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皈依【古代】──任平生lemon

时间:2020-11-19 13:22:52  作者:任平生lemon

 

 
第1章 
  岁末寒冬,大雪初降。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大,谁看了都要说声明年必定是瑞年。
  山上银装素裹,触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地面雪已厚约半尺。一僧人独自走在山间小道上,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却一片也没沾染到那人素白的僧衣之上。
  那人并未着厚衣,僧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上下翻飞却一尘不染。这么冷的天气,僧人脚步不疾不徐,行过之处也未留有脚印。
  雪越下越大,好像要遮盖天地万物,倏忽之间,便只剩下了雪,这路倒像是从未有人经过。
  云颐刚回到寺庙就被门口扫地的僧人殷切的迎上来,眼巴巴的看着他:“师兄你可算回来了,这次云游好玩吗?快跟我讲讲,我可想听了。”
  云颐性子冷不爱说话,虽循规蹈矩,待人接物有礼却始终疏离。本想点头致意就离开,又一僧人朝他走了过来,施了一礼,“师兄,方丈大师让你回来之后去找他。”
  云颐点头,道:“有劳师弟,我这就过去。”
  等人走之后,后来的那僧人才拉着先前的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你胆子可真大,我看到师兄冰雪不化的脸就害怕,你还敢让他给你讲。”
  “我也怕,但是我真的好奇山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师兄年纪轻轻就行过那么多路,见识过那么多人。我好崇拜他呀。”
  那僧人认同的点点头,“师兄是寺里最有慧根的人,谁人见他不客客气气叫他一声高僧。他参悟佛理胸怀天下,武功也深不可测。”
  旁边僧人忙插嘴道:“更关键的是师兄长得也俊俏,你都没看见多少来烧香的姑娘偷偷瞧他。”
  余光瞥见有人过来,两人忙散了。
  云颐来到方丈大师的禅房,慈悲方丈正跪在蒲扇前诵经,他不出声打扰静立在侧,等人结束把人搀扶起来。
  慈悲方丈是云颐的师父,云颐是被他在冬天捡回来的,捡到的时候云颐冷的像冰块。好在云颐命不该绝,吊着最后一口气被救了回来。方丈悉心教导,把他抚养成人。
  云颐自小剃发出家,方丈于他如师如父。
  慈悲大师慈祥的问他:“这一趟游历可好?”
  云颐恭敬地答道:“还好。”
  慈悲大师拍拍他的手,“如此甚好,只是你这一趟走了四个月,该是累了吧,出远门比不得在寺里。”
  “无碍。”
  “赶快回房歇息去吧。”
  云颐点头应是,转身回房去了。
  云颐推开房门,环顾一圈,他几个月未曾回来,房间还是干干净净,好似人从未离开过。他撩开衣摆坐下为自己沏了一杯茶,慢悠悠品鉴,热气传遍四肢百骸,漂浮了许久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云颐正坐在床上练功打坐,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小师弟敲门道:“师兄,该用斋饭了。”
  云颐嗯了一声,等人开门把饭菜放在桌子上离开后才起身,用完饭后继续练功。
  如此日复一日过了冬天,春寒料峭,等到院子里的梅花开了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春天到了。
  ……
  云颐静静站立在窗边,昨夜下了大雨,今日雨势小了许多,细雨蒙蒙。微风拂面,透着丝丝凉意,虽然寒冬已过,初春还是要冷上几天。触目远望,院子里白雾深深,草色青青。
  再过几日便回来足两月,云颐便想着是时候去向师父辞行,他自知自己资历心性还不够,佛法无边,他所知不过凤毛麟角,还需下山多加历练。
  云颐撑着纸伞,闲庭信步走过长长的石子路,青瓦白墙造就的寺院,几百年来伫立天地间,坚毅而又孤独。
  他轻敲慈悲大师房门,低头恭敬道:“师父,徒弟是来向您辞行的。”
  慈悲大师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进来吧。”
  云颐收起纸伞走进去,施了一佛礼,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慈悲大师睁开眼睛,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走近些来。”
  云颐依言照做,在隔着人一步的距离站定。
  慈悲大师摇头轻叹:“你啊你,太过守礼。”便显得太过无情。
  他也不明白,云颐性子怎就如此清冷,这孩子才二十出头,却显得太过克己慎行。虽然云颐极有慧根,谦逊正直胸怀宽广,一心向善。但是,往往像谪仙一般超脱于世俗却必定会被困于世俗,最终得不偿失。
  “决定好了吗?”
  “回师父,正是。”
  “既如此,那就去吧。”多沾染些人间烟火气息,莫再茕茕孑立。“何日启程?”
  “再过几日便走。”
  “善哉善哉,为师有事需你去办,为师在扬州有一俗世好友名唤陆丰,多年不见,你且将这封信交与他。”
  “是。”
  云颐收过信塞进宽大的袖摆,躬身行礼:“徒弟就不打扰师父休息了,告辞。”
  慈悲大师摆摆手,“去吧,且一路当心。”
  云颐退出去阖上房门,抬头看到天已放晴,薄雾消散,云卷云舒。
  几日后,云颐正在房间收拾行李。他所需东西不多,备好几件素衣,一些干粮和盘缠即可。正准备出发,慈悲方丈推门进来,忍不住殷殷嘱咐他:“万事小心,顾好自己,早日回来。”
  云颐心里一暖,师父对他甚好,他从来明白。
  “徒儿知晓,师父你在寺里也要照顾好身体,我会尽快回来。”
  尽管早就有过让人下山的经历,也明白他尚需丰满羽翼,可还是舍不得这个徒儿,“去吧。”
  “师父珍重。”
  说完便转身离去。
  还是这条山路,不知已行过多少次。
  他总是一个人。
  来来去去。
  ……
  一路走走停停,将近半个月之后才到达了扬州城。云颐抬头看看挂着扬州城的牌匾,容色冷淡的走进城内。扬州城是有名的鱼米之乡,繁华富庶,城内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云颐一身素白的僧袍,眉目俊逸,虽然看起来非常冷淡不好惹的样子,一路上还是有不少人偷偷打量他。
  前面突然一阵骚动,人们都纷纷避让开来,在云颐面前让出了一条道。远远的声音传过来,“别跑,别跑。站住。”
  云颐皱眉,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胆敢拦路抢劫,简直目无法纪。
  跑在最前面的少年一身灰扑扑的样子,直冲自己而来,大约那人也没想到让出来的路上还有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狠狠撞了上去。
  云颐拦腰将撞的晕乎乎的人抱起,几下子便把追着少年的几个歹人都撂倒在地。
  松开怀里的人,冷冷的看着地上的歹徒。
  那几个人跪下不停磕头求饶,领头的男人说道:“大侠饶命啊,误会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老爷命我们把少爷抓回去。”
  “少爷?他吗?”眼神示意身边的人。
  那男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的,就是他。”
  “你们认识?”这话是在问身边还没醒过神的少年。
  少年猛地回神,抬头偷偷瞥了他一眼,不情不愿道:“嗯。”
  “既如此,便是贫僧无理了,告辞。”
  “哎哎哎。”少年一把拉住他袖子,可怜兮兮道:“别走,别让我回去。求你了。”
  云颐看着少年紧紧拉着他衣袖的手,手臂微微用力便扯了出来。
  几个家仆立刻围过来劝道:“少爷,别闹了,随我们回去吧,老爷在家里可担心你了。”
  少年自知逃脱不掉,垂头丧气的走了。
  云颐找了一家客栈,打算住一晚再去找人。
  跟小二要了一碗素面,吃完之后就歇下了。
  殊不知这城里有个地方快要被闹得鸡飞狗跳。
 
 
第2章 
  陆帛被带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势要以死明志。
  陆丰叫下人去把人喊过来吃饭,下人回来时吓得不轻:“老爷,少爷他说他不吃饭,他要绝食。”
  陆丰气得呼哧呼哧喘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随他去,死了我给他收尸。”
  李氏坐在旁边抹眼泪,“老爷,这可怎么办呀?帛儿他一心出门闯荡江湖,可是江湖险恶,他又单纯,我怎么放心让他去呢?”
  陆老爷心疼的拉着她的手安抚:“夫人莫急,帛儿小孩子心性,关他几天让他断了这个念头就好。放心吧。”
  “我怎么放心?他是我唯一的骨肉。从小娇养惯了,哪里是出得了远门的人。他闹了一天怕是饿了,我去看看他给他送些吃食。”
  陆老爷摇摇头道:“他知你宠他,去了指不定和你闹,先晾他几天。”
  晚饭也没心思再吃,两人相视无言,终是叹息一声回房了。
  第二日下人来报,说是有位僧人要见陆老爷,那人称是老爷旧友的徒弟,陆老爷忙让下人去把人请进来。
  那下人打开门,恭敬道:“大师,这边请。”
  云颐点头道了声有劳,便随着他进了陆府。
  陆帛被关在家里尤不死心,还妄想着能溜出去。他上次运气不好,爬狗洞爬到一半还没出去就被人发现了,慌得被人追了好几条街,脸都丢尽了。
  这次他偷偷摸摸溜到墙角,拍拍手准备翻墙,还没来得及上去呢,就被人一声“来人呐,少爷要跑了”吓了一跳。
  他连忙手脚并用往上爬,人扒拉在墙上就被围了起来,他心慌的厉害,控制不住身体摇摇晃晃,一个不稳从上面摔了下来。他想,完了,不死也半残了。
  几个起落间,没人看清那和尚的动作,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帛已经在他怀里了。
  陆帛被人放在地上还傻傻的盯着和尚瞧,在心里赞叹道:和尚长得真好看,轻功也好厉害。
  陆老爷急忙赶过来就看到了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的一幕,还好那小师父武功高强,他稳住心神,对着云颐连连道谢。
  云颐淡淡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陆老爷生气的对着陆帛道:“逆子,回房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陆帛反驳:“我偏不。”
  “你回不回去?”
  “我就不。”陆帛噘着嘴,就是不愿意。
  “你……你……你……”陆丰眼前一黑,被气的晕了过去。
  云颐伸手探过脉象,“气急攻心,肝火过旺,无碍。”
  等陆丰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只剩下点点余晖,他床边守着李氏,云颐陆帛站在两侧。李氏看他醒了扑到他身上,“老爷,你可吓死我了。”
  “咳咳,我没事,夫人不用担心。”
  “老爷,是这位小师父救了你。”
  陆丰看向云颐,笑着道:“慈悲大师可真是教了个好徒弟啊。只是我这孩儿不争气,太过顽劣,小师父莫要见怪。”
  “无妨,只是您需注意身体,切忌动怒。”
  “陆某在这里先谢过小师父了。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小师父就住在府上吧,多住几天好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刚想婉言谢绝,陆丰接着道:“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更何况这一路过来奔波劳累,在这里游玩几天甚好。小师父你不会连这点请求都不答应吧?”
  云颐只能点头,“叨扰了。”
  “来人,把小师父带去厢房,这可是贵客,要好好伺候着。”
  云颐微微躬身施了一礼,“那贫僧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转身跟着下人离开。
  陆帛连忙道:“爹,那我也不打扰你了。”装作听不见他爹骂他的话,跟着和尚溜了。
  两人前后出了房门,陆帛有心跟人套套近乎,可是和尚冷着一张瓷白的脸,冰雪不化,隔着几米远都让人觉得冷嗖嗖的。
  今天的事也让他失了面子,他后知后觉感到难为情起来,太丢人了。
  短短两天,被和尚救下两次,次次都狼狈不堪。他想着等明天好好捯饬一下再去找和尚吧,试着挽救一下自己在和尚心里已经坏到不行的印象。
  于是灰溜溜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第二天天一早陆帛就急忙爬起来,梳洗一番穿上了一身上好丝绸制成的月白襟袍,衣摆上绣着水蓝色滚边花纹,衬着人玉似的小脸,活脱脱一浊世俏公子。
  他手握折扇,故作潇洒的去了云颐的院子。
  陆帛站在云颐门边,用扇骨轻敲两下手心,随后以扇抵唇轻咳一声,“和尚,你醒了吗?”
  他从小娇纵惯了,完全没察觉这叫法有何不妥。
  云颐许久未答话,陆帛按耐不住又唤了一声:“和尚你醒着吗?醒着我就进来了。”等了许久还是无人回应,陆帛有些着急的在门口打转,最终心一横一把合上折扇推门进去了。
  看到和尚正盘腿在床上打坐,陆帛气不打一处来,直冲到人前气鼓鼓道:“你这和尚,醒着为何不回我一声?”
  和尚闭目不语。
  陆帛想着好歹和尚救过他,遂忍气吞声道:“我来是为了当面跟你道谢,救命之恩陆某无以为报,以后若是有用的上陆某之处,陆某定全力以赴。”
  “不必。”
  陆帛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这和尚着实不识好歹,“好你这秃驴,小爷来找你是给你面子,你居然敢这么放肆,小爷还不伺候了呢。”说完愤愤转身就走,路过和尚的房门时还狠狠踹了几脚。
  云颐抬眼看了下他的背影,复又闭目养神。
  直到下人敲门唤他,“大师,老爷请你去书房说是有事相商。”
  云颐嗯了一声,嗓音如山涧清泉般冷冽。
  云颐被下人领路带去书房,陆丰看到他就笑着问他:“小师父,昨夜睡的可好?可有哪里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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