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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龙——九方歅

时间:2020-11-29 11:44:29  作者:九方歅

 

 
  文案
  从中兴之君变成末代皇帝,不过是放了一条龙
  一本诚意满满稍微有点水平的练笔之作,本文又名——《都挺惨》
  术士一句“身有龙气,当为盛世之君”,五皇子杨佑便当上了太子。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龙气背后掩盖的,是王朝盛衰的辛密。
  被囚禁的龙和他做了一场世间最亲密的交易。
  他将黑龙放走,便成了末代君王。
  中兴之愿,盛世之语,不过一场痴妄。
  黑龙攻X皇帝受
  文中有作为剧情推动工具的bg剧情。正文BE,BE, B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看好再点。番外可能会HE,可能是开放性结局,大概率是开放性结局,注意避雷!
  延续作者一贯的慢热铺垫风格,叙事上会穿插多个人称和多个角色,算是一种尝试,正剧向,慎入慎入!
 
 
 
楔子 雪落(可以不看)
  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未亮,炉中的炭火已尽,余温仍在。
  “下雪了吗?”我问。
  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着我一个人的声音,没有人回应我。
  这才想起来,我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
  此刻的我只是一个阶下囚,一个为了保命而选择将都城拱手相让的废帝。
  这是国破家亡后的第几天呢?
  我记不得了,新帝刘恒将我软禁在幽芷宫里,鲜有宫人来往,只有我自己独自生活。
  我慢慢穿好衣服,这些都是内务府送来的旧袍子,不知是我的哪位皇兄穿剩下的,反正都不合身,太大了。
  我看了一眼,袖口居然有一支梅花,看来是我那个以素华居士自居的三皇兄穿过的衣服。
  我不由得想起来,在我还是五皇子的时候,前面四个哥哥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
  最特别的是我这个三皇兄,他表面上装作不结党营私的高华清流,暗地里却用素华居士这个名号在朝野民间招来了不少名声,还聚拢了一大帮文人。
  他真的差一点点就坐在龙椅上了。
  不过那张宝座只有坐上去和摔下来两种结果。
  差一点点,还是没坐上去,三皇兄做了那么多事都白费了。
  差了哪一点?
  他差了我一条龙。
  我杨佑虽然是先帝微服私访时和妓女所生的孩子,但是我偏偏找到了一条龙,借助着龙的力量坐上了皇位。
  龙是神明,神明的力量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就像今天的我,和新帝刘恒也只差了一点点。
  我也差了他一条龙。
  幽芷宫庭前有一口井,我穿好衣服去汲水洗漱,水很凉,不过我也没什么可注意的了。没有人送饭,我就自己摘些野果野菜。
  吃完饭就坐在檐下,看着日头从东边一直移到西边,最后消失在金色的琉璃瓦下,沉默在深红的宫墙之后。
  日落月升,天幕深沉。
  但我的一天才刚刚开始,我坐在井边,井里的水平静无波,完整地映照着空中明月。月亮一如既往,好像是一面飞入瑶台的明镜,照着每一个仰望她的人,从青丝到白发。
  四下寂静,恍惚间听到北风呼啸的声音被高墙阻隔,檐角结冰,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声响。
  月影一直很平静,没有任何东西打破。
  我以为这个夜晚和小时候的每个夜晚一样。
  其实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教我的,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他想要自由,所以助我夺得皇位,从我登上帝位的那一刻起,这场交易就结束了。
  我夺得了皇位,保住了性命,付出的是——整个天下。
  那如今,我想最后见他一面,还可以付出什么呢?
  杨佑是一个无德无才之人,朝堂江湖均无功业,也无后妃子嗣。
  唯有此身罢了。
  舍弃此身便能见到他吗?
  我不信,也不敢去试。
  只能像小时候一样,在水边静静等待着他。
  我想他不会再来了。
  从他走之后的每个夜晚我都这样等过,从未间断。
  他一次都没有来过。
 
 
第1章 违命
  京城的雪比陇西老家的雪小多了。
  陇西的雪从八月就开始大片大片地飘,那真是鹅毛一般,雪落在屋顶的瓦片上,让屋子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雪片一层层地堆叠,不一会就把天地染成无垠的苍白,茫茫而又混沌,白得刺眼。
  陇西的雪有吞没万物的气势,诗人大概会有更多更好的词语去形容,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说出来的只有满天飞雪这种大白话。
  雪,全都是雪,平原上、屋檐上、山上、塔上、将军们的旌旗和边关的城墙上都铺了满满的雪。
  京城的雪就太过秀丽,仿佛是一口温软的黄酒,忌惮着自己压碎了红墙上的琉璃瓦和贵人们的华盖,纤细地一粒粒落下,轻软地融化在风中飘着的轻纱和美人洁白细腻的肌肤上,远没有烧刀子来的畅快恣意。
  即便是这样秀丽的雪,也有贵人禁不住寒。
  幽芷宫的小丫头已经来催了三四遍,说皇帝,不,是违命侯杨佑受不住冬寒,已经染了一段时间的伤风。
  太医院随便派了个三脚猫的医生,药吃了不少,病却不见消去半分。
  她还说内务府克扣,入冬的衣服和被褥都没送去,幽芷宫里连个炭盆也没有,主人并宫人都穿着好几套单衣度日。
  “姑姑,您看这幽芷宫也太讲究了,圣上刚刚开国,正是勤俭立身的时候。勤政殿里尚没有炭炉狐裘,一个小小的违命侯还要享受什么?”
  内务府的太监是前朝的旧人,皇上怜悯宫人不易,继位后便没有清洗皇宫,让他们继续留在宫里生活。这位公公大抵是叫怀恩,曾经被前朝太妃惩治过,打了半死,违命侯当皇帝的时候救下了他。他不知是为了拍马屁还是心里真的感激违命侯杨佑,主动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怀恩。他后来也多受违命侯这位废帝的照拂,在宫中过得算是不错,一直守着内务府的肥差。
  怀恩能当上内务府的差事已经是蒙受废帝的天恩了,如今改朝换代,他还想着当皇上的贴身太监,当宫里的太监总管,忙不迭地在我跟前捧高踩低,折辱前朝皇帝给我看。
  怀恩真是怀到狗肺了去了。
  宫里踩高捧低是常态,我也知道违命侯的待遇难免有所拮据,故意留着他的旧人在身边伺候,内务府里也留着这位“感念天恩”的怀恩,以为多少会有些照应。
  没想到这墙是自个儿倒的。
  “你也别跟我眼前说这些场面话,这宫里的事大大小小,圣上心里门儿清着呢。我不过看着你是个老实人才让你留在内务府,却没想到你大事小事都拎不清。”
  我翻着内务府的出纳账本,拿在手上却没看,我识字不多,账本看着太费劲,装个样子唬人便好。
  此言一出,怀恩别的没做,先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和鼻涕一起下来,“小人该死,竟不知姑姑此番安排大有深意,差点坏了姑姑的事。”
  他跪在地上膝行几步,离我坐的地方又近了一些,狗似的在我面前摇尾巴,“奴才愚钝,还请姑姑为奴才指明何事该做,何事不该做。”
  别的本事没有,奴颜媚骨的功夫倒是深得很。
  “起来吧,”我把账本丢到一边,看着房里站着的人,“内务府的管事都来齐了吗?”
  小太监怀义回道:“回姑姑,都来齐了。”
  我点头,扬声训诫:“违命侯的待遇自然比不了前朝,但也不是一般人,更不比那些住在冷宫和永巷的人。违命侯吃的住的用的不好,出了什么岔子,你们难道想要陛下蒙上杀害前朝君主的罪名吗?”
  只听见咚咚咚的声音,一屋子的人竟然全都跪下了,怀恩不住磕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训诫的目的既已达到,我便不必再多说,“行了,内务府罚俸三月,几个主事的跪上一夜。”
  怀恩点头称是。
  我对着他们吩咐道,“准备些冬天用的东西,要上好的,我亲自去看看违命侯。”
  朝代更迭,新朝将立,陛下立志做天下表率倡导节俭,焚前朝筑龙邬之奢靡用具,着布衣上朝。朝野上下一片叫好,万象更新,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走。
  虽说新朝已立,但毕竟人心不稳,还有不少人怕皇上惩治遗老旧臣,新的官员又没完全培养起来,所以朝政举步维艰。
  违命侯杨佑是主动降服献上龙祚的,皇上留着他一条命,是向天下昭示他的胸怀和气度,同时也安抚旧朝人心。毕竟连你们的皇帝都没杀,还好吃好喝地供着,何况是有用处的大臣?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事。
  冬天的用度都在内务府备好了,我一发话便有人拿了出来。一行人冒着雪走在长长的宫巷里,抬眼是白到刺眼的青空,两边是红得斑驳的宫墙,人便被夹在窄窄的通道里穿行。
  走了约摸有大半个时辰,才到了违命侯所住的幽芷宫。
  幽芷宫是前朝最出名的冷宫,住过七任废后和九个废太子,宫人连从门口路过都会觉得晦气,不知违命候住在其中怎样的感受,有没有日日夜夜被宫中的幽魂纠缠?
  门口候着个小丫头,我粗略看了她一眼,倒还真是在身上笼着几层单衣,袖子短小不能遮手。她的双手通红肿胀,还有一些被抠破了的血痂和龟裂的细纹。
  她屈膝行礼,声音在北风中呜咽:“姑姑,您可来了。”
  我随便和她寒暄几句,说了圣上对违命侯的关心,又言明了内务府欺上瞒下之罪,她便感激不尽地引着我进了冷宫。
  别人都觉着晦气,我却是不害怕的。
  我本就是一介婢女,如今宫人高抬我,唤我一声姑姑,说到底还不是个伺候人的,有什么值得这些惨死的皇后太子惦记?
  幽芷宫的院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口落满雪的枯井,小丫头低头警示道:“姑姑小心地滑。”
  我点头,走到门前敲了三下门。
  一个男子低声说道,“进。”
  我时常听人说违命侯虽为废帝,却是个龙章凤姿,清朗卓绝的天人,当世再也寻不出第二个与他同样身俱风骨的人物了。如若不是夺嫡之争,他应当是一个闲散的王爷,是一个名满天下的名士公子,持棋清谈,曲江把盏。
  一切都是天命弄人,是故登基之后陛下赐爵违命,不知是不是指他违反自己的天命当上了皇帝。
  那声音仿若是传说中的神仙湘灵弹奏的云和之瑟,金石轻灵,清入杳冥,直在冰冷的冬雪中吹出一片青峰,化了满江的流水。
  我推开门,风适时而过,将飞雪卷入房中,正对着寒凉的日光和雪光,我看见简陋的木床上躺着一个白皙的男子,唇如朱,齿编贝,岩岩若孤松之独立,皎皎如玉树之临风。
  纵然是病中愁容覆盖,依旧掩不下他一身芝兰之质。
  这便是前朝废帝违命侯杨佑了。
  我款款行礼:“奴婢暮云见过侯爷。”
  地上透着雪的湿冷和寒意,整座屋子没有一点温暖的气息,当真是一座冷宫。
  违命侯咳嗽着,剧烈的动静让我担心他是否会将自己的内脏咳出来,他缓了缓,尽量压抑着咳嗽的冲动哑着声音说:“原来是皇上身边的暮云姑姑,快快请起。”
  我站起来谦卑地弯腰,走到违命侯床边候着,抬手招来太医给违命候诊治,又招呼着其他宫女太监将带来的东西布置好,方才对他说:“内务府太监不识好歹,欺下瞒上,我如今已经好好教训了一番,日后侯爷在宫里有什么难处,您只管让人告诉我一声便是了。”
  太医将切脉的小布包收好,翻开违命侯的眼皮,又瞧了瞧他的舌头,说:“臣观侯爷恶寒发热,鼻塞流涕,周身酸楚,咳嗽痰白,又加上平素神疲体倦,脉浮无力。当是气虚而体感风邪,治则当益气解表,调和营卫。”
  违命侯又开始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酡异样的红晕,像是雪地里平白开出的红花,令人感到一阵心惊肉跳的不适,却显得他病体孱弱而别有风姿。
  他瘦削的手紧紧掩住口鼻,肩背用力抖动着,屋子里只听到炭火燃烧的细微响声和不断发出的痛苦的咳嗽声。
  我叹了一口气,他是前朝的君主,是传说中的暴君,此刻却也不过是一个旧病缠身的瘦弱青年,我对他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你看着开方子吧,务必要将侯爷的病治好。”
  只是粗粗叮嘱,太医便识相地退下。
  我跪在床边替违命侯顺气,他无力地抬起手,“不劳烦姑姑了,我这,是心病,不必多费心了。”
  我上前替他掖好被角,接过丫头递来的热水替他擦拭。
  违命侯诚惶诚恐地用手肘撑着起身,“不敢劳烦姑姑。”
  “侯爷折煞奴婢了,”我执着地拉着他的手,白皙如玉,腕骨瘦削,几乎只剩下皮包着骨头,不免有些心疼,“奴婢是伺候人的,怎敢让侯爷用上劳烦二字?”
  我压着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按到床上,替他擦了擦脸,关心道:“侯爷病中,自当时时注意身体,切勿操劳忧心,陛下是万万见不得侯爷受苦的。”
  违命侯看着我半晌,笑了笑:“有劳陛下费心了,佑一定谨遵医嘱,安心养病。”
  我知他懂了我的意思,虽说违命侯是个暴君,毕竟还是正统的天子,陛下只是节度使家的公子,不能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
  好在违命侯识得时事,在起义大军合围京城之际便向陛下投降。
  新君继位,若是废帝现在死了,免不了又会有许多对陛下不利的流言。
  我并不关心违命侯的生死,这与我无关,但他的死关系到皇上,我就不得不上心一些。
  我对他什么时候死十分在意,他不能现在死,总得拖到皇上彻底解决了前朝旧事再死。
  宫人把屋子都布置的差不多了,我又留了几个做事机灵的姑娘在这里伺候,叮嘱了一番才迎着雪离开。
  违命侯屋子里的药香和咳嗽声慢慢被风雪掩盖。
  流萤上前一步在我耳边说道:“姑姑,陛下让您去一趟延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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