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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尽姑苏花未拂【虐恋情深】──陌上看花客

时间:2021-04-06 04:15:49  作者:陌上看花客

 

 
你相信亲眼目睹、亲耳所闻吗?花未拂就不相信。在位列五大世家的花家,他与弟弟花焉知并称为天枢双辰星,两人喜结连理,他做了妻,花焉知做了夫君。本以为是上天注定的姻缘,可花家变故突如其来,他的夫君用了十二年把他爱到极致,却只用了一年就摧毁了他。
剥皮断舌,声誉尽毁,花未拂死了,死在那些流言蜚语中,死在那些老谋深算中。再后来,他睁开双眼,重生了,而这一切的代价只不过是忘记如何去笑,忘记如何去爱,保护好一个人,如此简单而已。
 
 
  ☆、香消玉殒乱葬岗
 
  夜雨凄凄,幽深小巷里的呼呼风声裹挟而过,清寒透幕,雨声淅沥,凹凸不平的路面已积了不少雨水。街上早已没了行人,打更的也早早归了家去。雨势越来越大,雨滴重重拍落,几乎湮没了巷子里那男子的哭喊声。
  狭窄的巷子也没有多少雨滴愿意滴落进去,只有因为地势低洼,渗进去好多,打湿了公子精美的衣裳。公子身上是虎狼一样的几个男子,任他怎么挣扎都是无用之功。
  那些男子口中还是骂骂咧咧着,“死贱种!还敢出来告状!真是不要命了!”
  “弄死他!让他下去陪他那个不要脸的娘!”
  “瞎子一个!”
  凌|辱伴同着雨水,刻薄地袭遍了公子的全身,那一双空洞无神的双眸也尽是绝望。衣服又一次被狠狠地撕碎,尽管想保留最后的尊严,却还是无济于事,他软弱无能,在这群饿狼面前,他只是一块鱼肉,任人屠宰。
  不知过了多久,雨水哗哗之中,地上的污水染脏了行路人的素白长靴,行路人疲惫无力地一步又一步往前走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往何处。闪电交加下,片刻之间,照亮了行路人的面貌,原本清俊的面上格外狰狞,被人用毒毁了容貌,相信很快,他的身体也会像脸一样,逐渐溃烂,直到只剩一堆白骨。他和小巷里的公子一样,眸中充满了绝望,生无可恋。
  大雨不休,行路人脚下忽然绊了一下,身子重重摔在了地上。绊倒他的,正是小巷里被人凌|辱的那个公子。此刻,那位公子已是遍体鳞伤,身下渗着血迹,甚至染红了雨水。尽管是那么的狼狈,头发全湿,被一群狠人非礼过,那张脸也沾着殷红,可他倾城的容颜还是无堪比拟,简简单单眨一下眼睛都是风采妙绝。看着他的样貌和那个人一样绝世,行路人顿时愤恨交加,双肩颤抖两下,冰冷的泪水滴落在雨水中。
  公子眨着空洞的双眸,发觉了有人路过,便立刻扑倒在雨水中,用余力拉扯住了行路人的衣角,极尽卑怯,“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他才刚加冠,二十岁的公子,正值人生最美的华章,他不想就这么日复一日地忍受着这些凌|辱。
  立着的男子很快就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千疮百孔的心却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俯下身来,抬起了那尚还沾着血的下颔,“你想报仇么?”
  “报仇……”公子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也是无休止的苦日子,黑暗令他担惊受怕,谈何“报仇”?他想都不敢想。
  “只要你愿意,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好。”柔弱的公子还是点了头,“只要你能救我,帮我杀了那些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答应。”那双没有色彩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狠厉。
  雷闪电鸣,在那个漆黑的夜晚,大雨倾盆而下,冲刷了地上的血迹。从地上爬起来的公子魅影一笑,丹唇擦过雪白之中带有吻痕的玉肩,他不紧不慢地拉上了搭在肩头的衣服,“花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柔和的言语从齿间蹦出,下裳一转,他看向了地面。修长白皙的手张了开,手心生光,掌上早已多了一只精巧的小炉。
  那是个炼香炼药的小药炉,三足两耳,炉身篆刻着九条龙纹与九条云纹,两耳镂空雕刻,整个小炉小巧精致。
  小炉在他手中旋转着,炉盖浮起,一道烟雾飘散了出来,继而收去了地上被雨水浸泡过的、几乎将要腐烂的尸体。“哈哈哈哈。”邪魅的笑声回荡在巷子里,那人捧着乌鼎甚是得意,身影很快离开了这里。
  冷暗,昏沉,压抑。
  本是温旭大好春日,天枢荒郊野外的乱葬岗却是一片死寂,只有偶尔的时候,阴风阵阵从山间裹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幽云压山,几欲崩裂,这里腐尸白骨,堆积如山,空中弥漫着阴风都吹不散的尸臭味,也只有少数时候,尸臭味中才会混杂那开在腐烂尸体上木莲的花香。
  “唔。”那个来此观光乱葬岗“盛景”的年轻公子厌恶地捂住了口鼻,虽然他常跟这些死人打交道,但还是受不了这种臭味。
  年轻的公子眉目清秀,一身素净衣袍,锦绣纹饰,流墨一般的头发大部分用云纹发带束着,余下稀疏垂在两肩上。晚风吹拂,公子只是低头寻找着什么。
  乱葬岗死尸遍布,血肉模糊,被暗杀或冤死的人尸体大多都被扔在了这里,几乎都是些无名无姓的人。公子迎着晚风,便察觉到了沉重的邪气怨念。
  终于,在那个微微隆起的坟坡上,他看到了一个破席子包裹着的血淋淋的尸体。在那一刻,这个年轻的公子竟然有些心疼了。看着那具后背生生被剥下一块人皮的尸体,他久久站在原处,移不开眼神。他纤白的手伸了过去,抬起了那具尸体的头,那人生前是何等的风采绝世,现在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实在叫人惋惜啊。
  “嗯?”他察觉不对劲,捏开了尸体的口,刹那间,他惊住了。断……断舌?竟然这么狠心?“咎由自取。”他不屑地松了开,任由那白皙的肌肤浸在血泊之中。
  但转眼间,公子心口不一,已是红了眼,脱下了自己的华丽衣衫,为那具美尸遮住了身子,保留最后的尊严。他护在怀中,不经意间还是落了同情的泪水,那个人得到了他做梦都得不到的人,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呢?凉透了的尸体娇小如初,他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你难道就不后悔么?”飒飒晚风中,公子的背影消失在乱葬岗中。
  我恨!再来一次,我受过的伤,我定要百倍奉还——积压已久的怨念化作邪风,从山间呼啸而过,似有愤愤不平、死不瞑目之意。
  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天枢又一春的时候,乱葬岗已大变模样。黄土小道旁花草丛生,在一个上好的花圃旁,筑着一个方寸小竹屋。花圃里栽满了不知名的红花,格外艳丽,于花圃中熙熙攘攘。公子如玉,春风十里不如他,素净的衣袍改换了一身红色,鲜艳的红色映衬着公子的红衣,此情此景,分外和谐。花正当春,红衣公子胜过春,风雅过人,一身红裳,妩媚天成。此时此刻,他的纤纤玉手轻柔地抚摸着一朵娇嫩的花朵。双目失明的他,好像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欣赏景色。
  日色下,花影重重,在这里,没有车马繁喧,更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尔虞吾诈、勾心斗角,这里风景似南蛮,却实在是块心灵的净土。公子翩翩然影姿绰约,眉眼清淡,安谧静雅,他的一举一动都很柔美,嗅着花儿,贪恋那种清甜的香味,沉醉于香海,金色云纹跃然于袖上,轻轻一挥,满袖生香。
  许是他太过投入,喜爱着自己的花儿,丝毫没有留意身后的黄衣公子已经站了许久了。“姑娘。”黄衣公子不忍打破这份平静,但是不太有耐心的他还是开了口。
  “嗯?”他回眸,不慌不忙,含笑语出温和,“公子有事么?”
  原来是位公子啊,黄衣公子看着那位公子,面上的惊诧之色无可隐藏,看了他许久,才缓过神来,急忙道歉了:“抱歉,在下莽撞了,只是看到背影的第一眼……”
  “无妨,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当做姑娘了。”花间的公子笑叹一句,笑时令人如沐春风,笑得也魅惑至极。这令那个黄衣公子久久不敢抬头再看,如何也接受不了他身上的美感。然而红衣公子却早早转过了身,接着赏花,轻拂了拂宽袖,沉静时,柔情四溢。“公子觉得这些花儿,如何呢?”并不在乎回答的他摸了两下才摸到了花儿,俯身依旧轻嗅着花朵。
  “你双眼看不见?”黄衣公子有些诧异,他的眼神空洞无神,也没有光彩,但黄衣公子觉得他看那些花儿的时候,眸中总有一种执着的情意。
  “怎么?”他依旧笑,眨了一下眼睛。
  看向黄衣公子的那双眼睛似乎有些古怪,但他的笑使黄衣公子悬了几日的心得以放松片刻,“在下听闻,从姑苏到天枢,乱葬岗是个必经之地,遍地尸骸,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是花海如潮。”黄衣公子说完,注视着脚边的一朵花,便想要伸手去摘。
  红绫忽地如剑一般掣出来,那个温柔的红衣人当即脸色大变,大打出手,而黄衣公子也在危急时刻,后退了一步,拔剑出鞘。抖落声与利刃出鞘的声音在片刻之后很快终止,那条红绫被断作数截,零零散散飘落在尘埃之上。
  “你——真的看不见?”黄衣公子一脸疑惑,被偷袭了一下,人也多了几分警惕,手上的剑直指对面人。                        
作者有话要说:  日三更,早五点,中十一,晚五点。欢迎阅读评论!如果看过我其他作品应该会了解我的文风,还有就是我的章节名称,我一般都是用两句诗词,这样比较整齐而且言简意赅,也算是比兴手法,两句不一定对仗,大体概括了章节的两件事。
 
  ☆、萍水相逢初心乱
 
  “你是在试探我么?瞎子就是一个瞎子,公子莫不是,要用手上这把剑来试试?”他似笑也非笑,双眸仍是空洞没有神采,只是不带感情地眨了两下。
  “当然不敢。”黄衣公子收了收剑,相信这个看似温和高雅的公子是个善良的人,不过他还是很无奈,疑惑地继续说道:“但是你为何要对我动手?”
  年轻的公子走近两步,蹲下来摸了摸地上受惊的花儿。“这里原本是个乱葬岗,死尸无数。我一个瞎子,好不容易让这怨气不饶人的地方多了几分生机,我不许任何人伤害这些花儿。”
  黄衣公子合上了剑,便站在原地看着红衣人去拿工具,准备把这朵落单的花儿移植到花圃去。黄衣公子对他认真的态度甚是不解,瞥了那些繁茂的花朵一眼,“这里原本是乱葬岗,你为什么要孤身在此种花呢?纵使花开花落,你能看得到吗?”
  “我有四个理由可以回答你。”他过去提来一小桶清水,自己忙活着,“第一,我喜欢种花;第二,我虽看不到它们,但我可以用手摸到它们;第三,我同样可以嗅到它们的香气,沁人心脾,令人愉悦,让我忘掉一些不想记住的事情;这第四么,也是因为你。”
  “我?怎么可能?”黄衣男子抱剑略笑了笑,“我与公子萍水相逢,本就素不相识吧?”
  “自然不认识。可我知道,总有一日,你会从此经过,你会看到我种的这些可爱的花儿,你或许还会惊喜,在这荒郊野外,竟然还会有这般美好的事物。最重要的是,我得到了个机会,跟你聊聊它们——就像现在。”他认真地抚摸着花儿。
  立着的男子不自然地笑了笑,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并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
  “人各有喜好,我也不会强求。”他自己忙自己的,似乎是因为黄衣男子对花草没兴趣,他也不再多说了。
  男子甚是无趣,但是觉得眼前的公子很是有趣,想认识他一下,于是搭话道:“公子可曾听闻天枢的杀人案?在下龙泽川,受天枢花家家主花君迟之邀,来此调查此案的。”
  提到杀人案,给花浇水的公子明显愣了一下,木瓢也震了一下。他微微一笑,立刻镇定住了,随后也明白这个龙泽川的意图,“我叫云生寒。”他回答道。
  “啊?!”龙泽川瞪目结舌,震惊万分,他是云生寒?!渰域云氏刚上位的家主?!他双目失明,相貌也妖艳柔美,“我早该想到的。”龙泽川叹道,“云公子堂堂一门家主,为何孤身在此种花呢?”龙泽川还是不明白。
  云生寒停了手上的活儿,抬头凝视自己的花圃,那些花儿开得太过美艳了,以至于好多人都想折取,“我听说,花家的二公子身亡于此,也听说他喜欢花花草草,所以想在这里种满鲜花,算是给他一个慰藉吧。”
  “想不到云公子和花二公子交情不浅啊。”龙泽川笑了笑,却又惋惜花家二公子的死,“天枢双辰星,二公子花落与三公子花无。”他似是自言自语一句,“只是可惜,花落人亡,这一颗星辰已经陨落,另一颗也即将没落。”
  也曾远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此刻云生寒的眼中,仍旧是那张盛世蓝颜,那个让人一眼误终生的小公子,“双辰星的结合,只不过是自销光辉罢了,自取灭亡。”最后四个字,云生寒叹了许久。
  龙泽川心下觉得这个云生寒见识并不一般,也异于其他世族家主,交谈甚久之后,因为赶路的原因,他匆匆告别。只是他不知道,花圃前,在他走后,云生寒红衣袖子下,掉出了一面青竹折扇,云生寒的眸子似是含着水,也像含着情,含着恨,捡起折扇来,不紧不慢地弹落沾上的灰尘。日色下,那柄竹扇扇刃锋芒可惧,映在他那双失明的眼睛之中。胭脂薄匀,薄唇未启,只轻轻一笑,就令眼前所有的花儿黯淡失色。
  展转三春后,风景如故。富饶之地的姑苏,自古有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美誉,苏杭物产丰富,是一处历史悠久的水乡泽国。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天堂是说姑苏萧氏,而这苏杭,便是常山苏氏。这姑苏的大好盛景远不止这风光秀丽的山水景色,更美的,还有少年。
  萧家的那个小公子清俊非常,天生带有几分纨绔之性,一双剑眉星目,又添几分顽性。小公子早已过了束发的年纪,医术传家的他并不精通医术,就连夫子最为基础的医考他都没过,只一味地埋头于道家经书,气得父亲萧望成每日叹息,家道中落。
  按萧望成的话说,就是“不务正业”,不好好学医,成天学什么道家长生术、炼丹术、炼尸术,还拜了云家家主云生寒为师,听说那位师父也是个道家的信徒。这就搞得萧家名声大火,整个姑苏都在疯传萧大公子萧世言弃医修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道家术”。
  弃医修道?笑话!这炼尸术萧世言若是炼成了,长生不老且不说,死人都能整活了,还弃医,病死都没事,不过到那个时候就死尸满天下了,想想也挺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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