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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以为是祸【完结】──愁云伤疤

时间:2020-11-18 12:48:38  作者:愁云伤疤

 

 
  文案:
  两年前,初入社会的宁跃是陆非舟的跟班小学徒,可惜半吊子再努力也是个拖后腿,陆非舟对他失望透顶:滚。
  两年后,陆非舟敲开宁跃的房门:求求了,多少钱都行,让我租(同)房(居)!
  一个非常渴望鼓励和认可的年轻人碰上了一个心狠嘴笨的领门师父,连遭打击,最终爆发,自退师门
  一个沉迷工作根本不懂带徒弟却被迫收了个小跟班的年轻人,杀人诛心,后悔莫及,穷追不舍
  年上三岁,为爱学习彩虹屁
 
 
第一章 
  下午三点,梧桐大树下,两个人目光一碰,接头成功。
  “你就是跟我约好了去看房的非洲?”
  “陆非舟。”
  “啊,对对,啊哈哈,名字真特别。”
  “……”
  中介小哥笑得干巴巴,自讨没趣后对这个同他一样穿着西装、却显然并不是同一个行业甚至阶层的年轻男人点点头,邀请道:“这就带你去看房子,我和房东也约好了,他正等着我们呢。”
  两人并肩朝小区里走,绿化不错,道路干净宽敞,要租的目标楼正好在花园旁边。
  “户型呢你在网上也看过了,田字形,一进门一条小过道,左边是两个卧室,外面有一个相通的大阳台,右边分别是厨卫,没有客厅。虽然七十平不到,但是住两个人也不算拥挤。”
  中介边说边打量这位客户,真酷,又冷又酷,气场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不知那位古怪的房东瞧不瞧得上眼,还是又要挑三拣四地把人气走。
  “我先跟你提个醒儿。”趁着电梯上行四楼,中介道,“房东是个小伙子,年纪不大心却特细,待会儿他可能会问你一堆杂七杂八的问题,你千万不要发火,不乐意了咱们转头就走,啊。”
  陆非舟保证道:“不至于。”
  “不至于就好。上回来看房的是个暴脾气,当场就骂骂咧咧摔了行李箱,房东也一点就着,两人差点打起来,还好我在中间死命拦着。”
  电梯停,一梯四户,其中一户半开着大门,能看见门口堆放了两包垃圾。
  “就这家。”中介大步上前,喊道,“房东,我们来了。”
  一阵冲水声,紧接着卫生间门被打开,一个形象邋遢的男人趿拉着拖鞋跑出来,嘴里还叼着个烟屁股。
  走到门口,四目相对,本就不咋热情的房东不知为何突然就冷漠成了一座冰雕。
  陆非舟有点想笑,他问候道:“好久不见。”
  宁跃回神了,冰渣子碎一地。
  常言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尤其当仇人西装革履威风堂堂而自己蓬头垢面不修边幅时,谁落魄谁眼红,一地冰渣子全扎在宁跃心窝里。
  他吸一口烟,随后把这截烟屁股弹到陆非舟的前襟上去,哼笑道:“好久不见,滚蛋吧。”
  烟掉在地上,门也嘭一声关得冷酷绝情。
  中介迷茫至极:“啊这…”
  走廊静悄悄,除了迷茫,还弥漫着尴尬。
  门突然又开了。
  宁跃语气不善,问:“租房?”
  陆非舟认真道:“嗯。”
  “一千翻倍两千,爱住不住。”
  “住。”
  宁跃被这果断的回答弄愣了,他又嗤笑道:“你想清楚了,我们现在可不是上下级关系,你管不着我。而且我们之间从来都相处得不怎么愉快,你上赶着自讨苦吃?”
  陆非舟站着没说话,一旁中介小哥咂摸出点味道来,合着这是昔日小员工要翻身做主人了?
  宁跃见他一副默认的样子,开始问话:“单身么?”
  “单身。”
  宁跃挑眉,眼神像在说我就知道,他继续:“还在那家公司?”
  “你走之后我也离职了。”
  陆非舟抿着唇轻笑了一下,眼前这个房东,鸟窝头、苍白脸、青黑眼圈以及下巴上冒出来的几颗熬夜痘都让他分外想念,就像又回到共事的日子,只是那时心境不同,一看他就头疼心烦。
  宁跃抱着胸,或许自以为把气势端得挺足,他撇撇嘴,重申到:“确定想清楚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这是进狼穴进虎口,现在可是我说的算。”
  陆非舟对旁边默默看戏的中介小哥伸出手:“合同呢?”
  “在、在我这。”中介忙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黑字白纸和一支笔,他问宁跃,“签了吧?”
  宁跃转身进屋,中介忙跟着,还不忘回头对陆非舟竖起大拇指。
  门口只剩下一个人,他弯下身,捡起那枚燃尽的烟头攥进手心里,又揣进衣兜儿。
  当晚夜深人静时,小小的田字形房间只有一扇门的门缝儿里隐约漏出些微光,明明灭灭,听不见动静。
  陆非舟垂眸看了一会儿,想要踏进他的生活,至少先要敲开这扇紧闭的门。
  他指尖微动,轻轻揉搓在那截烟屁股上,随后他抬起手,将它含进唇间。
 
 
第二章 
  入住三天了。
  陆非舟还未和宁跃打过一次照面,别说照面,就是连声儿都没听见过。
  那扇房门在第二天他下班回来时新增了点东西,一面大红锦旗,旗上绣着一个金灿灿的大字---滚,大约应该就是在回应陆非舟早上出门时的那句喊话了。
  陆非舟做不出扒门缝的事儿,他当时先叩门三声,再道:“宁跃。”
  接下来要说什么呢?
  陆非舟也没想好,或许是已有预感不会被搭理,所以干脆就没考虑下文,他把晨跑后顺手买的早点放到厨房小桌上,在心里祈祷它们不会被丢进垃圾桶。
  建筑设计行业,早九晚不定是家常便饭。
  今晚陆非舟依然在临近零点时拧开门锁,鞋柜下的感应灯照出暖黄色的光线,他慢悠悠换了鞋,又扯松领带,脱下西装,驻足在紧闭的门前凝视那片漏出来的光影。
  敲门喊话不管用,那…门缝塞纸条管不管用?
  陆非舟默默低笑,若真这么做了,八成连门缝儿都没得看了吧。
  他回到自己的屋里,一张床,一张书桌和衣柜,简约又简单,再往外走便是阳台,一根晾衣杆立在角落里。
  陆非舟推开窗,初春的晚风还很凉,他点燃香烟吸了两口,之后闭着眼不知所想,任由烟燃尽了,他才回屋拿出手机,点进购物平台搜索针孔摄像头。
  违法商品,不予显示。
  陆非舟低低地“操”了一声,把手机丢回床上,脱光上衣往浴室走去,准备冲个热水澡醒醒脑子。
  是违法商品,他当然知道,他还知道搜窃听器肯定也不予显示,但是心里邪恶的念头疯长,不能就这么耗着。
  他撸一把头发,搓搓脸,热水淋得他舒服了不少,他伸出手去按属于宁跃的那瓶沐浴露,泡沫飞起来的时候陆非舟才深感后悔,这他娘的…味道也太香了点。
  洗完澡,比平时多冲了五分钟,陆非舟甩着潮湿的头发出来。
  这还不算完,按照入住第二晚和锦旗一并新出现的《约法三十章》,陆非舟要在用完卫生间后保持地面干净干爽,墙上地下不许有头发,镜子和马桶圈上不许有水迹。
  陆非舟挥舞着拖把和抹布一通清理,低笑道:“德行。”
  时间走向凌晨一点。
  屋子里太过静谧,根本不像有两个还没睡的大活人。
  陆非舟又站在阳台上,这回没对着窗外,对着竖在阳台正中间的三折屏风上。
  印着劣质的山水画,丑,毫无设计感。
  陆非舟的嫌弃不止于此,关键这东西它很碍事。
  要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搞坏它是后话,眼下,要怎么才能不打草惊蛇地翻过去?
  屏风很高,几乎顶到了阳台顶,框架是木头,看上去很沉。
  陆非舟深呼吸,这简直就是冒着被扫地出门的风险了,他先拉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往对面看去,玻璃反光,啥特么地都没看着。
  收回身,再上手握住屏风边,刚要暗暗铆足劲儿时陆非舟猛地愣住了。
  这手感…这么光滑,不是实木被打蜡的光滑,是宽胶带那种有点冷、有点粘手的光滑…
  这材质压根就不是木头,是空心塑料裹了一层pvc贴纸。
  陆非舟目中无光,有一种被玩弄了的无语感,就怪之前没留意过这个闹心东西。
  小心翼翼地折叠起靠墙这边的屏风,很顺利,陆非舟透过巴掌大缝儿看见了宁跃的阳台门和窗户都紧紧关着,一丝光线也没有,估计窗帘也遮得严实。
  目光朝上,陆非舟偷窥起宁跃晾着的衣服,借着昏暗的光线,能辨别出一件浅色的居家服,一条配套的裤子,剩下的全是内裤,三角的、四边的,并着袜子挂了一排。
  陆非舟:“……”
  人可貌相,就是邋遢。
  宁跃到底在做什么,足不出户,邋里邋遢,神神秘秘,见不到人听不到声。
  陆非舟扒着缝儿陷入沉思,不知滋味。
  片刻后,他慢慢归位屏风,又站到窗边去点烟,按照《约法》,抽烟可以,闻到烟味不可以。
  猩红的光点一亮一暗,陆非舟掸了掸烟灰,他掏出手机点进支付宝,这是他目前有且仅有可以顺利联系上宁跃的方式,若不是因为要交房租,可能连这唯一的方式都会消失。
  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圆脸小猫,瞪着大眼睛,作势要扑向你。
  陆非舟轻轻弯起唇角,又吸一口烟,他点进对话框,除开最新的房租交易,再上一条消息猛地跨越了两个年头。
  陆非舟:【红包】生日快乐,22岁了,要用功。
  宁跃:谢谢哥,我会好好努力的。
  陆非舟笑起来,他怕是再听不到这声“哥”了。
  哥,师兄,学长,师父。
  哪个都听不到了。
  也罢,反正哪一个他都担不起,插人刀子倒是可以拿个第一。
  陆非舟摁灭烟头。
  3月16号,还有十五天,他房东的生日就要到了。
 
 
第三章 
  入住一周了。
  有个投标方案在做最后的梳理,忙得飞起,陆非舟没空休息。
  但这不妨碍他每晚月黑风高之时鬼鬼祟祟行偷偷摸摸之事,他观察到了结论:晾晒的衣服有变化,却没有一件是出行装,所以宁跃不是晚出早归,他就是足不出户。
  陆非舟有点躁。
  晚七点,一辆黑色奥迪驶出主干路,跟着导航进入狭窄的巷子,人称电子产品一条龙。
  他把车停在树下,朝外瞧瞧,每家门面都灯光闪闪。
  既然网上买不到针孔摄像头,那么线下能买到吗?
  陆非舟趴在方向盘上,叹气,憋屈。
  宁跃把时间点掐得特别好,活生生同一屋檐下,愣是把自己活成了幽灵。
  到底是有多不待见他啊。
  陆非舟尝到了苦头,一报还一报,还是现世报。
  工作还未结束,不能出来晃悠太久,陆非舟咬咬牙,下车随便进了一家小店,意外很顺利地买到了摄像头。
  陆非舟:“……”
  买了就后悔,拿着烫手一般,他把它丢到副驾上,骂了句脏话。
  凌晨一点,陆非舟回到山海观。
  他把提包放在桌上,脱光上衣,先去阳台握着他的哑铃做了五十个俯卧撑,做完,站起身,一瞬不瞬地盯着屏风,似乎已经用目光把它撕碎成废屑。
  突然,他迈前一步,抬手摸上屏风面,薄脆的质感,是塑料。
  那就好办了。
  一拳头的事情。
  陆非舟收住眼神,转身一边脱去裤子一边朝卫生间走,今晚依旧要用不属于自己的那瓶沐浴露,再香也要用,少用点罢了。
  夜深人静,世界陷入沉睡。
  轻轻一声“叭”,宁跃揉着眼睛、打着无声的哈欠出屋了。
  他游魂儿一般往卫生间飘去,也不开灯,就摸黑放水再冲水,然后打开水龙头捧水洗洗脸,被冰得牙齿打颤。
  宁跃朝次卧瞟一眼,门关着,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金鱼吐泡泡嘴都张得比他大。
  进厨房,二十四岁的年纪八十四岁的身体,萎得跟霜打黄花菜似的,他拿一听可乐,又喃喃自语道:“好想吃辣翅啊。”
  冰箱门合上的前一瞬,感应灯还没灭掉的前一瞬,宁跃余光微动,骤然心如擂鼓,倒吸一大口凉气,再失声惊喘:“昂---!!!”
  他吓得元神出窍,朝后跌撞在冰箱上,差点把可乐都扔出去。
  冰箱门合上,视野重归黑暗。
  宁跃就在昏暗中破口大骂:“你他妈有病啊!大半夜坐在这里吓唬人!!”
  等了两小时,没白等,陆非舟心情好,坐姿格外懒散,用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欣赏着宁跃受惊的模样。
  守株待兔,兔子待到了,该宰了。
  陆非舟站起来,声音虽沉但藏不住那点雀跃,他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
  宁跃瞪他,又甩甩袖子,把手心缩进袖口里再捧住可乐,不然实在太冰了。
  “吓死了!”他皱着眉,继续骂,“有毛病!”
  边骂边往桌上看去,没有酒瓶,不是借酒消愁,那不就特么的是有毛病吗,没骂错。
  宁跃往后退,在陆非舟朝自己走来时赶忙往后退,一种动物直觉,感受到不妙时就会逃跑是动物天性,他威胁到:“你还不去睡觉!天天工作狂,当心猝死!”
  嚷完就躲进屋里,“嘭”一声摔上门,落锁的声音都那么清晰。
  陆非舟站在门前,那声“嘭”就像夜空放烟花,他心想,这是在关心我?
  快凌晨三点半了,是该睡了。
  陆非舟攥紧发痒的手心,回到屋里,躺进被窝,心里肯定到,就是在关心我。
  当天空鱼肚白,宁跃终于放下手柄,也终于从吵架没有发挥好怂什怂你现在才是大爷的后悔中回过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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