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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休洗红【完结】──青史稗官

时间:2021-01-13 16:08:34  作者:青史稗官

 

 
  ☆、第 1 章
 
  入秋后的天气逐渐清爽起来,一场牛毛细雨,又添了一层凉。
  这雨也快,上午还下着,中午吃饭吃到一半就停了,街上隔几步便积着一个浅浅的水坑,倒映着这座繁华城市的一角。
  下午三里屯开场的时间是两点,阮卿刚吃完饭就被教师轰着同一大帮同学们风风火火去了会馆。
  这是阮卿入学两年第一次去听师兄的相声,难免激动,一路上拉着自己身边的秦霄贤叨叨不停。
  说是师哥也算不上,他还没拜师,顶多算个学生。
  在传习社的学生都去听成角儿的师哥们的相声,用作临摹学习。传习社人多,他们赶了下午场,晚场就得给别的班让位置。
  他们坐在下场门听的。
  阮卿坐在角落里,目光灼灼看着小小方台上的角,觉得热血沸腾。
  当年不顾家长阻拦,或许未来一帆风顺的他毅然决然进了传习社学习,眨眼就是这么些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熬出来,一袭大褂加身,说着自己的活儿。
  台上的师哥卖力,台下的观众也热情,一方落罢,支持人上台笑眯眯的说道,“下面有请《黄鹤楼》的表演孟鹤堂,周九良。”
  师哥们他都在手机里听过。不过本人却没有接触过。
  一句“山人再送主公不点”全场一直仔细观察下来的阮卿终于绷不住,一下笑倒在秦霄贤怀里,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说,“孟老师这台上也太机灵了。”
  秦霄贤也笑,不过没笑这么狠,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长得颇俊的脑袋,伸手一推,用好听的烟熏嗓说,“你快起来,一会儿老师瞧见你不好好听,又骂你一顿。”
  等阮卿笑完直起身来这会孟鹤堂已经一手执开扇,一手拽掛边儿,边唱边扭了起来。
  那酒红色的华丽大褂就如一只鹤,翩翩起舞。
  阮卿看的心痒痒,他私下在手机里看过很多师兄的相声,孟鹤堂的他也看过,说不上更偏爱谁的,反正他都看,用作学习。可今儿亲眼看了这一场,他觉得自己被一下触动,这就是他想要的舞台气场。
  孟鹤堂以前学过舞蹈,又做过大堂经理,因此身材瘦削,神采奕奕。那一身大褂加在他身上,没有肥胖的撑住,也没有干瘦的空荡荡,正正合适。
  “孟老师演的真好。”他忍不住又小声对身旁的秦霄贤说,但目光却没离开台上。
  秦霄贤正看的起劲,听到声音只是低低“嗯”了声,并不看他,想来也是入迷了。
  天下无不散的事物。台上二人终是搁了扇帕,和煦笑着,后退两步,对台下鞠躬。
  “走了走了。”身旁的秦霄贤戳阮卿。
  阮卿这才回身,怅然若失,戏散了,是得走了。
  一众同学陆陆续续从下场门出去。
  带他们来的是高总教习。方才阮卿在屋里瞧见栾副总的身影一闪而过,教习大约去说事了。
  一班二十多个小伙子暂且等在院子外面。院门口围了一圈小姑娘举着手机跃跃欲试。
  阮卿臭美,穿的稍微单薄了些,忍不住打个寒颤。站在他身边的秦霄贤看了,站到他身前给他挡风,嘲笑道,“让你穿的少。”
  “咱俩不穿的一般厚?”阮卿忍不住揉着鼻子,眼里有点泛泪。
  “你自己身体你还不了解?”秦霄贤拍了拍拍自己瘦削的胸膛,“哥这叫强壮,随便浪。”
  阮卿和秦霄贤一起入学,又住一宿舍,因此格外闹的开。
  “得了吧。”阮卿笑着说,“谁上个月没热水就洗了个凉水澡直接感冒了。”
  “哼。”秦霄贤冷哼哼道,“那叫勇于尝试。比你黏糊糊睡一晚强。”
  说到底都是住校,要是熬出头,自己生活就好些了,有自己的隐私空间。阮卿突然问,“旋儿哥,你说咱啥时候才能熬出去。”
  秦霄贤突然愣了,好半天才说,“好好学呗,最后不是看成绩和业务。”
  “哥,你别这表情。”阮卿忽然咯咯笑起来,“你这样让我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二人正说着,就停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阮卿嘴角的笑还未收起,余光便瞥到有人从门里出来,他转头望去,只见孟鹤堂带着黑色口罩,穿着浅色衣服,从鲜花簇捧,相机闪烁的人群中走了出来,万众瞩目。
  孟鹤堂早已习惯了出门被围的局面,他转动目光,无异中瞥见角落里一个男孩儿言笑晏晏望着自己。男孩儿生的俊俏,唇红齿白,眉目如画,雪白的高领毛衣,米色的裤子,同样洁白的鞋子,衬得男孩儿格外纯洁年幼。
  见那男孩儿冲自己笑的灿烂,孟鹤堂也忍不住微微一笑,点头以做回应。又对身旁的周九良说,“你看那小孩像不像明星?”
  “哪呢?”周九良顺着孟鹤堂用下巴点的方向看去,却只见一圈小孩的背影。
  没看到脸的他“害”了一声,“那是传习社的学生,今天他们来咱这听相声来着。”
  “是。”孟鹤堂点点头,又去聊别的话,转眼就把这事忘了。
  下了秋雨,天气越来越冷,转眼就近了冬,这日传习社终于放了两日假。阮卿同秦霄贤商量去外面嗨。
  步行街那块有奶茶店,做的极好喝,像阮卿,秦霄贤这种不喜欢吃甜的男孩子都馋。
  进了店,一股暖气铺面而来。二人点了奶茶就坐到店里的靠墙位置。
  “好热呀。”阮卿穿的一件宽松的纯白羽绒服,还围了条驼□□织围脖。他吸了吸鼻子,把围脖取下来挂到椅子上,又拉开拉锁,露出紧身的黑色打底毛衣。
  店里人不算多,一会二人的奶茶就上了。
  “走吧。”秦霄贤要起身,正在刷手机的阮卿“啧”了一声,“等会嘛,看看去吃什么。”
  秦霄贤这才坐下。
  阮卿低了许久的头,脖子酸涩,抬头揉着,余光瞥到了孤零零坐在靠窗位置玩手机的一人。
  “你看。”阮卿拍了拍秦霄贤的臂膀。
  “什么?”秦霄贤松开习惯,顺着阮卿的手指看去,愣住了,好半天才说,“这他妈是孟鹤堂老师吧。在这都能遇见?哎,你不挺喜欢孟老师的么?”
  “昂”阮卿应了声,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人身上。
  “你不上去打个招呼?”秦霄贤问。
  阮卿看着对面的舍友,苦脸道,“我不敢。”
  性格内向的秦霄贤更不敢。阮卿就只一说,并不指望这人能帮他助攻。说完他就拿起手机起身,正了正衣服打不过去 
  “唉!”秦霄贤低声吼着,“你不是不敢嘛!”然后也撩起手机跟了过去。
  孟鹤堂今天没节目,本来要好好休息的,谁知道被自己搭档薅出来一起去买东西。他俩都不是喜欢逛街的主,想着这次买完东西就赶紧回去歇着。周九良爱吃,也爱喝,这家奶茶店格外对他胃口。这搭档点完奶茶去厕所了,他一个人无聊,正刷着手机,就听耳边压抑却透着惊喜的声音,“孟老师?”
  这都能被认出来!孟鹤堂心里想着,抬头,见到一个明艳的男孩看着自己,眼睛好像夜空的星星,闪闪发亮,满堂灯光亮着,照在男孩儿如白瓷般的皮肤上,使男孩五官更加清晰,漂亮的让人惊艳。
  年轻真好。孟鹤堂心想了句,有些懵的笑着问,“我是,您这是……”
  “我,我很喜欢老师的相声。”阮卿忙道。
  孟鹤堂看了眼来到阮卿身边的秦霄贤,又看向阮卿,“那真是谢谢您了,承您看得起。”
  “不。”阮卿忙摆手,比划着道,“我,我是传习社的学生。就看您相声挺多的。我能不能要您个签名?”
  “你是传习社的学生啊。”孟鹤堂挑眉,一点头,“当然可以,这,你想签哪?”
  “这,这。”阮卿出门有带纸笔的习惯。他慌忙从衣兜里掏出一直碳笔,还有一本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小薄本,小本子的封面印着彩铅设计的封面,一只小柯基闻着盘子里的青柚。
  这本子是他计杂事的,乱七八糟的用了半本子。他慌忙翻到中间没用的干净纸张,双手送过本子和笔,“签这。”
  “嗯。”孟鹤堂低着头,行云流水签过了自己的艺名。
  孟老师手指好瘦长。阮卿心里暗暗想,目光又落到纸面,看着那漂亮的花体,心里泛着开心的泡泡,恨不得大叫起来,告诉全世界自己的幸运。
  “好了。”孟鹤堂轻声说了句,把东西还了回去。
  “谢谢,谢谢孟老师。”阮卿止不住弓腰接过道谢。
  “没事。”孟鹤堂笑着看阮卿,眼里露出些许和蔼,提醒道,“还用合照吗?”
  “啊?”阮卿被一惊,继而忙摇头,“不用不用,不麻烦老师。不麻烦了,谢谢老师。”说着拽过秦霄贤的手腕子拔腿就跑。
  孟鹤堂觉得好笑,看着这俩孩子背影哼哼了两声。
  这时周九良也回来了,“呦,孟老师这是走桃花运了?笑的这个喜庆。”
  “什么,什么。”孟鹤堂收了笑解释,“刚才遇见俩学生,逗死我了。你看,那俩。”
  孟鹤堂伸出手,指着落地窗外站在马路对面的两个少年。
  周九良眯眼瞧了瞧,叹口气,“俩男孩啊。我还以为什么。”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孟鹤堂双手合起贴在脸边,手肘支着桌子,歪头看着周九良,姿态放松,“喜欢我的小姑娘多的是,照你这话我不得累死。”
  直到出了店,阮卿才撒开秦霄贤,秦霄贤喘了口气,“哎呦我的老天爷,你这跑就跑呗,带我干什么。”
  阮卿紧握着手里东西忍不住跳了两下,“我紧张,好旋儿哥,我下回请你喝奶茶。”
  莫名得的一顿奶茶的秦霄贤说,“行,你围巾还要不要了。”
  阮卿一摸,脖子里空荡荡的,原来是忘店里了。
  “我忘了。”他苦着脸,“算了,不要了,我也不敢拿去。”
  秦霄贤嗤笑一声,“有钱了你,算了算了,我给你拿去吧。”
  “旋儿哥。笔芯”阮卿俩手指头捏起来,“爱您!”
  回了宿舍后阮卿来不及脱衣服,先拿出小本子把那签名小心撕下来,将毛边儿裁的整整齐齐,用透明胶带仔仔细细的全部缠绕包裹住,然后双手捏着两只角傻兮兮发笑。
  “哥,你这不至于吧。”秦霄贤从阮卿身后凑过一个脑袋来。
  “不不,很需要。”阮卿把手机壳扣开,将那东西放进壳子里,叩上手机。又仔仔细细看了遍,确保不会搞丢,这才去忙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不上升真人,请各位小可爱健康阅读。
 
  ☆、第 2 章
 
  过年的时候传习社是放假的,不过这次阮卿却没等到开学,大年初三直接坐火车从来老家回了北京。
  他十六岁入的传习社,如今已经十八了。回家的时候爸妈都让他回学校参加高考,家里长辈总觉得他好好上个大学,考进编制,吃着国粮铁饭碗才算好。
  大年初七之前街上店铺空荡荡的,连传习社也冷冷清清。他进宿舍忍不住又裹了一层衣服。
  走之前宿舍里收拾的好好的,做过的习题也摞在墙角,快赶他半个身子高。
  他突然想起以前秦霄贤问他为什么不想考高考了还做这题。
  “我想给我自己多条退路,等哪一天我自己愿意了,再去参加高考。我喜欢相声,现在只想学相声。”
  阮卿以为自己为自己理想奋斗的姿态很决绝又热血,可等他发现家里人没再给他打生活费的时候,他那点骄傲终于溃不成军。
  进德云社不需要学费,学徒前三年包吃包住,可在传习社需要交学费,需要生活费。
  看着微信里仅剩的两百块钱,他终于发觉自己之前拿着家里钱谈理想的话多可笑。
  秦霄贤这次回家后也没回来。他爸也觉得说相声不是正道,让他回家去继承家里的江山。
  而阮卿知道自己家景普通,没什么人脉,走相声的路需要他自己,回去好好上学,安稳工作娶妻生子这条路也全靠他自己。
  他需要赚钱,养活他自己。
  “老师,我想改捧哏。”下了课后阮卿去找自己老师。老师诧异的看着他,“你不逗哏学的挺好么?”
  “我……”阮卿笑笑,却没说什么。老师也察觉出来什么,“捧哏没你想的轻松。”
  “我知道。课业我不会落下的。”阮卿说。
  “行吧。”
  阮卿想的很简单,捧哏背的词比逗哏少,他可以多一点时间去养活自己。
  在传习社一天都是有课的。他除了周六周天没有别的时间去兼职,他得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时间去完成老师留下的作业。
  他想到自己曾经因考学被搁置的小说梦。他可以早起去背贯口柳活各种评戏,白天上课,晚上去码字。
  他每天早上都会去小湖边背东西,唱东西。然后拿手机录下来,一遍遍听自己和名家哪里不同。
  他每天晚上熬到十二点才睡,第二天六点又要起来。
  他曾不止一次的绝望,怀疑自己。他曾不止一次的将自己关在幽暗的宿舍,缩在角落里,对着那张签名无声痛哭。眼泪不知多少遍落在那层胶带上。他开始疑问,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熬成角儿,能和自己喜欢的角同台演出。
  他虽学着相声,却觉得比高考还要辛苦。
  活着已经很累了,他觉得他可能顾不上自己的理想。每月拿着七八百的稿费和五六百的兼职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朋友出去下馆子,去奶茶店,他也很久没有在下场门听到过孟鹤堂的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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