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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泪【完结+番外】──书自清

时间:2021-01-02 23:55:44  作者:书自清

 

 
  减字木兰花·锦衣泪
  绣娘摇杼。遍织江山悲黎黍。
  万里明空。恩泽难留臣将忠。
  修罗泣耻。鱼服险沾三濑水。
  愁困入梦。埋骨丹东守朔风。
  浮华皆碎,忠良尽去,世间再无明。
  修罗鬼煞女缇骑v千机百变美绣娘
  ~﹡~﹡~﹡~﹡~﹡~〖.阅读提示:.〗~﹡~﹡~﹡~﹡~﹡~﹡~
  1、本文设定明代万历年间历史大背景,考据流,尽量贴近史实,还原明末大厦将倾、日暮西山的社会图景,以及角色们在这样的历史大背景下的人生沉浮。当然也有文学艺术加工,比例大概是史实7:加工3。
  2、文案中的《减字木兰花》是小书拙作,之所以用这个词牌名是映射女主之一乃是女扮男装。由于是常年女扮男装混迹军中,故行为举止难免带上些许男子习气,但并不是铁T,希望不要用这种标签词汇去概括角色。
  3、1v1,专一到底,两位女主前期冤家后期情深。HE,正剧结局。
  4、每周二、四、六、七更新,如有意外,微博通知。
  本文将于2019年11月12日(下周二)入V,届时连更三章。本文独家发表于晋江文学城,其余转载均为盗版。
  听说作者收藏很重要,戳一戳,收藏一下偶吧→北垣山房
  微博名:书自清-寒捷,用于日常交流。
 
 
第1章 
  大明万历二十年,二月廿八,酉初。
  暮夜,北风卷起漫天飞雪,苍茫大地一片萧白。
  两个牵着马匹的人影穿透雪幕,出现在京城西北郊门头沟西的山坳夹道之上。他们戴着斗笠,披着蓑衣,脚下麂皮靴踩着泥泞的山道,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前行。眼前飞雪漫天,再往前的山道已被冰封,暮色沉沉,可视范围已降到最低。为首那人停住脚步,望了一眼左手侧的山峦,对身后的同伴高声喝了一句:
  “十三!不能再往前走了,等明儿雪停了再走罢!咱们先上山,今晚到庙里借宿。”这是个嗓音粗豪的汉子,一口京城口音的官话。
  身后那个被唤作“十三”的人没有答话,只是举起右拳敲了一下左肩,便算作回答。为首那人得到他的肯定答复,便率先牵马上山,“十三”则紧随其后。
  他们上的这座山名唤妙峰山,山上有一座惠济祠,民间俗称“娘娘庙”,据说始建于辽金时期,后毁于战火,前朝翻修过一次,后又被焚毁,直到永乐年间才重新翻修。庙里主祀碧霞元君,合该是个道家观宇,但却儒释道不分家,各路神明全都有香火供奉。二人牵马至山门殿外,殿门紧闭,“十三”牵马,走去拴于山门殿旁的套马石桩上。那为首汉子则前去拍门:
  “有人吗?我们过路,雪太大走不动,借宿一宿!”
  初时无人应门,拍了许久,才终于听得门闩拉开的声响。彼时“十三”已栓好马,来到汉子的身边,二人并肩而立,满身的白雪抖落在门槛外。
  门开了一道缝,一位发髻胡须花白稀疏的老道士探头而出,昏花的老眼打量着门口立着的两个人。为首的汉子目测身高超六尺,魁梧雄壮,虬髯满面,浓眉怒目,好似金刚。他身侧的男子身高比之巨汉要矮上一头,块头也不及巨汉魁梧,颇显纤瘦。但也是个身材颀长,挺拔若青松的好男儿。但吓人的是,这男子面上戴着一个可怕的铁面具,面具从耳根延展至下颌,只遮住他下半张容颜,其上铸刻出佛教传说中阿修罗的鬼口獠牙,颇为骇人。而他的上半张面孔遮掩在斗笠之下,夜色中一时观望不清。
  此时因殿门开启,猛烈的寒风从他二人背后卷来,一下掀起了他二人披于肩背之上的蓑衣,老道士一瞬瞧见他二人蓑衣下的装扮,均是青缎裁剪的武人劲服,压暗云纹,束袖皮护腕上嵌着铁片,束腰革带上佩刀携器。除却制式的匕首,那巨汉腰间还挂着一双铁锏,而那阿修罗面的男子,腰间则挂着一长束那老道看不懂的装备,似是兵刃,用黑布裹着,瞧不真切。此外他二人腰间都挂着腰牌,但看不清其上文字。但看这架势,当是官僚军武之人。
  “道长,我们路过此地,风雪太大,借宿一宿,行个方便,走时咱们捐些银钱。”为首巨汉话倒是说得客气,并不迫人。
  老道腿间发抖,也不敢多言,只唯唯诺诺将门拉开,请他们进来。二人跨槛而入,老道重又闩上门,携着二人穿过暮色中的庙宇群,往不远处灯火阑珊的正殿而去。他也没打灯笼,摸着黑走路,因着风雪太大,打着灯笼也是白打。
  等来到正殿前,他领着二人跨入殿中,这才含混着嗓音解释道:
  “小观寒微,其余殿宇均年久失修,漏风漏雨。唯有这正殿灵感宫还算坚实整洁,委屈二位军爷就在这灵感宫中将就一夜吧。”
  说着又去了偏殿自己的居处,将唯一的一卷铺盖卷打个包袱背在肩上,又把炭盆端了出来,尽数送到二人身前。彼时二人已在解身上斗笠蓑衣,周身武装更是一目了然,武器寒光闪闪。那魁梧男子瞧着虽悍然霸道,老道却觉他内里憨厚,尚可相处。那阿修罗面的男子却让他十分胆寒,虽不敢多看,可视线却又总不自觉落在他身上。只见他褪了蓑衣搁在地上,将那挂在腰间的神秘武器取下,往殿角墙边一靠,随即摘了斗笠,露出全貌。老道一惊,没想到那阿修罗鬼面的上半张容颜,却是如此的俊秀。他束发戴网巾,肤白如脂凝玉,黛眉斜飞似挑,长眸灿若星光,真可堪眉目如画。这般两相对比,强烈的反差下,便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感来。
  巨汉瞧这老道一直盯着自己的同伴看,战战兢兢的模样,便笑着开口解释道:
  “道长莫怕,我这兄弟儿时调皮,跟在驴屁股后点炮仗玩儿,让驴子照着下巴踹了一蹄子,自此落了个颞颌惯性脱臼的毛病,得靠这个面具托着下颌才行。再加上他长得太秀气,在外面行走容易让人看轻,戴着个面具也是为了唬人。他不方便说话,但不是坏人。”
  老道恍然地点了点头,心下稍稍安定。他又忘了一眼那阿修罗面的男子,见他眉目间虽疏冷,但眼神还算柔和,遂终于放下心来。他把铺盖和火盆又往二人身前推了推,道:
  “军爷若不嫌弃便用罢,这天寒地冻的,躺地上凉。”
  “这铺盖都给我们了,你睡哪儿?”巨汉问。
  “老道就在炕上打坐,无妨的。”
  巨汉笑道:
  “道长年纪也大了,我们身强力壮,借宿一宿便罢,若是害你受寒可不好。这铺盖你收回去,早点歇着吧,不必多顾虑我们。”
  老道瞧这巨汉愈发亲善,便也笑道:“那不如这样,二位军爷若不嫌弃,老道就在这里陪你们烤火闲谈。”
  巨汉或许是正愁旅途困乏,兄弟又寡言无语,无人交流,见这老道愿意陪他闲扯解闷,便也欣然应允。
  巨汉瞧着不远处高台上供奉的碧霞元君像,问道:
  “这庙里怎得就道长一人看守?娘娘庙早年间也算是闻名京师的去处,如今竟会如此香火不济吗?”他是军中人,说话也是直白。
  老道士被戳中痛处,哀叹道:“唉……在这京师方圆百里之内,香火最盛的莫过于白云观、东岳庙、吕祖宫这些山门,我们这地界本就偏,也就附近田间村落亦或是过往行人能上山来拜,祭些香火。本也算得上可清贫度日,但嘉靖朝道教大兴,观内修士们纷纷下山入城,便也再未归来,至如今我们这娘娘庙,便似被遗忘了般,就只有我一个老道,双足有疾,走也走不远,便守着碧霞元君了此残生。”
  巨汉见他说得凄凉,不由叹息一声,安慰道:
  “道长莫愁,香火不旺也不要紧,这山间静谧,颇为适合隐修,无人打扰,也落个清净。我若得空,以后也经常上山来接济。”
  “军爷,您真是个好心人。”老道感动不已,说话间眼神不经意落在那巨汉腰间的腰牌上,隐约得见“北镇抚司”四字,不由心下一惊。那巨汉将他神色看在眼里,不慌不忙解了腰牌揣入怀中。一旁一言不发的阿修罗面男子见他如此,便也照做。老道一时面上有些尴尬,那巨汉却不以为意,笑道:
  “这腰牌本来出了城就不该挂着,奈何我兄弟二人行走在外,总得有些名头震慑宵小,道长莫怪。”
  老道听出他言下之意,他们是怕这庙宇中有宵小之辈,挂着腰牌是为了震慑,如今见他一个老道在此,便也没了作用,于是收了起来。
  “二位军爷,老道眼拙,敢问二位当真是那传说中的北司缇骑?”
  巨汉闻言哈哈大笑,回道:“我北司可当真这么玄乎,都成了传说中言了?”
  老道士嘴笨,支支吾吾也不大敢言。北司何止是玄乎,简直是恐怖的存在,说出来能止小儿夜啼。但当着北司两位缇骑,他又怎么好说这种话。不过这也算是大家心知肚明之事,巨汉打了个哈哈,就把这话题岔了过去,谈些乡间地头的家常事,气氛回归和睦。
  巨汉与老道士交谈期间,那被唤作“十三”的阿修罗面男子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眉目间一片清冷,他将那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武器半揽半抱在怀中,左腿曲竖身前,右腿盘放在下,弥勒坐于蒲团之上,就这般阖下眸子闭目养神起来。炭盆中微弱的火光照耀着他的侧脸,晦明之间,多了一层柔光,衬得他愈发的俊美起来。
  那老道士又一次不经意将目光扫向“十三”,瞧着他的容颜呆了呆,不由感叹道:
  “军爷,您这位兄弟生得可真好。”
  巨汉偏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十三”,叹道:“是啊,可惜了……可惜了……”
  他这感叹,似乎并不只是针对“十三”的容貌的,还夹带着更深层的无奈与悲悯,但老道却也无从得知了。
  闲聊半晌,老道困顿,自裹了铺盖睡在了炭盆边,巨汉将多余的一条毛毯裹在了“十三”的身上,自己则双手环胸,往墙角一靠,和衣而眠。
  夜沉沉,殿外北风呼啸,殿内炭火噼啪,一切似乎都归于静谧,只等东方泛白,天幕亮起。昏然间,远处似乎响起“啪啪啪”的拍门声,隐约似乎能听见有人叫门。“十三”六识敏锐,也从不睡死,总保持三分警觉。耳廓一动,睁开了双目。他侧耳又听了一会儿,那拍门声持续在响,穿透呼啸的北风,虽微弱但绝非是他听错。“十三”拍了一下身边的巨汉,那巨汉也瞬即醒来,望向十三。十三指了指山门方向,做了个拍门的动作。那巨汉反应过来,忙起身,摇醒那老道士:
  “道长,道长!有人拍门,你去开门罢!”
  老道士艰难地睁开双目,浑浑噩噩半晌,这才慢吞吞起身,口里嘟嘟囔囔着“这大雪夜的怎么这么多人上山”,开了殿门,自走去山门。留在殿内的“十三”和巨汉,则将武器在手边备好,提起精神,进入了警戒状态。
  不多时,那老道士领了一位女子入了大殿。那女子目测身高约五尺左右,身上披了一件姜黄色的大斗篷,头顶双肩还残留着未抖落的积雪,内着一身浅褐色的比甲,水蓝色的立领复襦,下褶裙已经湿了大半,抖抖嗦嗦地进了殿。她穿了一双深青底的绣鞋,也已湿透了,在殿内干燥的地砖上留下了一串水脚印。瞧她双足,倒是寻常,不似富贵人家的女子为了好看,自小缠上足纨,使得双足纤巧。
  只是即便她并非富贵人家的女子,这大雪纷飞的后半夜,又怎么会出现在京城郊外的妙峰山上?着实非同寻常。
  女子将周身裹得严严实实,面庞也用赭色的麻布围巾围了好几圈,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炭火微弱的火光中显出绝美妖异,一时间让老道和巨汉看得发怔。女子的双目瞳色很浅,好似橙黄透明的琥珀一般。偏生的眸中像是蒙了一层水波,顾盼生辉,灵动惑人,注视久了有种被她吸住的错觉,让人不敢久视。
  那女子进来后一言不发,在炭火边蹲下,伸出一双冻得通红的纤手,汲汲取暖。而她的眸子在这殿内一番扫视,最终落在了“十三”的身上,陷入怔然。
 
 
第2章 
  夜色深沉,暴雪呼啸,山中寒庙,四人静默围炉。
  “姑娘……这大半夜,又下着这么大雪,你怎么跑到这妙峰山上来了?”殿内气氛沉凝,老道士终于打破沉默发话了。
  “我本京中绣娘,昨日接到家中来信,母亲病危,故而不得不连夜赶路归家。但今夜雪太大,实在走不动,只能上山求火取暖。多谢道长收留,小女感激不尽。”女子回答道,她声音清丽,哪怕蒙着围巾,听上去也颇为悦耳动人。虽说的是官话,却能听出几丝吴地方言的软糯味道来,莫不是个江南女子?京中绣娘大多在各大织纺局和官属绣坊服役,且大多遴选自江南民间,尤以南直隶和浙江为最,绣娘有江南口音再正常不过。
  可是,如果家乡在江南,为何出京不往南走,偏偏绕到西北方来了?莫非是举家迁到了北方来?
  女子说话间,又不自觉地望了一眼对面隔着炭盆,一言不发的“十三”,眼神似是有些闪烁,情绪起了一丝波澜。“十三”也显得反常,本来神色一片清冷的他,这会儿双眸却一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女子,仿佛要穿透她的围巾,看清她藏于其下的面庞。
  “敢问姑娘,家乡在何方?”巨汉开口笑问道。
  “小女祖籍浙江,但六年前举家迁至大同,现今家人都在大同。”女子回答道。她回答进退有度,落落大方,看上去似是个读过书、见过世面的女子,哪怕身处一群陌生男子之间也不曾见她有丝毫畏缩。
  “此去大同,山高路远,盗匪横行,光靠你一弱女子走过去,可实在艰辛。你怎的不寻个商行队伍同行,亦或寻个车夫兼程?”老道问道。他这问题问得很实在,因为这显然是目前女子所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事出紧急,风雪又这般大,商队都不愿走。小女等不及,想着先走到东山驿,再碰碰运气。”
  官有官道,民有民途。大明的驿站和转运所成千上万,飞报军务、传递文书、转运物资,乘送往来公差人员、朝贡官员,任务极重,根本不可能去接待往来的平头百姓。但因驿站四周人流往来,部分商行看重驿站所带来的人气,会在驿站四周建立起商人们的集散地和商驿,在驿站附近寻车马确实是最佳选择。
  东山驿还要往西北行个二十里路,巨汉与“十三”就是从东山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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