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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寒阙》【花季雨季 】──竹心雅道

时间:2021-01-13 11:04:58  作者:竹心雅道

 

 
 
第1章 弦月宗
  “广寒阙?”
  “是的,门主大人,月寒查到,最近的少女失踪案,都与这个广寒阙有关。”
  半弦门主眉头紧锁,示意少年接着说下去。
  “广寒阙是一个新成立的组织,其成员都是一些亡命之徒,阙主名叫——梁旗彩。他最近跟龙吸阁往来密切。而龙吸阁几天前的拍品正是十五六的女孩子。月寒秘密调查过,买主多是西夷外族,给的也是天价。”
  杜月寒向门主交待完自己搜集到的案件情报才走出了半弦门。
  此时,天刚刚黑,他着急去学堂接妹妹,走得一快就撞到了一个人。他连忙道歉,那人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咕噜噜地一转,好像是笑了一下。
  对方着一身黑衣,脸也用黑巾遮住了,十分可疑。意味深长地看了杜月寒一眼就快步走开了。
  一阵风恰恰吹起了那人的衣角,杜月寒捕捉到了黑色斗篷下的一片紫衣,以及紫衣上银光流转的星辰纹。
  有问题。
  杜月寒悄悄跟了上去。那个星辰纹他刚好在龙吸阁见过。
  黑斗篷走得飞快,杜月寒险些跟丢了。
  很快,他发现这条路竟是去学堂的!黑斗篷兜了一圈确实是为了掩人耳目。他绕了一条近道直奔学堂而去。平时他都不走这条路的,因为黑灯瞎火的容易出事,更不许妹妹走,今天却顾不得这些了。他的妹妹恐怕被盯上了。
  杜月寒一路狂奔,生怕来晚一步,他感觉自己嗓子里都泛起了铁锈味。
  千幸万幸,妹妹正嘟着嘴站在学堂门口等他。见他来了才娇嗔道:“哥!你又晚了!”
  杜月寒拉着她就跑。路星儿见哥哥脸色苍白,有些害怕:“哥!哥!你怎么啦?”
  杜月寒已经看到几个黑衣人逼近了学堂。来不及了,他拉着妹妹躲进了学堂。
  路星儿听杜月寒说过最近的少女失踪案 ,所以杜月寒才每天晚上接她回家。她躲在书桌下直发抖,杜月寒将手按在了她单薄的背上。
  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了,脚步声嘈杂间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惊喜?”
  噗通,好像是有人跪下了:“阙主大人,属下的确看到了一个漂亮姑娘站在门口,一连几天都——”
  噗呲一声,血溅了路星儿一脸,杜月寒慌忙捂住了妹妹的嘴,但她还是发出了一点声音。
  “在这里!”
  桌子被人踹翻,两人脖子上顿时架了几把寒光闪闪的长刀。
  为首的正是那个被杜月寒撞到的人。
  那人低笑一声,安排道:“女的关到老地方,哦,还有,刚才那兄弟死冤了,往他家里打发点钱。”
  “哥!”
  路星儿被两个黑衣人拖了起来。杜月寒一站起来就撞进了一个人怀里,那个人叹气道:“你一天两次地往我怀里撞,故意的吗?”
  杜月寒推了他一把,看到妹妹已经被带走了,他还没追上去呢,那人就一挥手让手下拦住了他。
  “你当我不存在呢?”
  “你敢伤害我妹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男子笑了笑:“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小月亮,你可算落到我手里了。”
  杜月寒被蒙住了眼,带进了广寒阙。
  下了马车后,他一直记着走的步数,转过几次弯以及路况的好坏。
  广寒阙主,梁旗彩。杜月寒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一阵恶寒。
  他被单独关到了一个房间。取掉蒙眼布之后,他看到这个房间十分华丽,一套茶具就是他一个月的工钱。
  杜月寒能听到歌乐声声,人声鼎沸中夹杂着女子的哭喊声,求饶声。
  他怕妹妹也在其中,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那人开门进来,解开斗篷顺手挂在了衣架上,取下了遮脸的黑布,露出了人模狗样的一张脸。
  杜月寒攥紧了双手,竭力保持平静,心里其实恐惧到了极点:“我妹妹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梁旗彩笑道:“我对她不感兴趣。”
  别人就说不准了。
  杜月寒后退一步,躲开了梁旗彩伸出的手。后者不怒反笑,高声道:“吩咐下去,把刚送进玉蟾宫的那个赏给兄弟们。”
  “不要!”
  杜月寒心惊肉跳地喊了出来。
  梁旗彩一挑眉:“就这么完了?”
  杜月寒咬咬牙,跪了下来:“求您了,不要伤害我妹妹。”
  梁旗彩的笑意更深了,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杜月寒心如死灰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梁旗彩将他拉了起来,眯着一双本就狭长的眸子在杜月寒脸上流连,嗓音低沉道:“弦门少探,秦州月寒,说的就是你吧?”
  不见杜月寒回答,梁旗彩又叹道:“人如其名。”
  梁旗彩颓然推了他一把,杜月寒一时没反应过来,后背靠在了桌子上。
  “你干什么!”
  杜月寒惊恐交加。他是疯了吗?杜月寒一时不敢确定眼前人是男是女了,顺带着怀疑起了自己的性别。
  梁旗彩一手禁锢着杜月寒瘦弱的双手,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不顾杜月寒要杀人或自杀的目光,按着人抵舌缠绵了一会儿。
  杜月寒眼前一黑,恶心地想死。
  他跪在地上呕得死去活来时,那衣冠禽兽换好了衣服,恢复了道貌岸然的样子,惊讶道:“不至于吧?亲你一下你能吐一晚上?”
  畜生。竟如此轻描淡写,若只是亲了一下……杜月寒狼狈不堪地闭上了眼。
  梁旗彩笑眯眯地蹲了下来,抓起他纤瘦的手腕,戴了一个漂亮的银镯子:“好了,答应你的,这就放了你和你妹妹。我可是言出必行哦,没骗你吧?”
  这畜生怎么如此恶劣?杜月寒气得吐出了一口黑血,差点当场猝死。
  梁旗彩还不忘刺激他,凑在他耳边低笑道:“小月亮,我等着你,等你安顿好妹妹了,我亲自去接你。”
  杜月寒也想好了,等他把妹妹送到乡下老家后就去跳月波楼。
  梁旗彩忧心忡忡:“小月亮?你怎么啦?这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我可不敢让你一个人走了,这万一你给我整一个以死明志什么的,我到哪哭去?这样,我派人暗中保护你,顺便也看好你妹妹。”
  杜月寒终于气晕了过去。
  畜生!人渣!
  路星儿战战兢兢地跟在黑衣人身后,见到杜月寒之后泪如雨下,她扑过去抱住了杜月寒,后者却木木地没一点反应,神经病一样问了一句:“饿不饿?吃饭了吗?”
  路星儿心惊肉跳,摸了摸他的额头,顿时就哭了出来:“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杜月寒摇摇头,嗓音沙哑低涩,勉强对路星儿扯出了一个笑容:“没事了,走,哥带你回家。”
  路星儿一时气愤到不害怕了,她抓着一个黑衣人喊道:“你们到底对我哥做了什么!”
  黑衣人木桩一样站着,对她不理不睬。心里mmp道:我们倒没对他做什么,阙主就不一定了。
  杜月寒一连几天在家里喝得烂醉如泥,路星儿也一直陪在他身边,默默相伴着。
  路星儿今年十六岁,求娶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杜月寒生病的这几天,路母也看望过他,郑重其事地对他说:“月寒,你和星儿是一起长大的,知女莫若母,星儿心里眼里是谁我能不知道?把她交给你,姑姑也放心了。”
  杜月寒心尖一抽,脑子里全是一些翻云覆雨的龌龊画面。他连连摇头,惨白着一张脸道:“不不!我不能娶星儿!”
  路母见他这么大反应也吓着了:“月寒?你?你抖什么?不娶就不娶,姑姑又没逼你。”
  杜月寒羞愧地低下了头:“我……对不起。”
  谁知路星儿就在门口听着,当即就跑了出去 ,杜月寒没叫住她,连忙追了出去。
  “星儿!星儿!”
  杜月寒头重脚轻地摔了一跤,蹭破了膝盖和手掌。路星儿也不跑了,急忙又折了回来,跪坐在了地上,看着杜月寒以往皎美洁净的一张脸如今颓废不堪,灰败匮乏,她心疼不已,抱紧了少年,颤声道:“哥,你到底怎么呢?从广寒阙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你别吓我,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啊!”
  叫杜月寒怎么说得出口?他好几天无处发泄的郁结之气终于在此刻找到了突破口,他也抱紧了星儿,眼泪争先恐后地往下掉,但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说。
  梁旗彩给他的时间也到头了。
  杜月寒再次走进广寒阙时,感觉自己一脚踏入了泥潭。
  “来了?”
  梁旗彩笑容满面,不顾满院子守卫看着就抱着杜月寒亲了他一下:“小月亮,我想你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那你怎么不去死?死了就不用吃饭也不会失眠了。”
  少年嗓音冷沉沉的,语气皆是痛恨和厌恶。
  梁旗彩自动屏蔽了他这句,搂着少年往屋里走,关心切切道:“我看你总是穿着这一身衣服,就找人给你定做了几十套,毕竟我知道你的尺寸。”
  杜月寒一阵胸闷气短,感觉自己活不了几天了,他长叹一口气,无比疲惫道:“我求你少说两句,头疼。”
  梁旗彩顿时不高兴了,冷下脸道:“怎么,一回来就烦我啊?呵,我不说就代表什么也没发生过是吗?可笑至极。杜月寒,是不是我现在对你有点耐心你就得寸进尺了?”
  他捏着杜月寒的脸,冷声道:“我告诉你,等哪一天我玩腻了,你就什么也不是。所以现在你最好乖乖听话,说不定我还会念着旧情,给你找个好——”
  梁旗彩无可奈何地抱着人往屋子里走,忿忿不平道:“这我还没怎么样呢,一说就晕!一说就晕!我说话就那么大杀伤力吗?”
  黑衣人:“属下不敢妄自评说。”您心里没点数吗?
 
 
第2章 秦州梦
  杜月寒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即使身世飘零,身份卑微,他从未有过半分怨言。他寄人篱下,懂事很早。路家也不算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但路母也不好意思张口,他就自己做主退了学,去衙门里找了个差事。
  白天处理一些琐事,抓小偷,找走丢的家禽牲口以及处理邻里纠纷等,晚上就趁着月色看书,几乎熬坏了一双眼睛。他最高兴的就是用平时省下来的钱给路星儿买一把糖果或是一串糖葫芦,看她吃的开心他也跟着高兴。
  他的愿望很简单,他要努力读书,努力干活,一定要出人头地。不为别的,就为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点,一点就好,让姑母不必在寒冬腊月做缝补浆洗的粗活,让路星儿可以跟别的女孩子一样,穿几件好看的衣服,戴几样漂亮的首饰。
  再自私一点的,他想给路星儿一个安安稳稳的家。所以,当弦月宗给他任职信时,他只犹豫了一瞬就答应了。毕竟报酬太诱人了。弦月宗处理的都是一些官府不愿或不敢出手的事,很有可能会危及性命。
  当时路星儿哭哭啼啼的,死活不许他去弦月宗当差。杜月寒给她擦了擦眼泪,温和地笑道:“放心,哥会注意安全的。”
  路星儿抽抽搭搭道:“那你答应我,遇到危险你就跑。”
  听着这孩子话,他失笑:“嗯,听星儿的。”
  星儿……星儿……
  “我如今还有什么资格想着她?”
  杜月寒握紧了一根珠钗,干裂的唇瓣紧贴在上面,泪水决堤一般滑过他皎美又憔悴的脸庞,润了唇角,湿了手心。
  终是狠下了心,他整条手臂都在战栗,亲手掰断了珠钗。玉环细珠噼里啪啦溅了一地,碎得酣畅淋漓,疼得他肝肠寸断。
  来送饭的小丫头看着那面容清秀,长得神仙一样的小公子颓废不堪地坐在地上,又看到这满地狼藉,不由地惊呼:“呀!好好的珠钗怎么摔成这样了?”
  看到这么漂亮的人伤心,她也不忍心任他难过,当即捡了那些碎片道:“奴婢试试能不能修好,过几天就给公子送过来。”
  杜月寒想说,不用麻烦了,可他竟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两瓣嘴唇和着血粘在了一起。
  小丫头见状忙递了一杯水过去,半托半倚地喂他喝了下去。她看杜月寒手脚都有伤,一时关心就问了句:“您是哪里招惹阙主了吗?怎么伤成了这样?”
  不知为何,那模样好看的小公子顿时脸色一沉,愤恨之情从眸子里溢了出来,他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小丫头吓坏了,险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后,那小公子却是垂下了头,再也看不清表情,他嗓音嘶哑,像是大病了一场的人:“做错事了。”
  小丫头忙不迭地逃了出去,逃到门外时,那人却道歉道:“我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最近控制不住自己。”
  小丫头虽然还有点害怕,但还是朝门里说道:“没,没有,那奴婢明天再来看您。”
  那人顿了半晌,道:“谢谢你。”
  “没事儿,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有一个愿意陪他说话的人总是好的,他怕自己吓着对方便连这最后一点慰藉都没有了。身如蜉蝣,被如此这般践踏在污垢尘泥里,可悲至极。
  杜月寒看着自己苍白修长的手,神情恍惚,他现在该怎么办?他要如何对星儿解释?他又该把星儿交给谁呢?那是他守护了十年的女孩啊,他怎么甘心,怎么甘心把她另托他人?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这是星儿十五岁生辰时送给他的诗句,可叹苍天不怜,造化弄人,折了明月,误了星辰。
  梁旗彩不知又发了什么疯,非拉着他去参加什么宴会。不由分说地丢给他一堆衣服,心情格外不错,道:“你挑吧,最好是和我穿一样的。”
  杜月寒磨磨蹭蹭地换了一身白衫,总之,跟梁旗彩大相庭径就是了。他将头发披散了下来,细密的发丝遮住了眼睛,神色晦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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