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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忽梦山河老【完结】──姑苏赋

时间:2021-04-02 13:58:28  作者:姑苏赋

 

 
  文案:
  高亮预警:主攻,一攻多受,万人迷攻。
  沣朝二皇子兰渐苏心生夺嫡妄念残害手足,被他的皇帝老子踢出宗谱,出嗣给浈献王做庶子,孑然一身剩骂名。
  坊间传闻其臭名远扬恶毒成性,沦落至此是个“该”字。
  蓝倦一觉梦醒,从生活优越的公司高管魂穿成这个臭名远扬的废皇子,伴随身旁的只有一只肥滚滚的小香猪。
  其母妃疯死,众人言罪魁祸首为他。
  为洗清罪名,蓝倦唯有翻查一桩与之关联的冤鬼案。
  结果查案过程中不小心攻略了骄纵纨绔的王府世子、狠厉无情的丞相、高贵冷艳的王爷、极力打压他的太子、心高气傲的将军、活泼跳脱的尚书之子……
  
 
第1章 废物皇族,不当也罢!
  蓝倦双手交叠在胸前,躺在地上呈露安详之状,意识尚处混沌虚空,飘忽忽在云层里翻游打滚。
  小厮揣着两只手,左一大步右一大步,迈到蓝倦身侧,抬起刚踩完茅厕的破布鞋脚,踢了一脚他的身子道:“兰二爷,别睡了,你家猪又惹祸了。”
  蓝倦的身体微动两动,眼皮慢悠悠往上掀,一双黑睛微藏的凤眼,直直盯住梁顶吐丝结网的长腿幽灵蛛。
  蓝倦眉中皱出一道小沟壑:“我怎么还在这里?”
  小厮挠挠耳朵,一张猴脸咧开嘴角来:“兰二爷梦游呢?您不在这里,还能在哪儿啊?”
  蓝倦眼珠朝左转,两张歪瘸短腿凳,一张没了一个角的破烂缎杨木桌。眼珠朝右转,一架吊着铜镜的洗漱盆,小厮那双脏到不堪入目的臭布鞋。
  不知是小厮的布鞋脏臭得太熏眼,还是那面铜镜亮得太烁目,蓝倦双眼紧紧一疼。揉了把眼睛,左手撑地站起来。他推开挡在身前的瘦猴小厮,走到铜镜前清爽洗了把脸。
  镜中人相貌称得上无双俊美,双眉如剑勾挑画出,渗着几分薄情。貌容冷峻贵气,唇角衔着一斛艳色,也是个人间尤物。世人常被美色所误,只是蓝倦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自己”的美色所误。
  但这个“美色”,着装却与之气质不符。一件布料次等的葱绿青衣,乌发高梳,前额两道发丝散落,瞧着比身后小厮好不到哪去。谁见了都想不到,这具身体的主人,在这王府里是个主子。
  蓝倦对镜里英俊不凡的男子嗤出一声冷笑,愤懑不平骂出一句:“该死。” 还以为行骗行当阳间才有,如今居然流行到阴间去。
  蓝倦刚死没多久,上辈子的身体现在可能还热乎着,也许抢救抢救还能来得及。只可惜人类流行一个词叫“入土为安”,让他入了土,便不好意思再把他挖出来打搅,以致他错过这个复活良机,成为一名过时的穿越者。
  他的上辈子,是一家电子公司高管。虽然自小家境殷实,却没靠父母太多,自己奋斗数年,也奋斗来了市中心一套两百来平的房子,一辆开出去会让人多瞧两眼的豪车,生活处于优渥水平。然而这优渥的人生才过到三十一岁,一个身穿汉服的少女从高楼一跃而下,正正砸中路过的他的脑门,把他直接砸到鬼差面前。
  “你这一死舍身成仁,是件善事。喝了这汤,来世要投什么胎,你大可自选。”鬼差见鬼众多,看蓝倦将汤端在手里发呆,知他还没适应过身死之事,又跟着说道,“有什么想法,现在就可说说。”
  “我不想从头开始了。”蓝倦老半天挤出一句,“学走路,学拉屎,学撒尿,读书考试,这种记忆一次就够,我不想再来一次。能不能捡个已经活了十七八岁的半成品投胎?”
  鬼差点头:“能。”
  蓝倦:“今生我富二代的身份还没爽够就去奋斗,来世让我当个皇族,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咸鱼。再也不辛辛苦苦十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鬼差点头:“能。”
  蓝倦心知人不能太贪,皇族半成品,业可过个不错的人生,已然足矣。孟婆汤喝了一半下去,还剩一半时他说:“对了,要是投胎后不满意保售后吗?”
  鬼差头点到一半,急急忙刹住车,又抬起来:“这?”
  另一个鬼差说:“亲亲,这碗孟婆汤喝下去,投胎以后你不会再记得这些事了呢。如果还记得,并且对投到的胎不满意,这里建议您到时候再死一次呢。”
  *
  蓝倦投胎到的这具身体,名叫兰渐苏。灵魂投过来时兰渐苏已经十七岁,半成品。此人乃当今圣上嗣下的二皇子,出身富贵,是个皇族。但“二皇子”前面,还得加个“前”字。无良鬼差,售卖过期货品,以次充好,诓了他这个死人一把。
  一年多前,兰渐苏犯下大错,被他亲生老子,也就是当今皇帝踹出族谱,出嗣给浈献王做庶子。半个月前兰渐苏游船坠湖,灵魂归西,让鬼差捡了个漏,把蓝倦的灵魂给塞了进来。
  以为曾是皇子这个身份能在王府里捞点好待遇,这便错了。兰渐苏掉到浈献王府中,无异于羊入虎口,兔进狼窝。
  此中缘由,还得从两年前说起。
  浈献王是沣朝的异姓藩王,祖上跟着太祖皇帝打江山立下大功,于是受封浈幽领地,为浈幽藩王。当今圣上对浈献王素有四分敬畏,五分忌惮,一分看他不爽却必须隐忍不发。
  而今的浈献王子承父爵,统领富饶浈幽,坐享齐天之福,更有一双绝色儿女。
  只是这双儿女,品性都“绝”过了头。
  世子夙隐忧生性纨绔,风流浪荡。小郡主夙倩倩刁蛮任性,脾气冲动。两年前太子十八寿宴,浈献王受皇帝之诏,携这双儿女进京献贺。游园赏花之际,小郡主看中兰渐苏品貌甚好,公然要求皇上赐婚。
  浈献王爱女成性,顺着小郡主的心意,恳求皇上赐桩喜事。皇上碍于颜面难以推拒,唯有为二人指婚。兰渐苏当下并无二话,转日则约小郡主凤先河畔相聚,要她去请皇上收回成命,此婚事,他万万不能应允。
  夙倩倩生得娇艳貌美,及笄之后便不缺乏提亲献好之人。纵算兰渐苏贵为皇子,拒婚于她亦叫她心生不快。夙倩倩于是怒从中来,指着凤先河要挟道:“你定要娶我,你若不娶我我就去跳河。”
  兰渐苏在俗人口中是个半桶水仙,俗称半仙。既然是个半仙,那就不是普通人,自然没有普通人的三观。他片刻未语,继而抬抬手:“那卿跳啊。”
  小郡主烈性上来,一个急冲奔向凤先河,扑通一声入河身死,其志壮哉。
  浈献王那日清闲,潜随而来,见女落河,猛从河畔荫丛冒长出来,疾奔到河岸,正好望到一圈层层外扩的水花。侍从跳河救人,浈献王于河畔哀嚎: “倩倩,倩倩啊!倩倩你怎么这么傻,你娘跳河死的,你怎么也学你娘跳河?老天你怎生如此待本王?本王的王妃去给河伯做老婆还不够,为什么我女儿也得去给河伯做老婆!”
  浈献王嚎声裂肺撕心,听起来真有几分凄惨。凤先河的河伯,倒是有几分叫人羡妒的福气。
  侍从打捞半晌,捞出小郡主凉尸一具。浈献王嚎声愈发震天,指住兰渐苏乱颤:“兰渐苏,纵你身为皇子,从此我也与你不共戴天!早晚别落到我手上,否则要你生不如死!”
  天意弄人。落在他手上尚好,谁知两年后兰渐苏竟做了他儿子,换他们中的谁,都得向天问候声“汝母安否”。
  *
  死后一碗孟婆汤,前生记忆尽忘,来生何人何命,都怨不得天地。若真这样,蓝倦认命又何妨。可这碗孟婆汤掺水造假,他前世记忆恍惚两日又回到身上来,命认不了,烦得火气翻涌,找谁讨公道去?昨夜鼓起勇气,一头撞向南墙,以为可以灵魂出窍去找鬼差问个清楚,不曾想一夜好眠,大梦醒转仍在王府中。
  说起这碗造假难喝呛喉的孟婆汤,蓝倦心闷喉堵,尤其不痛快。其不痛快程度堪比吃下一碗搅了店家鼻涕的馄饨汤。
  蓝倦不仅记得他前世的记忆,还拥有兰渐苏活着的这十七年的记忆。
  这位二皇子,打小就能看见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六岁那年他随父皇下江南,路上遇到个臭道士,被臭道士骗去学了几个月半吊子法术。回宫后兰渐苏日渐沉迷玄学道法,欲控阴间魂鬼,事发后被皇上斥责禁足。一年半前,兰渐苏在寝宫里私自开坛设法,要召魂鬼来问天命。怎知道行不够,反噬了自己的母妃,其母妃淑蕙娘娘院内抓脸疯死。
  皇帝含泪来问:“你母妃何故如此?”
  兰渐苏答道:“突然返祖,疯猴上身。”
  皇帝“啊”了一声,眉毛嘴角一并抽搐,喝骂兰渐苏:“大逆不道!你将你母妃比作疯猴,岂不是诬朕娶了只疯猴做妃?二皇子头脑不清,满口胡言,即日起禁足祥仁宫,不得踏出寝宫半步!”
  这个禁足合上了兰渐苏心意,孤身一人居一宫,无人前来叨扰,便于安心潜修问道。怎知次月太子突发疾病,日夜咳嗽腹泻,昏迷不醒。钦天监夜观天象,指出克星乃是身处西宫的二皇子。一干太监连夜来翻查二皇子寝宫,翻出扎满七根朱绣花针的太子小人一具,环形玉佩一块,玄书残页两张。
  两张残页一张记载厌胜之术,一张记载可召阴兵的神郁玦。皇后抢过残页品览数目,连声尖叫扑倒在地:“皇次子渐苏使厌胜之术害太子!不仅如此,他还私藏可召阴兵的神郁玦,这……这是……这是妄想聚阴兵造反,谋夺、谋夺圣位啊!”
  皇上浑身颤栗,脸色苍白,冷汗直流,面皮恰如造纸坊里搅拌得稀烂的老浆汤,唇上血色褪成黄姜汁,整张脸就像裹了一块白面泥。
  兰渐苏兀自激动起来,反驳皇后道:“儿臣他娘闲来无事雕个玉玦玩玩,你便能诬陷儿臣持诡玉召阴兵,儿臣要是出门放个风筝,你是不是可以说儿臣要上天啊?”
  “大胆!”此话落下,皇上一巴掌已从兰渐苏脸上飞过,“你老子是天子,你却要上天,难不成要当朕的老子?大逆不道!大逆不道!朕看你是被这些巫术给迷晕了脑袋,来人,把这块诡玉给朕砸了!”
  兰渐苏脸上血热脉辣,只见总管太监搬起一块石头,扭着大屁股鸭步走来。两手将石头高抬,砰一大声砸到玉玦上。
  亲手所制玉玦裂成碎沫,兰渐苏难不癫狂,两手狰狞成爪,凭空虚抓,自肺腑喊出:“啊!西八!”
  于是民间说书人念及此处,持木拍案:“二皇子发癫,癫出了高丽话,圣上深恐其欲请的是敌国阴兵。此举大逆不道之外,又加了通敌卖国之罪。只是事情未有结果,徒有证据,不好妄下定论。念其仅有涉嫌,尚未行动,且为皇亲贵胄,下场不能太难看,因而只夺了他的皇子之位,叫他滚出皇宫,给浈献王做庶子去。”
  思此记忆,蓝倦摇头不止:皇帝多半智带障,脑偏瘫,控得起阴兵,还争什么人间帝位,直接去跟天帝鬼王干一架不好?
  可见这点道理,皇帝这脑子是参不大透的。
  作者有话说:
  请大家要仔细看文案呀~~感谢~~
  (夙:sù)
 
 
第2章 气死儿子气死爹
  屋外闹哄哄,一个绑双髻的高个丫鬟拉着矮个丫鬟站在兰渐苏门口,一高一矮两个剪影贴在门棂麻纸上。
  “兰二爷,您的猪叼了阿沁的亵衣,您不出来给个说法吗?”
  说话的是高个丫鬟,她一张口双髻上的缎带跟着头动,吊高的嗓音要戳破四面门棂纸,黏着在后的是嗯嗯哼哼的猪叫声。
  未闻屋内人声,高个丫鬟又唤两声“兰二爷”。
  兰渐苏从铜镜里的回忆世界中转过精神,听到丫鬟两声唤,走去拉开门扇。
  两张未脱稚的黄脸挨贴一起,高个丫鬟青板张脸,看着憋了一肚子火。矮个小丫鬟半张脸埋在高个的肩膀后,脸上又红又燥,陷了什么窘境。
  这两个小丫鬟是世子身旁的丫鬟,偶尔替王爷或世子来向兰渐苏传话。向来瞧不惯这个恶毒废皇子,人前人后总要嘴碎他两句。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二皇子这只没了爪牙的废老虎,阿猫阿狗都能挠上两爪。
  屋前一片黄土庭院,一头黑脸粉身圆滚滚的小香猪,叼着一块红色肚兜左冲右撞,四只短腿扬起一片尘埃。
  前世生理性微尘过敏的兰渐苏抬袖掩鼻,只露一双瞳白比例得当的凤目,嫌弃地瞥着那头哄哄乱叫的小香猪:“此猪过分地色了,我回头定将它剥皮下锅,分食与二位。”
  高个丫鬟撇嘴道:“可别了吧,兰二爷您从皇宫抱来的金猪谁敢下口,吃了不怕折寿么?”
  兰渐苏在皇宫中被禁足那几月,闲暇无趣,叫小太监去给他摸些猫子狗子来玩,小太监没摸到猫狗,给他悄悄摸来只黔州巡抚进献的小猪仔。这猪仔被宫里人嫌弃,杀了没两口肉吃,养来劳心费力,主子们个个不喜,正愁无处放置,巧在让二皇子摸去,落个皆大欢喜。二皇子与它玩得素好,被赶出宫时便将这猪仔一并带走了。
  高个丫鬟边晃脑袋边扭脖子:“您不能好好看些它,那也劳烦您费费心,造个猪圈将它关起来,省得它三天两头祸害别人要人糟心受罪。”
  兰渐苏竖起一根手指:“这话说得有理。”顺势朝下指丫鬟脚下站的地,“我瞧这块地就不错,你们站着正正好,那小猪睡这儿应也正正好。”
  小丫鬟懵懂无知,听不懂这话的深意,高个丫鬟却读出他两三分暗讽之味,撑大眼睛口中掖了个“你”字。
  话音未出,小香猪撒足野劲,四条短腿旋即转弯,抖着满身肥肉奔向兰渐苏。兰渐苏退身欲拒,头还没摇个来回,小香猪已扑进他的怀里,抹了两片墨迹似的头在他胸前拱出块臭沫迹,亵衣掉在他的翘头靴上。
  亵衣不慎掉在他的靴头上,这当然不是兰渐苏的本意。可古人往往很奇怪,男子不小心做了什么轻薄女子之举,人家就会觉得那必定就是男子的本意。
  在兰渐苏“本意”轻薄之下,小丫鬟面皮涨红得像狼桃,“哇”一声大哭出来。
  高个丫鬟气急败坏,两边眉峰翘上天际:“阿沁是未嫁之身,您何故这般羞辱她!”
  兰渐苏说:“我,这?”
  奇的是,“受害人”一哭,旁人一指责,“犯人”也会误以为这是自己的本意,而陷入愧疚和尴尬。
  兰渐苏带着这样无缘无故的愧疚和尴尬,捡起那块红布递到阿沁面前,和声柔气地说:“别哭了别哭了,我把它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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