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email protected]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0

一亩花田【破镜重圆】──千门笑

时间:2020-10-16 11:04:06  作者:千门笑
  文案:
  西郊滨野的公寓,天台上种了八千七百六十六棵玫瑰,沅烬说:“余有执念的人死后魂魄会潜入一朵花里,等待故人。”
  我笑他:“怎么娘唧唧的。”
  后来那些科学家,研究他的芯片,模仿他的构造,但是他们不知道,我的爱人,他藏在一朵花里。
  十项全能多啦A梦体温柔怪仿生人(攻)X生活白痴金贵懒蛋假痴汉(受)
  第一人称(受),无亲缘关系,伪幻想,纯架空,日常生活向
  练笔的小小小短篇,夜晚产物,请求支持~
 
第1章 首阳
  我在八岁生日那天把沅烬捡回家的。
  我生日很巧,阳历的最后一天,十二月的尾巴尖,沅烬说真巧,他是十三月出生的,比我晚一天。
  我那时候还不懂事,总笑他傻;但是我已经三十二岁了,我知道了十二月之后有个十三月。
  下班的时候我带上了中午吃剩的便当,是和同事一起订的,只动了小几筷子,比沅烬做的差远了。
  快近年终了,零零散散的任务一下子压下来,我有点慌,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吃不下饭。
  吃剩的饭我记得带走了。
  我住的小区里有一只流浪狗,橘黄色的,瘸着一条腿。在不知道哪一年的大雪之后,突然就出现了。也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们小区的保洁员很勤快,垃圾桶很少见满,我们都不知道它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是一只会笑的狗,真的会笑,有人路过的时候,它都会摇着尾巴咧着嘴凑上去,对用扫帚抽过它的保洁员这样,对吐过他唾沫的老太太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
  它刚来的时候我一度恐惧,不正常的东西总是使人恐惧。
  我学着别人的样子挥着随手摘来的枝条恐吓它,它就会跑开,跛着它的瘸腿,跑很远停下来,歪着头看着你,它不笑了,它大概在疑惑,它还理解不了善意如何用仇恨化解。
  太多的热情像是臃肿的囚笼,把生命困在梦第探花的一隅,从此寸草不生。
  它什么也不懂。
  后来沅烬边给它喂火腿肠边跟我说,哪有什么正不正常,正常就是要符合一般的规律和情况,我们这么多的人,活在这样一个世界上,要都是遵循着一般去做事,那我们大概还活在原始社会。
  沅烬的歪理总是能说服我的,从此我竟觉得不正常或许是个褒义词,于是对它生出点心心相惜的心思。
  我到家的时候沅烬靠在飘窗前的栏杆上睡着了,他现在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我不知道这算是好现象还是坏现象。
  老猫团在他的腿上,我进门时大约是吵醒了它,老猫半睁开眼睛,从缝隙间透出点绿莹莹的冷光,看到是我,喉间咕隆了两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了。
  这个很大的飘窗,是沅烬自己设计的。他多半时间只能呆在家里,大半的人生也就是飘窗外的一隅天地,我闯进来,想看一看他的世界。
  我们住在西郊滨野,一幢有了好些年头的公寓的顶层,从这窗子望下去最先入目的是通往地下车库的小路,我一进小区他就能看见。我过去下班不定时,他在窗口看到了我进了大门,就知道该准备热晚饭了。
  还可以看到天,天是灰一块白一块扯烂了缝缝补补的格子间。拐角的地方稀稀疏疏长了长了几棵常青树,叶子却少的可怜,巴掌大小,绿阴阴地,就那么飘着。黄顶蓝漆的矮房,隔了七八户才亮了一盏灯,一盏灯一户人家,余下大片的空白,和春寒料峭的冷风。
  我走过去探了探沅烬的手,带着湿度的暖意就从指尖开始蔓延。我大概是吵醒他了,他慢悠悠地半睁开眼睛,从缝隙间透出点蓝色的碎光。
  沅烬的眼睛是他唯一能被看出异于常人的地方。
  实在好看。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是阳光明媚,山河宴清时天空的颜色,蓝色的瞳仁中恰到好处的散落着细碎的光点,他认真看着你的时候眼中也没有倒影,他笑起来的时候,就是天光湖色,水木清华。
  沅烬很喜欢笑。
  他唇边有两颗笑痣,嘴角有一对梨涡。十几岁的时候我一直有种冲动,我想在他笑的时候凑上去舔一舔他的笑涡,可是我不敢,我酒量太差,我不敢醉死。
  我听见他喉间发出猫一样的细微的呼噜声,然后闭上眼睛,前额枕在胳膊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才再次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笑得亮起来,声音里带着午睡之后的喑哑,他清了清嗓子,喑哑地说:“回来啦,今天这么早?”
  我走过去把猫从他身上抱下来,塞回猫窝里,然后走回去,窝到他身上,猫躺过的地方,闻着他身上清清浅浅的栀子花香,一时有了困意。我闭上眼睛,笑道:“想你了,就快点回来了。”
  我感觉到头发被他很轻地揉乱了,他推了推我,凑到我耳边柔声说:“起来,我去做晚饭了。”
  热气轻轻柔柔地从耳畔细细的绒毛上拂过去,痒痒的,我翻了个身,抓住他的前襟,深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我说:“不要。”
  沅烬问:“不饿吗?饿不饿?”
  我迷迷糊糊地点头:“饿。”
  他就笑了:“猪。”
  有时候我倒真希望自己是猪,宠物店卖的那种小一点的猪,整天挂在他身上。黏黏糊糊的,什么都好了。
  我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地乱拱,头顶就触碰到了坚硬的金属。
  我知道那是他的项圈。
  沅烬戴着一个黑色的项圈,他肤色白皙,黑白分明间视觉冲击力就强了,我喜欢吻他,尤其是他的脖颈。
  项圈正前方有两颗银色的搭扣,亮一点的地方就会闪着银光。拨开搭扣,下面黑色的皮质上用银粉写了两个字。
  我的名字。
  沅骘。
  所有仿生人都必须戴着项圈,就像老大爷每天早起出门遛的狗,铃铛叮叮当当响,告诉来人这是有主人的,打狗得看主人。沅烬的项圈也是一样的,项圈上挂着镂空蝶形的硅体吊牌,里面储存着每个仿生人的名字,存着他们的信息。
  沅烬的吊牌是空的,他没有来处也没有过往,他没有名字也没有生平。
  沅烬是第一批仿生人,是实验品。
  第一批仿生人是以月份命名的,沅烬是第十三个,他没有名字,在我遇到他之前。
  他是为了修复才生产的,每一个仿生人出现故障都可以从他身上拆解零件。他体内的材质合成不完整,元素组成也有所欠缺,他是一个残次品。
  我捡他回家的时候,他躺在回修站的破铜烂铁里,作为一个可回收垃圾,那时候仿生人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他们逐渐发现拥有了感情的机器有违伦常,于是又发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科技革命。
  沅烬是这场革命的漏网之鱼。
  而我,是个投机取巧的渔夫。
  沅烬点开了火,滚烫的温度从锅底蔓延上来,炸的油花“滋啦滋啦“响,他腾出一只手伸向我,我就走过去替他挽高了袖子。他沾了清水的手指触碰到我的掌心,有股冰凉的快意。
  历史是不断的轮回往复。
  我上大学那年仿生科技重新优化后投入使用,功能进步很大,他们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但是他们没有感情了,不辨悲喜,不明心悸。
  于是我第一次拥有了世间独一无二的东西。
  我是一个暗室欺心的匪徒,我偷藏了世间独一份的珍宝,还妄想在青天/白日里粉饰太平。
 
 
第2章 绀香
  昨天夜里下了场大雪,我们这儿很多年不下雪了,突然下了这么一场,来势汹汹的很。
  清早是被雪光惊醒的,突然就醒了,沅烬不在身边。
  于是我去阳台上看雪。
  窗户大开着,窗外养了一株红梅。天空灰蒙蒙着,雪光映着红梅,对楼的粉墙上缠着四季常青藤,婉转着悱恻。有雪落在锁骨处,沾湿了衣襟。
  我想探身采一支落雪,转身陷进巨大的暖意里,沅烬抱着毯子追了过来,他关了窗子。
  我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偷偷地骄傲。
  我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我痴迷于一切会让他担心的事情,迫切寻找每一点他舍不得我的证明。
  卷住我的是毯子,大红色的毛毯,柔软得像家里养的老猫。颜色是沅烬选的,大红的面上团团簇簇的开着大朵大朵富丽堂皇的牡丹,他喜欢一切热烈的东西。我被卷在毯子里,像首都那只著名的烤鸭被卷在了荷叶饼里,下一秒就该被开膛剥腹,拆吞入肚。
  但是我不能否认白天的沅烬是名副其实的正人君子,不开玩笑。他伸手探了探我额上的温度,然后不轻不重的隔着毯子掴了一掌,才把人扔到床上,把尚留余温的被子一股脑团在我身上,又匆匆往外走。
  走到门边又不服气似的,重新走回来,又拍了一掌,气呼呼道:“蛋糕都烤糊了。”
  我还被毯子紧紧裹着,费了好大劲儿才从那堆乱七八糟的毯子里勉强钻出半个脑袋,我说:“对不起。”
  他撇了撇嘴,重新走到门口,然后又折返回来,又拍了拍我的被子,闷闷道:“今天的红糖茶我准备放一点五倍生姜。”
  我:“……” 我扭到他身边的样子一定很像某种爬行动物,因为我看到沅烬笑了,所以我尽力扭到他身边,我的嘴唇触到他的手指,凉凉的,是日落之后的温度。
  我喜欢沅烬的手,那双手白皙修长,手背上错落着两条青色的筋脉,恰到好处的蜷在灰色围裙的对角线处,什么也不做也能看出干干净净的艳/情。
  他终于心满意足地出去了,我独自沉浸在唇上的寒意里。
  煎蛋外酥里嫩,蛋糕甜度适宜,沅烬没有味觉,但是他能做出最美味的食物,也许味道并不是食物唯一的灵魂。
  我喝了一口捡净了生姜的红糖茶,才对他说:“下午,我们出去逛逛吧,该买年货了。”
  沅烬正在逗猫,那是乌云盖雪的长毛猫,高中那会捡回来的,是流浪猫。我妈说猫性子冷,养不归家的,她有些洁癖,讨厌这些乱掉毛的东西。我跟她冷战了好几天,答应足了一定自己照顾,好歹才留下来。
  不过几天,我也就厌倦了。
  后来一直是沅烬在养着,这猫大概也有些灵性,方圆一万八千里,中华上下五千年,也就和沅烬亲近些。
  我得了方便,只是偶尔落得要和一只猫争宠,难免狼狈,不觉间倒多照顾了它一点。
  沅烬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
  仿生人的活动范围有限,监护人在的时候不能离开监护人的百米之外,没有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不可以出家门。
  我的心肝,困囿于方寸之间,囚笼之内,避无可避,甘之如饴。
  我们到晚间才出了门,沅烬套着藕色的毛绒卫衣,我又给他围了条厚厚的围巾,他的眼睛从压得很低的帽子边缘露出一条狭长的缝隙。
  于是我在白天做了一个缱绻的梦,我梦见万千星河奔涌,神明踩着烂漫缓缓向我走来。
  沅烬的头发很长了,长到了腰际。出门前我替他将长发扎起来,头发扎上去更显出那张颜如舜华的脸,于是我又替他散下来。
  我们住的地方是旧式小区,在这里住了有些年了。下楼的时候一层的老太太正坐在花圃旁的摇椅上,雪化之后天更冷了,好在有太阳,老太太晒着太阳。
  这花圃里原先长着小青菜,冬天来后就这么荒着了。早上的雪还没散干净 ,白雪里面露出点黝黑的泥土,像是廉价的黑棉袄,穿旧了,露出了里面那点破败的棉絮,外人捏一把却还是暖融融的。
  老太太笑着招呼我:“哟,来亲戚了?”
  心里油然而生的一股钝痛感,我不敢看沅烬,只能牵过他的手,将他捂的严严实实的帽子网上拉了点解释道:“不是,我男朋友。”
  老太太错愕了一瞬,而后叹气道:“小鸷谈恋爱了呀?我还想给你介绍来着,我侄女,就上次你在我家见到的那个,姑娘漂亮啊,跟你一个大学毕业的,门当户对,多可惜。”
  她说到最后我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沅烬比我高一些,我偷看十三月的时候,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正从帽子沿缝望着我,他眼神里没有情绪,甚至还有点善解人意。
  我才知道温柔也能让人魂飞魄散。
  草草应付完老太太我就拉着沅烬走了,出门后我跟他解释:“中秋的时候她送了几个月饼,前几天包饺子我就送了些过去,我没想到会碰见她侄女。”
  沅烬笑了笑:“我知道,我没有怪你呀。”
  他没有怪我。
  十指相扣时掌心容易出汗,我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冷汗又从手心渗进了血液里,我打了个寒颤。
  沅烬大概真是会魔术的,他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晃了晃我们紧握的手示意我去看。
  我看到他手上躺着两个食指长的小雪人。沅烬擅长陶艺,我包上至今挂着他十八岁送我的那个陶土捏成的晴天娃娃,黑色的陶土,白色的釉彩,裙边飘出红色的铃铛,背后娟秀地刻着我的名字,还有一句“诸邪退避,百无禁忌”。
  他的雪人和陶一样好,像我们俩,白了头的我和沅烬,是我梦里梦不到的白头偕老。
  于是我又捧着两个雪人跑回了家,家里的保鲜膜用完了,我给冰箱腾出单独的格子,把两个小人放进去,我还想把空调温度打到最低。
  沅烬笑了,他说:“明年我再给你捏。”
  我问他:“后年呢?”
  他说:“后年也有。”
  我问他:“大后年呢?”
  他笑得停不下来:“有,一直有,年年岁岁都有。”
  于是我放下了一半的心。
  又过了很久才出门,我也很久没逛过街了,乍一看还有点陌生。
  原来我们吃惯了的早餐店已经没有了,一家新的麻辣烫在装修,地下商场门口摇摆着巨型的玩偶,小孩子举着卡通的气球在玩偶间来回穿梭,年轻的女孩子们高调地谈笑着走过,十字路口的老乞丐仍旧穿着那身军绿色的破棉袄昏昏欲睡,大红福字贴满了来来往往,千门万户的音箱里不约而同地在唱“恭喜恭喜恭喜你。”
  沅烬蹲在摆地摊的瞎和尚跟前,他的春联是现写现卖的,很多年没见过的手写春联。春联旁边摆着一对互道恭喜的胖娃娃,剪纸堆砌着,热热闹闹的,梳着朝天辫的小孩儿扶着鲤鱼正打滚。
  沅烬和他聊的投机,我就接过了喜纸,手指碰到了喜纸上未干的墨迹。经贸大厦外墙上挂着的仿古大笨钟,七点准时响起,路灯从远处亮过来,商城的劣质彩灯交替,咋咋呼呼地迷了人的眼睛。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