了凌晨估摸着再要降下几分。
  算上这次被廖慕阳看见已经是第六次了,那小孩依旧是一件薄薄的白毛衣,蜷缩着坐在院子挡雨的屋檐下。
  隔了一墙的距离廖慕阳都能察觉到几分那人的冷颤。
  凡事不过三,头两次廖慕阳只当他是忘了院门的钥匙把自己锁在了院子里,可后来这人隔三差五的就坐在院子里吹风受冻,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任谁看见了都会觉的不对。
  看着那人年纪不大约莫也就是个十五六的小孩,廖慕阳这个法学系毕业的老油条,不用反应脑间就蹦出了家暴虐待的字眼。
  可惜廖哥空挂着法学系高材生的名头,实际上就是半个官司没打过就半路投身纹身行业的浪子,对陌生人也没有过多泛滥的正义感。
  廖慕阳开了落地窗,光裸的臂膀在外头挥了两下,心想今天还真是有点冷。
  收回的手在室内的暖气内迅速回温,驱散了那股僵硬的寒意。
  廖慕阳紧了紧盘坐的腿,支靠在手掌内的下巴抬了抬,视线依旧是鬼使神差的下垂睨着那抱着自己越缩越紧的男孩,脑间突的就蹦出了抱养大毛时候的场景。
  大毛是廖慕阳养的哈士奇,也就是两年前的冬天从雪地里捞回来的小狗崽。
  廖慕阳看着混杂在垃圾雪堆里呜呜细声的小狗崽,同样是像今天一样犹豫了许久,甚是在那冰天雪地中的垃圾堆旁蹲了十几分钟,最后却还是去周遭的小卖部买了条毛巾,就这么裹着小狗崽抱了回家。
  他就想着自己精力旺盛,家里也空落不差收留这么一只会拆家的小崽子。
  现下眼前的场景倒是和那时候的模样如出一辙,只不过这雪地里受冻的从狗崽换成了小孩。
  廖慕阳拿过一旁的手机,点开了里头的天气预报快速的扫了眼夜晚的温度。
  十二点以后零下九度,雪夹雨。
  就这温度光穿件毛衣坐在外头吹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要知道的答案已被得知,手机被无情的抛回了床上。
  廖慕阳依旧是那个盘坐的姿势,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眉头揪着蹙起了几分。
  由着前几次的经历,他自然是明白,这小孩往外头一坐就是一夜,那后头回屋的门是绝对没有可能替他打开。
  那小孩看着瘦不拉几营养不良的样,他还真是担心第二天闹出新闻头条,雨雪天气为何男孩有家不归、冻死雪中。
  倒也不是怕别的什么,就是这见死不救心里膈应的很。
  廖慕阳抬手扒拉着自由散乱的头发紧了紧,最后还是选择起了身。
  盘坐久了的双腿捎带着血液不循环的麻痒,带着拖鞋摩擦地板的一声声的拖沓响动,廖慕阳开了房门走到一楼。
  他站在一楼的楼梯口,一眼就扫到了脚边蔫蔫的大毛,唇角边那抹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卷土重来。
  廖慕阳没少怀疑大毛是不是投错了狗胎,照常理来说这哈士奇拆家闹腾那是常有的事儿,他把大毛抱回来的那一刻也就做好了准备。
  哪知道这傻狗还真是反其道而行之,从小到大就是一副懒样,走路都靠着那四腿半爬半拖,饭量又是大的出奇,比那猫中老佛爷的加菲还要懒。
  也没少让廖慕阳觉得它是得了什么毛病,刚养的那几个月隔三差五的就往宠物医院跑,大把大把的检查做下来,只得了个伙食太好容易过度肥胖的征兆。
  自此以后养着大毛的日子就变的越来越佛系,别的主人深怕自家哈士奇撒手没,廖慕阳巴不得大毛没一回。
  可这结果就是家门大开,它都能给你当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娇狗。
  要说它是个母的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个雄性荷尔蒙没出半点问题的壮狗。
  廖慕阳低着脑袋看了看那又空盆的狗碗,直啧着舌,抬着手把那哀怨的狗脑袋往一旁轻推了推,紧接着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
  “你爹我现在有正事,回来再给你换食儿。”
  大毛听着廖慕阳颇为嫌弃的话,没好气的仰着狗头嚎了声,也就精神了这一瞬,就又把那狗脑袋趴回了交叠的两只狗腿上。
  廖慕阳早就见惯了大毛这认食不认人的毛病,抬手猛薅了把大毛那油光水滑的背毛,才舒心的起了身。
  沙发靠背上零散的放着外出的衣物,廖慕阳懒得挑三拣四,随意的拎了条晨练老大爷似的长裤,囫囵着套了件灰色的卫衣,就这么毫无形象的开门走了出去。
  两套房子唯一的阻隔就是那一道算不上高的围墙,廖慕阳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的去仓库里头找了个梯子架在了墙边,双手稳稳的扒着那梯子就爬上了墙头。
  这墙比二楼低些,廖慕阳靠在墙头上一看,倒是比着之前那副姿势,将院里的男孩看的更清楚了些。
  要说这近距离观察感触更深不假,廖慕阳借着昏黄的院灯看着那男孩一个劲的发抖,还有那冻的红青红青的手,只觉得这孩子可怜的紧。
  这心境怕是和大雪天看见无家可归的流浪猫是一个态度。
  廖慕阳半倚在墙上也就看了两三分钟,往后便是直接对着那男孩开口道。
  “小孩,是不是忘带钥匙了,今晚上雨夹雪,受不住了就来我家先凑合一晚。”
  廖慕阳这话中的台阶给的恰到好处,他只觉两人至多也就是收留一晚的交情,有些事问多了没意义还费力气,他这混不吝且佛系十级的性格,也就只能行至于此了。
 
 
第2章 斜阳玫瑰
  林笙抬着毛衣下细瘦的双臂,环抱着双腿紧紧的箍在了一块。
  这雪从他被赶出来开始下起,一直洋洋洒洒的不断,两个小时冻下来,面上和手上藏无可藏的肌肤早已经红青发麻。
  他清楚背后的那扇门没有上锁,但也明白要是就这么走回去了受的罪比这风雪更加难熬。
  他只能不断的圈着手臂,越抖越紧越紧越抖,像是个死循环却又无法不下坠的无底洞。
  直到那一声不咸不淡的小孩,穿过耳边梭梭的风雪,无端给这野草都冻毙的院子里平添了一丝活气。
  林笙怕生,廖慕阳倚在墙上传来的那句话先是惊的他背脊下意识的颤了颤,才缓缓抬起了埋在手臂中大半边的脸。
  清明的视线直直对上了墙头上露出上半身的廖慕阳,被冻的有些迟缓的脑袋愣了愣,才瑟缩着抬着手指了指自己。
  廖慕阳看着全然露出的面颊,将林笙的模样看了个真切。
  只想着小孩看着瘦小,那双眼睛倒是出奇的又黑又亮,再加上那巴掌大的脸,更显的那双眼睛像是画稿上圆不愣噔的黑葡萄。
  “就是你,不然这院子里还有别人吗。”
  林笙听着廖慕阳的话垂了垂脑袋,被雪微润的睫毛颤了颤只想着这话说的对,自己真是明知故问了。
  只是这想法一落完,林笙的思绪就又被全身刺骨的寒意引回了一始的前话。
  他怯缩着脑袋转头看了看身后那扇被窗帘掩盖的紧实的玻璃门,抱在手肘上的掌心紧了又紧。
  身上冷极的感觉做不了假,身后屋子内那人多年潜移默化埋入骨子里的惧怕却又钳制着他的犹豫不决。
  心里的挣扎只刺的他垂着脑袋,左右回晃的做着斗争。
  廖慕阳一手撑着下巴,看着林笙发愣似回头的举动,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头。
  这天气,一件薄薄的卫衣就算是他也觉得有些冷的刺骨,小孩木纳的犹豫不决更是一丝一点的消耗着他的耐性,看的他有些不耐的动了动发僵的手臂。
  林笙的余光看着廖慕阳晃动的身影,只以为他是等的不耐烦了准备回家。
  瘦小的身影登时像受了惊的兔子,从那台阶上一蹦而起。
  廖慕阳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靠近了隔墙好几步的林笙。
  这样的场景,廖慕阳只当他是要跟自己回家,直开口对着林笙说道。
  “你家有没有爬梯。”
  林笙听着廖慕阳传来的话,活了活那被冻的有些迟钝的脑袋,点了点头。
  新家的后院有颗果树,树旁边留着上个住户没带走的爬梯,这点隔三差五就待在后院的林笙自然最清楚不过。
  “把爬梯搬过来,从墙上爬到我这边。”
  廖慕阳的话落尽,林笙就抬着步子走到了那果树旁,推着那有轮的爬梯,顺着廖慕阳的话放稳在了那墙边,又蹲下身把那爬梯的轮子固定紧实。
  等着他跨上第一阶台阶时,心底回过头的恐慌,又是再一次迫使他回头死死的望着那一扇紧合挡着风雪的玻璃门。
  布满慌色的眼底望着那扇门,活像是里头有将要跃出吞血嗜肉的鬼怪。
  廖慕阳早注意到了小孩的不对,他抬头顺着林笙的视线定在了那扇印着窗帘的玻璃门。
  廖慕阳虽然佛系,但看人的本事向来狠准,林笙的心思他也多半猜出了大半,本着少知少管的心态,又一次对着林笙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门锁了回不去,先在我这躲一夜的雪,明天一早回家门口等你家里人给你开门。”
  这话承接着最初的话说的一样圆滑,照旧是给足了林笙可寻的台阶,也顺了顺林笙心里蔓延的恐慌。
  林笙听着耳边的话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他清楚这玻璃门一旦在晚上合上,除了第二天天亮要回去收整上学,这一夜间里面的人不会开,外面的他不能开。
  乱成麻绳的思绪止断于此,林笙一步步的踩着台阶爬上了隔墙。
  他没有再回头,只在心里默默的想这天气太冷了,冷的像是要把身体里不多的热度一点点的凝结成冰渣,再被寒风吹的破碎。
  廖慕阳两三步下了爬梯,站在那爬梯下头看着林笙一步步小心翼翼的翻过隔墙,又一步步小心翼翼的下了台阶,最后低垂着脑袋站在自己身旁,两只冻的红青细瘦的手颤颤巍巍死扣着毛衣边角。
  廖慕阳看着站在自己跟前只到自己脖子的林笙,只觉的他比远处看到时更加的瘦弱,像是极度的营养不良。
  也就在这两人发愣的节点,落下的雪又大了几分。
  廖慕阳边抬手捏着露出的脖颈,回了回僵冷的温度,边对着林笙开口道。
  “别站着吹风了,进屋。”
  林笙听着廖慕阳的话,低着头愣愣的抬着散不出一点脚步声的步子跟上了前头的身影。
  照理来说没有任何交集的人邀请你去他家住一晚,不管是出于怎样的好心,也总会让人在迫不得已下亦然心生出几分拒绝。
  但廖慕阳不同,他对林笙的印象或许仅存在这一方隔墙的后院,而林笙对他却早存有几分印象中的身影。
  两人住的地方算是老城区,这房子也是离着喧闹的地方稍稍有些偏,而这疏于管理的老城区自然是流浪的猫猫狗狗最佳的住所。
  新城的冬天很冷,就是人都要多吃几口饭蓄力,更别提居无定所的猫猫狗狗。
  林笙搬来一个多月,下午放学的时候总能看到必经的窄巷有干净的猫粮和足量的骨头,一只只的流浪猫狗总在那时齐聚一巷,难得毫不排外的和谐。
  林笙喜欢小动物,只是空荡的钱包不允许他给这些小可怜最基本的温饱,更不论他自己实则比这些打小就会走街窜巷讨生活的毛孩子有过之无不及的饿着肚子。
  似乎是同病相怜后紧连着的好奇,林笙每天放学的时候都尽可能的在那窄巷逗留上几分钟,就只是单纯的想看看那不同旁人一样嫌弃毛孩子脏的好心人是谁。
  概率问题,这等的久了也总能碰上一次。
  时间不久,约莫也就是两周前的事。
  那天下午学校没有上课,全体学生听讲座,放学的时间难得的被挪早了半小时,也就是这难得的半小时让林笙第一次窥见了廖慕阳的身影。
  林笙顺着冬日里最后一丝早落的余晖,看见了半蹲着一手拿烟,一手分着猫粮骨头的廖慕阳。
  那一丝余晖透过窄巷细碎温和的印落在了修长的脖颈,混合着肌肤健康的小麦色,还有那耳后一朵掌心大的暗红色玫瑰。
  林笙静静的看着那一朵暗红色的玫瑰,在脑袋里搜刮了一番,美术课合着认知里不太齐全的分类知识,让他除了觉得好看,想不出旁的词汇。
  半侧着朝向巷口的廖慕阳自然没看见那一抹瘦弱到没什么存在感的身影,只自顾自的给猫猫狗狗分着食,已防分配不均毛孩子们互相掐架。
  林笙在外逗留的时间有限,他看着一圈圈从廖慕阳的唇瓣中散出的烟圈,还有那烟圈出处微勾的唇角,难得散去了几分怯弱的阴霾,消瘦的面上扬起了几分真心实意灿烂的笑意,就连那双黑亮的圆眼儿都阖成了眯笑的模样。
  林笙没想到自家隔壁住的就是廖慕阳,更没想到在这冰天雪地里的自己,也能像那些流浪的毛孩子一样能沾见一点点同样的善暖。
  林笙的性格内向甚至是小心翼翼到极致的怯弱,但他从不觉得有纹身的人是恶人,甚是觉得纹身同那展览的画作一般都是同样的艺术品。
  非要论述,他甚至觉得纹身更甚一筹。
  斑斓黑白的色料一点点的刺入温热的肌肤,留下的是终身不离不弃的图案。
  终身不离不弃的安全感林笙想除了影子,好像也没有别的能同纹身有着一样的含义,当然,那满身外力所成的伤痕除外。
  所以就是他这样胆小怕生的性格,也能因着廖慕阳简简单单的两句话翻墙而去。
  林笙只想着对着毛孩子都满怀善意的人,能会生出多大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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