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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酌月光【甜宠】──之立

时间:2020-11-30 11:58:38  作者:之立

 

 
  文案:
  他是檐上的月光,我私自摘下独酌。
  “我妈把他带到我身边的时候,他小小一只,却生生地唤我叫哥哥。”
  那时候周卿檐还不知道很久以后,周惟月将成为囚禁他象牙塔里偷溜进来的第一抹清白月光,风吹落花一时兴起的荒唐,和沉醉不醒的经久梦一场。
  ——
  周惟月x周卿檐
  不可怜不无助不弱小但能演的攻x年上沉稳忠于溺爱攻的受
  ——
  【阅读须知】
  1. 攻受没有血缘关系
  2. 很慢热拖沓没剧情没文笔不甜也不虐
  3. 心机vs心机的故事
  4. 文案人设仅供参考,全文主受
 
 
 
第1章 好久不见
  周卿檐再一次见到周惟月,葳蕤海棠树被磅礴春雨浇头灌枝,落了一地蔫儿吧唧的粉红花瓣,像极了小时候总能在邻居家看见的光景。
  他有些笨拙地抱着厚厚一叠教案,走到转角口停下,抬头望着万红之中缀着一点绿的海棠树,丝丝雨幕吹了进来,滴在他鼻尖,滑落他眉梢,最后蒸发在空气里无影无踪。兀地闻到随着穿堂风吹来,夹杂着海棠香的烟味,周卿檐回过神,望向烟味来处。
  周惟月就站在树下,伞柄倚在他肩头,伞下被阴影模糊的,是周卿檐封存在数不清的日日夜夜,棱角分明的凛冽侧脸。
  他变得不多,倒是晒得有些黑,是彰显着活力且散发着侵略性的健康小麦色。头发也剪短了,自鬓角到后脑勺剃成了在这个季节舒适清爽的寸板,刘海淋了雨湿漉漉地,安分地贴在脑门。比起年少时候那无忧虑的神色,周惟月似乎在他们渐行渐远的这段年月里,抛去了年少的孤勇灿漫,任由岁月在他身上留下深沉。
  唯一没有变化的是,那些自以为绝口不提就能用沙子掩埋,自我欺瞒的爱恋与心跳,再又一次的潮汐之中被海浪侵蚀,从沙堆里露出个小角儿。
  “惟月。”
  等周卿檐回过神,他早已条件反射的轻唤出那一遍又一遍写着笔记本扉页,一次又一次刻在他心尖深处,千百万次的名字。
  十二年,一百四十四个月,四千三百八十天,他们分隔两地的时间。
  几乎是一瞬间的,周惟月抬起了头看向他,像极了二十二年以前那个暮春,春风悄悄溜进来,哗啦地吹起遍野璨丽的落花,八岁的小周卿檐从窗台上探出头,一眼望进了楼下被妈妈牵着,眨巴着眼懵懂干净的周惟月的眼底。
  那时候周惟月还不叫周惟月,他没有名字,却生生地拽着妈妈的衣角被带到了周卿檐面前,颤颤巍巍地,叫了很小很小一声“哥哥”。
  那一年周卿檐八岁,打小体弱多病再加上哮喘,在这个家里比豌豆公主还来得宝贝,作为科研人员的周爸爸周妈妈常年忙碌在外没法陪伴自己宝贵的儿子,思来想去周卿檐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便到了儿童福利院领养了一个比周卿檐小一岁,乖巧活泼的孩子,权当给小周卿檐找个玩伴。
  自那以后周卿檐的生活里便多了一个弟弟,打哪儿去跟到哪儿的小尾巴,也是自从那以后,周卿檐再也无从得知孤独最具象的模样,因为只要他回头,周惟月总会在他身后对着他笑,无论他需不需要,周惟月一直都在。
  许是谙悉被亲生父母抛弃以后孤寡浮沉,周惟月被接到周家之后是很听话的,从来不吵也不闹,分明比周卿檐还小上那么一岁,却懂事听话得很。
  小时候缺少的陪伴,父母总会弥补在物质上,比如三不五时的给周卿檐寄来国外稀奇古怪,罕见可人的小玩意儿小零食。一开始周爸爸周妈妈是下意识地忽略那个自己领养来的,儿子的玩伴,毕竟归根结底,到底不是亲生的。可周卿檐不会,他会把只有一块的巧克力折成一半,半块分给周惟月;他会在那些稀罕玩意儿中挑出最普通的一个,余下的都给周惟月玩。
  于那时候的周卿檐而言,周惟月是他耸高象牙塔里,唯一一束值得他沐浴的,清白温柔的月光。
  “啪嗒。”
  屋檐的雨滴落周惟月的伞,周卿檐这才发觉本落在自己半边肩的雨水被一把黑得严肃的黑伞隔绝在外,而黑伞的主人早已走到他面前,垂眸看进他眼底。
  十六岁以后周惟月早已不是因营养不良而矮小的小豆丁,他长到了比同龄人还要高,一米八左右的个头,每逢高中早操十分回头,他鹤立鸡群的模样深深牢刻在周卿檐的脑海里,时至今日。现在的周惟月似乎又比十七八岁的时候更高了,以至于堪堪一米八的周卿檐都得稍稍抬头去看他。
  “好久不见。”周惟月顿了顿,把一开始直勾勾的目光移开,“哥。”
  像是呢喃有似是叹息,周卿檐听着一时愣了神,半晌才笑道:“好久不见。”
  “回来很久了?”周惟月在话间悄悄将伞往那方倾斜,他很轻很轻地问。
  周卿檐感觉自己的观感在这场雨下仿佛被按下了慢速播放,周惟月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呼吸的深浅,眼睫眨合的速度,似乎都被放慢放大在他身遭。听着自己左胸膛传来愈发怦然,不受控制地加速鼓动的心跳声,周卿檐抓着教案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下意识地想落荒而逃—— 一如十二前那样。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似乎没有,至少周惟月还没觉得他的沉默古怪,周卿檐终于沉下心,尽可能平常地对他摇了摇头:“没有,昨天才回来的,今天第一天上班。”
  “身体还好吗?”周惟月“嗯”了一声,抬头望向黑压压的乌云,像是随口一提地问。
  周卿檐低声笑了笑,反问:“好多了,你呢?”
  “什么?”
  “这十二年过得好吗?”
  等周惟月错开了目光,周卿檐才鼓起勇气去看他,但也仅仅是有一瞥没一瞥的,一眼看他紧绷的下颚,一眼看他微抿的薄唇。依然是他日思夜想的模样,分别的这十二年倒也不是消息全无的,起先他们还会通消息,只字不提仓促离去,片语不言缘由苦衷,就像平淡地追随前程而分隔两地,彼此交换着零星点点的生活轨迹。可周卿檐并不满足于此,他本是应该陪伴在周惟月身边的,高中毕业典礼也好,大学,研究生,甚至出社会工作。
  他们本应该并肩而行,在有彼此的未来。
  周卿檐依然在周惟月不知道的地方,悄悄关注着他的一点一滴,比如周惟月身边从不缺的追求者,当事人不知道的,周卿檐都在背后打探得清清楚楚。
  比如周惟月喜欢下的饭馆,常点的特色菜,喜欢的口味,他都在异国他乡从被烫得手起水泡红痕纵生,到后来掩着食谱都能做出与餐厅别无一二的味道。
  周卿檐喜欢周惟月,喜欢了十三年,比他们分别的时间还漫长,可却是滴水成河有增无减的。
  或许病态,也深有自知,所以周卿檐丝毫没有坦白的勇气,这隐秘的情感一藏就是人生半程。
  周惟月到底无从得知,他隐下眼底微不可查的情意,回过头,真挚地看着周卿檐来不及收回的目光:“挺好的。”
  “除了没有你,其他都挺好的。”
  周卿檐看着周惟月发红的眼眶,愣了。
 
 
第2章 别哭
  远处熙攘的交谈声和淅淅沥沥的大雨仿佛已两人为中心被隔绝在外,再跨一步便是肩挨着肩,可谁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几乎是潜意识作祟的行为,周卿檐向前踏出了一步,他空不出手,只能把额头抵向周惟月的肩头,感受到周惟月的身子猛地一僵,余光中他空着的那只手握紧了又松开,抬起试图拥抱,却终究是无力地垂在身侧。
  周卿檐咽了口唾沫试图滋润干渴的嗓子眼,道:“我从小就不能看见你哭,你一哭我也想哭。”
  “我没哭。”周惟月顿了会儿,笑着反驳。
  周卿檐也笑了,只是声音打在周惟月的衣衫上,有些发闷,“你小时候也总是这么说的。”
  “那是小时候,现在我长大了,只说实诚的真话。”周惟月抬起手,摁着周卿檐的后颈,用拇指摩挲着颈侧脉搏跳动的地方——那是小时候每每周惟月哭鼻子的时候,周卿檐安慰他的方式。
  “哥,我想你,这十二年来一直都是。”
  小时候的周惟月很爱哭,大抵是与生俱来的细腻心思,他多善于察言观色,从不撒泼胡赖,是左邻右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也正因这个性格使然,在于上比自己更加沉稳,喜怒哀乐都不常挂在脸上的周卿檐时,他倒另辟了吸引这个哥哥注意力的新法则—— 两腿一蹬,瘪嘴大哭。
  周卿檐第一次看见周惟月哭,是在上了小学的不久后。
  那时候他们喜欢和街坊邻居家的小孩儿们一块在放学后的日落黄昏下玩捉迷藏,三三两两小豆丁们围在一块儿,剪刀石头布,出少数的人当鬼。周惟月在游戏开始的最后一回合成了那出布的唯一一人,他眨巴着眼睛,在起哄的人群里看向身旁不动声色的周卿檐,见周卿檐朝他笑了,便也笑着说好。
  等他不一会儿就把其他小朋友找出来,却迟迟不见周卿檐以后,周惟月急了,也顾不上什么游戏不游戏,忙逮着其他人问周卿檐躲哪儿去了。
  小孩子心戏,只关注着游戏输赢,哪会告诉周惟月他的哥哥躲在哪儿呢。于是一帮孩儿围着周惟月,嚷嚷着找不到周卿檐就输了,嬉笑胡闹的声音围绕着周惟月,他只觉得震耳。
  哪怕那时候还不知人情世故,周惟月也深知,只有周卿檐是他不能弄丢的。
  小周惟月也就从那时开始,只要一离了周卿檐,便会委屈大哭。而这时找不到哥哥的周惟月,便也不管不顾地坐在地上,两腿一蹬,金豆子从眼眶里掉个不停。
  “别哭啦,我在这儿。”躲在一旁小树丛后方的周卿檐见周惟月委屈了,也顾不上什么捉迷藏,忙地跑来一把把周惟月拉起来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摁着他的后颈抚摸安慰。
  周卿檐一下从回忆里回过神,才惊觉雨已经停了,滴滴答答从伞檐落下,落在脚边隐入水渍里。
  哪怕有千言万语,但这里属实不是个适合聊天的场所。且不提马上下课后熙熙攘攘的人群,天时地利人和他们顶多凑得上人和,于是周卿檐叹了口气,抬手抵上周惟月的腹部推了一下,把两人方才的密不可分隔出了距离。
  “你还爱吃不加糖的西红柿炒蛋吗?”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周卿檐说得很轻,也没看着周惟月。
  周惟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吃的。”
  “那晚上一起吃饭吧?”周卿檐似乎如释重负般垮了一下肩膀,抬头看向周惟月的目光流转着笑意,“我给你做,不加糖加三勺番茄酱的西红柿炒的。”
  周卿檐是在上了初中以后才发现周惟月其实挺挑食的。只不过他从小隐忍的性格,喜爱厌恶从不表露于行,以至于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那时候他们已经不是爱玩捉迷藏的年纪了,比起在欢声笑语中附和,两人都更喜欢在寂静平和中沉默。
  他们百无聊赖的聊天,心血来潮地玩真心话大冒险,当周惟月选择了真心话,周卿檐便让他坦诚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秘密,那时候的周惟月抬头想了好一会儿,说:“西红柿炒鸡蛋我喜欢吃酸的,不喜欢吃甜的。”
  似乎便是从那以后,家里餐桌上但凡出现西红柿炒鸡蛋这样菜色,都只是酸得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味道,难以忍受的,只有周惟月喜欢的味道。
  见周惟月望着自己过于深沉的目光,周卿檐有些忐忑,踌躇了一会儿,试探地问:“好吗?”
  周惟月望着那潦倒醉人,满是情真笑意的桃花眼,不着痕迹地用舌尖顶了顶牙膛,忍下了冲动,“嗯”了一声。
  “好。”他又补了那么一字,轻得像是嘴边漏出的叹息。
 
 
第3章 等你
  等周卿檐下了课,又在办公室磨蹭着备了会儿明天要用到的教材,从电脑前抬头,刚感到脖颈发酸,才发觉天边早已落了余辉。
  “周副你刚上班第一天,别太压力,放轻松点。”
  和敲门声一同跃入耳边,进来的是因为私人原因提前离职,前来与他做交接工作的宋副教授。她是位哪怕上了年纪依然风韵犹存的女人,海归而来饱读诗书,说起话来自然而然带上点外国口音,她拢了拢垂落在耳边花白的头发,站在门前笑着对周卿檐道。
  周卿檐摇了摇头,站起了身,笑了笑:“太放松就成了怠惰了。”
  “都听说你在加州念本科和研究生的时候都是个认真的人,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宋副教授把成叠的文件交到周卿檐手上后如释重负般甩了甩手,“是好事,毕竟你年轻,虽然有本事,但人在江湖总是会有质疑你的人。”
  “谢谢宋副提醒,但身正不怕影斜嘛。”
  “你啊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宋副教授无奈又敬佩地摇了摇头,“所以有女朋友了吗?”
  周卿檐也不晓得她思维怎么能跳跃到八杆子打不着的话题,愣了好一会儿,才讪讪笑道:“没有,不打算谈。”
  “虽然说三十而立,但长路归家嘛,早定下来得好啊。”宋副教授不太赞同地瞅了他一眼,又碍于关系着实不太密切,不好说教,便自然地止住了话头。
  “没事,您说得是。”周卿檐道貌岸然地笑着,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手表,见上头时针已经指向六点三十分,心下一惊,“不好意思宋副,我还有点事,先下班了?”
  和周惟月约好的时间已经超过二十五分钟了,周卿檐说着话的间隙还慌乱地收拾着东西,差点儿碰倒桌边立着的那盆多肉盆栽。宋副教授见他是真行色匆匆,也没说什么,摆了摆手就由他去了。
  约好在校门口碰头,周卿檐喘着粗气小跑到校门口时候,撑着膝盖曲腰喘了口大气,却四处张望也没看见周惟月的身影。正觉奇怪,刚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问一问,周卿檐便听见对街不远处传来了声稚嫩的惊呼,循声而看,周惟月正抱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往一个小女孩怀里递过去。
  周惟月低下身子去和女孩儿说话,而她紧抱着猫,笑眼弯弯地冲周惟月手舞足蹈,也不晓得说了什么,好一会儿才转身往返方向走去。在她离开后周惟月直起身子,一手插着腰,望着已经远去的小女孩挥了下手。
  然后他抬起头,隔着马路和川流不息的车辆,看向了那满是自己身影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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