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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他情深似海【完结】──野人渡

时间:2021-01-14 02:53:27  作者:野人渡

 

宁祺谋了大半辈子,到头来才发现,所谋之物,无一样属于自己。
倒是那个毒舌死对头,为他散尽后宫,为他开辟盛世,为他孤独终老。
 
重来一世,世事不过烟云,唯他如眼中星辰心中月,教他时刻牵着念着,想把自己送到他身边去,与他情深白首。
 
宁丞相发现,自家最喜权谋的宁五公子突然抽了风,千般算计欲将自己嫁到玄王府。
 
宁五公子每日三忧:今日虐了前世渣男否?明日有小人要害夫君否?后日能将自己送到玄王身边否?
 
忧着忧着,就被口嫌体正的狼叼回了窝。
 
宁五:“听说昨夜有人照顾了我一宿?”
某狼:“本王昨日在军营歇下了。”
宁五挑眉:“哦?王爷府上侍卫大概是吃干饭的,不知道放了哪个野男人进来,王爷可觉着今日的菜色格外绿?”
某狼:“……”
 
 
一心筹谋嫁人的腹黑清冷受VS令人闻风丧胆外黑内白的毒舌攻
 
 
  半生笑话
 
  
  啪!
  “滚。”紧接着,一声痛苦阴沉且冷冽的声音透过床幔传出来,嘶哑难以入耳。
  巍峨恢弘的宫殿内,榻边男子狠狠挨了一耳光,嘴角很快渗出一抹猩红,可他像是早已习惯此番对待,反而勾出一抹令人胆寒的笑意:“也就嘴和手能用了,打吧,骂吧,总比死了好。”
  说完,男子不顾榻上人反抗,将其抱在怀里,无需费力便将其制住,一手扳开怀中人的嘴,一手就着塌边矮几舀了一勺白粥,喂进嘴里,动作迅猛却拿捏了分寸。
  怀中人剧烈挣扎,意图吐出滑入嘴里唇齿留香的软粥。
  “吐吧,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吃下去。”男子嘴角泛起嗜血笑意,无端让人心底发寒,到底是尸山血水里堆起来的气势。
  可怀中人亦非寻常之辈,岂会将那威胁之语放在眼里,趁人不备,扭头就吐了粥,恶狠狠盯着男人。
  男人怒极反笑,眼里染上了猩红,危险的眯起来,随手端了粥,仰头喝进嘴里,抓着怀里人的下巴就吻了下来,将白粥尽数渡入口中方才罢休。
  “滚出去!”
  “怎么,恼了?为他谋划数年的江山,如今尽数落到了我手上,宁祺,你很不甘心吧,可惜,余生只能躺在床上。你想知道我会怎么惩罚你那小情郎吗?”男人凑近他耳边低语,小情郎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似乎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宁祺眸色一闪,滔天恨意汹涌而来,刺激得他浑身发抖。
  “你就这么担心他?”男人感受着怀中人颤抖的身体,自嘲般笑起来:“宁祺,你到底有没有心?”
  见人不语,男人眼里的怒意愈演愈盛,最终化为平静无波的沉默。
  男人吩咐人打来热水,亲自为宁祺擦净了脸,又细心拉好被子,才转身出去,至门边时,宁祺听到男人喑哑的声音传来:“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可以放了他。”
  宁祺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尾滑落,浸湿了枕头。
  骆玄策,宁祺何德何能啊?
  小厮隔着床幔道:“公子,您这是何苦?陛下对您的心意,清和宫的人都瞧在眼里,如今您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满呢?”
  是啊,骆玄策成日捧着一颗真心,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堂堂九五之尊,怎能做那些下人的活?可他不但做,还一做就做了半年,任那些言官大臣进谏几十次仍无动于衷,固执己见。
  他不感动吗?
  那是不可能的。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甚至爱上了那个毒舌的男人,可他毫无知觉的身体,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早已配不上他,他的存在,只会是他称鼎天下的绊脚石。
  骆玄策说他担心那人,其实不是,他恨不得扒那人血肉,又怎会心念他的安危。
  他是罪人,他知道骆玄策为了在朝堂前保住他付出了什么。
  那日,宁峰伪装成小厮来看他,对他道:“宁祺,为父真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悲哀,一生所谋皆是笑话,到头来连行动也不可自由。陛下为了保住你,在朝堂之上向瑞王妥协,许他摄政王之位,平分半个天下,你说你何德何能啊?”
  这半年来,他不止一次听到这样的质问,后来该是传到了骆玄策耳里,此后任何人不得靠近清和宫,耳边倒是清净了不少。
  可他知道,他存在于世,就是骆玄策不可摒弃的软肋,让他束手束脚,他有什么资格对他说出爱呢。
  回想起来,他短暂的前半生一直生活在权谋里,从没有哪一天敢真正放松自己,稍不注意,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饶是他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为那人鞠躬尽瘁,为他鞍前马后,为他谋划一切,送他坐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到头来还不是落得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怀疑,猜忌,厌恶,羞辱利用,他生生挨了一整年。
  那一年是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刻,全心信任之人毫不犹豫背叛,曾经的温情被告知是假象,信念徒然轰塌,被那人和成群的妻妾羞辱,尝遍了牢房酷刑。
  了无生趣,大抵就是如此。
  他原以为自己要这样度过一生,但没想到,这个曾经与他是生死对头的男人,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就陈兵皇城之下,欲翻覆了这动荡江山。
  那日他被带到城门之前,离开终日昏暗的地牢,正好奇间就看见了城门之前气吞河山的士卒,还有正前方马上一声银色铠甲的骆玄策。那男人太过耀眼,从前争锋相对时他便知道。但他不知,为何那人会几次三番以他性命来要挟骆玄策,他与骆玄策,着实没什么交情,更多是生死间的博弈。
  大骆朝气数已尽,他不愿成为权力下的亡鬼,趁着守卫松懈,他从城门一跃而下。
  他看到马上银甲的骆玄策目眦尽裂,惶恐间摔下马,狼狈冲他而来,他没见过骆玄策这么狼狈的时候,哪怕当年被陷害流放,亦是腰板挺直,不见丝毫慌乱。
  可惜啊。
  从城门摔下来,却没死成,还摔废了双腿,也因此,才知道骆玄策对他怀了怎样的心思。
  宁祺有三个不能启齿的秘密,他一早就知道要被自己带入黄土:其一,那日跃城门是他自愿的,非是被那人逼迫,他没告诉骆玄策。
  其二,喜欢骆玄策的怀抱,他胸膛让人温暖又安心,心生眷恋,可他不能放任自己沉沦,不能因为一己私心而毁了他。
  其三,喜欢骆玄策的吻,每每带着私心惹怒他,就会换来一阵风声大雨点小的吻,温柔得让他想溺毙在其中,尽管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吻,但他心底的知足骗不了自己。
  所以,他放任自己苟延残喘了半年,为了骆玄策给予的温暖。
  他很卑劣,他知道。
  但又忍不住向他靠近,寻求温暖,
  骆玄策说他没有心,就让他当做是没有吧,否则得了真心,就会生出牵挂。他知晓自己时日无多——被折磨一整年的身体终是出现了衰败之兆。连喘口气都闷得慌,有时又像身处热油中煎炸,有时又像堕入无边寒潭,梦里的场景千奇百怪,耗费了他诸多精神。
  前半生带给他的灾难已经够多了,怎能再赠他一场空欢喜,留他与长灯作伴,这条命已经够烂了,就让他烂在尘埃里吧。
  黄昏时分,宁祺从昏沉中醒来,那一整年的经历变成噩梦无孔不入,饶是那时的伤都已经结痂脱落,烙印在灵魂里的屈辱和伤痛仍如昨日,拉扯着神志,诉说着那些令人发指的苦。
  看啊,他是那样脏的人,怎配那人身边的暖阳。
  宁祺费力抬手,指尖触及干涸的泪痕,凝成一条紧致的痕,那是他为所爱之人流过的泪,约莫是甜的。
  骆玄策没有来,这很不符合常理。寻常这个时辰,骆玄策早已在清和宫中,也不说话,就隔着床幔在窗边桌案上看奏折,偶尔蹙眉也别有一番风情。他以为自己在昏睡,可是没有,宁祺会睁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像躲在暗处的蛀虫盯着鲜美的糕点,直到眼角酸涩也不愿错过。
  因他知道,骆玄策于他而言,看一眼,便少一眼。
  殿内静的出奇,他知道此时唤侍卫或小厮,皆是唤不到的。夕阳漫过骆玄策落座的桌案,留下一室橘色的温暖,他眼睁睁看着光被遮挡在屋外。可能再过半个时辰就是日落了,他多想等骆玄策回来,一起看看落日,时间最好定格在落日将落那一刻。
  可惜啊。
  “出来吧。”他叹息一声,心底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那翻涌的遗憾也被他狠狠压回去。
  殿内落下一声叹息,一阵风吹过,床幔前站了一人,“你怎知殿内有人?”
  宁祺低声一笑:“好歹是曾经誉满大骆皇都的宁公子。”
  来人又复叹息,“宁公子知我为何而来。”
  如此笃定定的语气倒不令宁祺意外,他道:“清和宫内,最有价值的,不就是宁某的命吗。平南将军说是与不是?”
  床幔外的男人身形一僵,显然没料到宁祺会认出他。数息平静之后,他索性扯了面具,掀开床幔。见床上之人清瘦病态但难掩风华绝代,这样的人儿,难怪骆玄策会毫不犹豫踏入深渊,连他这样自以为铁石心肠的人都会于心不忍。
  平南王肖翼打量宁祺半晌,从容在榻边坐下,“我来取你性命,你怨我吗?”
  宁祺约莫是头一次见到杀手问被杀之人愿不愿意被杀的,一时有些心情复杂,到嘴边的解释硬生生憋了回去。这平南王是与骆玄策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他能理解他的心情,但不代表会原谅他擅做主张要取他性命。
  虽然他自知不久矣,但性命被人惦记又是另外一回事。就让他恶劣些,让这人背负欺骗兄弟的愧疚吧,也许多了这一份愧疚,将来会对骆玄策好一些。
  “我倒不知,大名鼎鼎的平南王,竟啰嗦如老妪。”宁祺掩唇轻笑,眉宇间的风华灼伤人心,狠狠拓下烙印。
  “宁祺,我有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他像是难以启齿,顿了顿才道:“你……真心喜欢过陛下吗?”
  “不。”在肖翼剧变的脸色中,宁祺不慌不忙接上下一句:“我爱他。”
  肖翼攥紧的手微微松开,又听宁祺道:“你若心中有愧,便让我再见他一面吧,你的事,我保证只字不提。”
  终究,还是舍不得他啊。
  肖翼陷入沉默,于他而言,最把稳的是迅速了结了眼前人,让骆玄策找不到证据,虽然狠心,但总好过他一直受此折磨,但榻上人眉眼落寞的请求,他又不能置之不理。
  “望宁公子说到做到,陛下为你付出太多,还请还他自由。”肖翼拿出一颗药递到宁祺唇边,宁祺只犹豫一瞬就张开了嘴。这药真苦啊,如果骆玄策在,一定会喂他一颗蜜饯。
  肖翼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宁祺,对不起,我不得不为。”看着那些人日日拿着宁祺找茬,看着骆玄策终日憔悴,他于心不忍。
  宁祺没有说话,腹里一阵翻腾灼意,明明眼眶酸涩,却莫名清醒。
  他想起那年宫宴,从边关回来,意气风发的兵马大元帅。
  如果时光倒回,鲜衣怒马的将军,是否还会在梅园里回眸朝他一笑?
  该是想远离他吧。
 
  半生困顿
 
  
  肖翼走后,殿内更加安静。
  小半个时辰后,骆玄策归来,倒是冥冥中赶上了宁祺念叨的落日时分。
  骆玄策端了一碗粥,掀开床幔,竟然见那平日歇斯底里的人,正靠在床头,眉眼温柔的凝着他,嘴角还带着浅浅笑意,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半年来,宁祺从来没有笑过。
  “你……”骆玄策止住嘴边的疑问:“今日有事耽搁了,饿坏了吧,我下次早些回来。”
  宁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想到这人眼里心里装的都是他,就一阵甜蜜又心生酸涩。
  骆玄策呆愣着将碗递过去,他不舍得破坏宁祺此刻的笑意,那怕是假装也无所谓。
  “你喂我。”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骆玄策神色微滞,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木楞着舀了粥去喂他。
  见眼前人呆愣的模样,宁祺心里像被灌了蜜,这男人,怎么会这样纯良可爱呢。他盯着骆玄策,眸中火热,再次摇头。
  这一摇头让骆玄策心头一跳,一时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浑身不得动弹。半晌才勉强回过神,浑浑噩噩喝了粥,俯身凑近宁祺,却在触及那双眼睛时结结实实顿住了。
  今夜的宁祺仿佛收敛了所有利刺,对他露出柔软的内里,变得温柔魅惑,教人心痒。
  宁祺抬手勾住他,微微用力便贴上了他的唇,待粥入腹,却是不舍得再放开,细细描摹起薄唇,贪恋着那抹温暖。
  很快,骆玄策反客为主,狠狠衔住那片温软,来回吮吸。
  许久之后,一切回归平静,两人眼底皆染上了热烈的火。宁祺借力抱住眼前人,轻轻在他耳边道:“我从小见百姓遭受苦难,原以为拼了性命得到无上的权利,就能给他们盛世太平,可兜兜转转,我连自己都护不住,咳咳……”一抹腥甜涌上咽喉,再被他压回去。
  “阿策,你是天下民心所向,是大骆皇朝仅存的光芒。我相信,你能缔造那样的盛世,可惜不能与你一起了,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终是压制不住了。
  骆玄策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颈边一阵温热,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眼前之景让他魂飞魄散。宁祺一脸苍白,唇边染了艳丽的鲜红。
  “宁祺,你怎么了?啊?我问你怎么了?来人,快找太医。”骆玄策眼底的慌乱刺痛着宁祺。
  他唤了声心爱之人的名字:“阿策,来不及了,咳……你不要怪别人,好不好?”
  骆玄策没吭声。
  “答应我。”宁祺语气笃定。
  “好。”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对不起。”
  对不起辜负你,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宁祺笑了,像初见一样灿烂。他望着眼前人,张张嘴想让他最后再亲一亲他,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眷恋的看他一眼,想把他的样子深深记住,也许来生还能寻到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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