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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身【边缘恋歌】──鼎儿

时间:2020-12-03 09:15:11  作者: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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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属性:暴戾太子爷攻&前期女装后期男装美受
 
灵感来自《玫瑰少年》,总会有人爱你,穿过身体,拥抱你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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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溏沁镇坐落在柳城西南边上的一个山区,地势低凹,四面环山,一条青河自南北贯穿了半个镇子,夏时菜花田灿烂无比,四季宜人。
  镇东青河边上有好几户人家,而最深处的人家总是空着房子,只留门前那棵柳树绿了又枯,枯了又绿。
  那栋房子的主人是一对夫妻,都是镇上那所初中的老师,唯一的女儿沈清竹去上大学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了,夫妻俩无处可寻。最后夫妻俩教书育人一辈子,身后事都是学校这边帮忙料理。  
  1991年的那个夏天,沈清竹回来了,身边还跟了一个粉嫩玉琢的小姑娘。  
  父母皆已经不在,沈清竹在人们的非议和声讨里回了家,性子依旧温柔如水,牵着自己孩子的手给街坊们问好。
  有人说她被拐卖了,如今带着孩子逃回来了。也有人说她做了有钱人的情妇,生了女儿被抛弃,灰溜溜地回来了。众说纷纭,她从不辩解,也不曾理会。  
  沈清竹的女儿叫沈栖,栖身的栖。
  沈清竹把沈栖送到镇西的小学里上学,六岁的沈栖成了班上最小的学生。
  为了生计,她在门前那棵柳树下卖起了蒸糕。晚上便在院子里做蒸糕,白天便用木桌摆在了柳树下,生意不好不坏,勉强糊口。
  六岁的沈栖特别漂亮,穿着淡青色小碎花的裙子,粉色的小皮鞋,梳着乖巧的小辫子,一双眼睛像是夜空里缀着月牙,笑起来甜甜的。
  那样的小沈栖,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可是事实是,沈栖从上学的第一天就被人欺负。沈清竹把她送教室里,亲切地对同桌的女孩说要和她家栖栖做好朋友,那个女孩笑着答应了,却在她走之后把沈栖推倒在地上。
  “我妈妈说了,你妈妈是坏女人!你肯定也不是好东西吧?”
  沈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她只记得刚刚这个小姐姐答应了妈妈要和自己做朋友,她努力站起身想过去牵小姐姐的手,却还是被推开了。
  “你是脏东西!”
  似乎是有了一个开端,后来的一切便由此蔓延下去了。沈栖不被同学接纳,便想着自己再努力一点,也许可以被老师喜欢呢。
  可是啊,老师只喜欢成绩好又聪明的学生,她太笨了,老是考不了第一。
  从一年级开始,沈栖便一直被同学们排斥在外,就连同桌的女孩也给她画了一条线,一旦超过了就会被她用指甲掐手背。她一直想要努力地融进去,却发现无论自己无论怎么办,偏见永远无法消除。
  到了三年级,小沈栖还是没有朋友,她很难过,终于忍不住问沈清竹。
  “妈妈,为什么她们不喜欢和我玩呢?”
  沈清竹正忙着用纱布过滤面粉,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因为,妈妈做错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们都要接受惩罚。”
  “可是妈妈没有做错啊,”在沈栖的眼里,妈妈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啊。
  沈清竹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很轻,“妈妈错了。”
  到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沈栖大概知道了那些人排斥自己的原因了。她在别人的非议和声讨中长大,听得最多的就是“破鞋”“脏东西”之类的话,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依据,可是人们就是喜欢相信自己臆测的。
  沈栖话越来越少了,渐渐开始沉默寡言了,因为无论如何也得不到朋友,也得不到亲近的人,慢慢的也就不再主动靠近了。
  小升初的时候,沈栖考了不错的成绩,迫不及待想要回家把成绩单给妈妈看时,却看到了好几个同班同学正在柳树下抢蒸糕吃。
  “你们怎么可以拿别人东西?”沈栖上前阻止,“别拿了,这是我妈妈要拿来卖钱的!”
  其中一个胖得像霸王龙的男孩拿了很多,冲她扮鬼脸,大声说道:“谁不知道,你妈妈不用卖蒸糕,她卖的是身!”
  十一二岁的孩子,是的,还是孩子,可是这个世界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往往就来自孩子。
  “你闭嘴!”沈栖气得发抖,“你才是小偷!不问自取就是小偷!”
  胖男孩被气到了,捡起一个蒸糕砸向她,嘴里还在说:“破鞋的孩子是小破鞋!”
  “你闭嘴!”
     胖男孩洋洋得意:“我就不!”
  沈栖气得扑下去直接和他打,手脚并用地把人摁地上,男孩被吓到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时脸上已经被指甲抓出几道痕迹。
  其他人上来拉偏架了,抓住了沈栖的手,地上的男孩艰难地站了起来,恶作剧般的拿起蒸糕,一个接一个的砸她的脸。
  十二岁的沈栖不怕疼也不怕被打,蒸糕砸在脸上的时候,她只是很难过地在想,那是妈妈做了一晚上的。
  后来沈清竹赶来了,赶走了了那些人,看着自家女儿这个狼狈的样子,她怔了很久。
  沈清竹不说话,沈栖也不说话,这件事情后来再也没有人再提及了。
  “妈妈,我的成绩……”
  “我先收拾一下吧,”沈清竹把地上那些蒸糕捡了起来,装进篮子里送给邻居家喂鸡。
  那天沈栖在青河边上坐了很久,靠着那棵柳树,手心里那张成绩单已经捏得变形了。
  好在初中之后,那些爱欺负人的同学都没有留在镇上继续上初中了。
  溏沁镇是个小镇,溏沁中学只有三百多个学生,镇上那些但凡有些门路的人家,都选择把孩子送到柳城去上初中。
  沈栖很开心,那些讨厌的面孔总算不用天天看到了。
  初中的同学尽管同样看不起她,但因为学习任务繁重,也没有心思为难她。日子虽然依旧孤独,但至少少了几分恶意。
  这几年,沈清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平日里也撑不起熬夜做蒸糕了,常常是白天边做边卖。经济上要比前几年更艰难些。
  沈栖乖巧懂事,放了学便会在家帮忙。日子虽然贫寒,但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第二章
 
  
  初中开学的第一个星期都没有正式上课,各种安全教育层出不穷。班主任排了座位,沈栖的新同桌是一个有些微胖的女生。
  第一节英语课上,老师点了同桌起来回答问题,沈栖认真做笔记,放笔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她弯腰去捡,还没有弯下去,就看到了同桌裤子后面沾了大片的血迹。
  沈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血,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举手起来,大声说:“老师,她后面流血了!”
  同桌女生脸色一下子就青了,立刻坐了下去。
  英语老师走了过来,沈栖还在说:“你怎么坐下了?疼不疼?”
  “你有病啊!”同桌女生吼了出来。
  英语老师看在眼里,只好说:“看来,很有必要提前给大家上一节生理课了,毕竟大家都是步入青春期的孩子了。”
  沈栖愣愣的,同桌女生没好气地说:“你怎么那么装?别跟我说你不懂!”
  “懂什么?”她不明白。
  “你没来吗?”同桌女生压低了声音,“你就算没来,你妈总该要教你吧?”
  沈栖更加不明白了,来什么?
  回家之后,沈清竹正在忙,沈栖踌躇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沈清竹怔了很久,有半响的时间都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沈栖,打量她的那张脸。
  沈栖头发很长,扎成了矮矮的马尾垂在腰间,即使没有长开,也是很清秀漂亮的模样。
  “没什么,那是一种生理情况,有些女孩会有,有些女孩不会有。”
  沈清竹是这么说的,沈栖原本还想问下去,却见到沈清竹猛然咳了起来,她连忙过去给她拍背,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沈栖原本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一个星期以后的一节生理课,才把她人生前十二年的所有认知都打碎了。
  因为是学校特地安排的生理课,男孩子和女孩子是分开上的,每人发了一本小册子,大家接到手里之后眼里都是好奇与兴奋。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整理课件,沈栖按耐不住好奇心偷偷打开了,都是人体生理的讲解,每一页都详细地配上了图。
  沈栖看不明白了,书上的女性,和她自己,似乎不太一样。
  老师开始讲课了,很细心,也很注意方式方法,因为台下都是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小姑娘。
  她注意到了坐在第二排的沈栖了,因为女孩的脸色发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那位同学,怎么了?”
  突然被点到的沈栖抖了一下,像受到惊吓了一样合上了手里册子。
  沈栖艰涩地开口:“老师……有没有……不长这个样子的女孩子?”
  老师没有听明白,她又颤着打开了另一页的男性生理图,“有没有……女孩子是这个样子的?”
  “哈哈哈哈哈哈……”
  教室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笑声,女孩们憋笑憋得眼泪都出来了,老师也轻笑出声,说:“你这个玩笑很成功哦!”
  沈栖喉咙里有些疼,她想说,自己没有在开玩笑。
  老师咳了一声清了一下嗓,认真地说:“同学们认真听哦,以后可不能闹笑话。”
  课继续上,沈栖突然明白了,原来之前同桌女生裤子后面的血迹是这个意思,原来当时她犯了这么大的傻。
  那么,她,还是她吗?
  那一节课上了整整三个小时,沈栖听得全身发寒,后面就慢慢开始走神了,连什么时候下课的都不知道。
  那天放学她几乎是跑着回家了,跑到青河边时,沈清竹正守着蒸糕。
  而她,手里拿着已经变了形的生理册子。
  “妈……”
  她发现自己有些说不出话,颤抖着手,递给沈清竹这个册子。
  沈清竹接过,打开,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她仍旧是那副温柔如水的样子。淡淡地说:“先回去做作业,我卖完这些再回去做晚饭。”
  沈栖盯着她,久久才道:“妈……我……我不是女孩子,对不对?”
  沈清竹仿若未闻,依旧守着她的蒸糕。
  “妈,我不是女孩,”沈栖说,“女孩的身体,不是这样的!我每个月不会来那个,我们的下面也不一样。”
  沈栖有些想哭,“妈,你……为什么一直告诉我,我是女孩呢?我明明……不是啊。”
  沈清竹抬头看他,眼里没有悲喜,她问:“做女孩,不好吗?”
  “不是不好,”沈栖急了,“可是我不是啊!我是男的!”
  话音未落,沈清竹猝不及防地上前打了他一巴掌。她平日里身体不好,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可是这一巴掌却打得沈栖嘴角发肿,脑袋嗡嗡响。
  “妈……”
  沈栖有些无措,沈清竹几乎没有打过他,可是这一次,仅仅因为他承认自己是男生,所以就打了他。
  “你是女孩,你户口上也是女孩,”沈清竹恢复了淡淡的样子,声音却不容置喙,“你记住了,你就是女孩。”
  沈栖不明白,“可是我就是男……”
  “你不是!”
  沈清竹的声音有些尖锐,眼睛已经发红了,并不是委屈或者想哭,而是那种带着仇恨的发红。
  “妈,我……”
  沈栖已经哭了出来,他把自己当女孩当了十多年,如今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男孩,他自己也不是很能接受,可是为什么沈清竹要这样?
  沈清竹说:“沈栖,你听好了,我没有儿子,我只要女儿!你是女儿你才可以叫我妈妈,你如果是儿子,你就没有妈妈!”
  “妈……”可是我明明不是女儿。
  沈清竹看着他,那一脸的病容在此刻显得无比压迫,她慢悠悠地问他:“你是女儿还是儿子?”
  沈栖被钉在原地,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你是女儿,还是儿子?”沈清竹又问了一遍。
  许久,他终于开了口,吐出两个字。
  “女儿。”
 
  ☆、第三章
 
  
  十二岁这年,沈栖曾经所有的认知都被打碎重塑,他不再是她,却又不得不以她的名义而生活。
  沈栖是镇东最秀气漂亮的姑娘,这是溏沁镇上所有人公认的。他总是透着一股奶白,穿着灰色的蝴蝶领衬衫,站在青河边上,就是一道风景。
  还是有很多人在说,狐媚子的女儿也是一个狐媚子,再漂亮也是上不得台面的。
  以前沈栖听到这样的言论总是避免不了一番争吵的,可是初一那年的那堂生理课后,他再也不和任何人争吵了。
  原本就没有朋友,如今他更是所有人都保持距离。
  沈栖是女孩,这个认知他维持了十多年,根深蒂固,即使一朝在生理上被推翻了,但是心理上的改变又谈何容易。
  可是他更加不敢靠近那些女孩了,即使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女孩,可毕竟生理上不是,所以他怕冒犯,一直连女孩的身旁都不敢走近。
  他同样害怕男孩。看着他们肆意张扬,总是觉得那本该也是自己的样子,有向往,也有自卑。那本该是男孩的样子,可自己究竟算什么?
  怪物吗?
  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男孩,不是怪物是什么?
  沈栖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有两个人在声嘶力竭地拔河,一个是少年,一个是少女,两边在不停地争吵,企图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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