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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风物语──rosebud

时间:2020-10-02 12:10:22  作者:rosebud

 

 
文案:
 
七年前的烟火大会,西村神司杀害了继承家主的竞争对手之后远逃北美。
七年之后,他回来了,对佐野流说,我是无辜的。
————————
本文设定为京都背景,冷兵器为主。
 
 
  第 1 章
 
  
  一、
  我盘腿坐在院子里临时搭起的棚下面,同样姿势占据着雨棚空间的,还有类似的其他三组人马,统一地穿着黑色西服,表面上不动声色,一双眼睛一面要盯着房间里跪坐着的自家组长,一面又要留意身边人的动静,坐得比站得还累。
  我晓得这个场面的利害,不敢懈怠,只偶尔地瞥一眼房间里面。
  花木掩映,看不真切,隐约可见一排穿着黑色和服的人,再旁边是念经超度的和尚。气氛肃穆,空气里只有经文和木鱼的声响。
  只看侧影,佐野流也是最单薄的,头发很久没理了,前面刘海长得垂下来遮到眼睛,后面的碎发一直延伸到和服领子里去。
  上任家主渡边先生过身之后,所有人都集结到了京都。
  今日是仪式最后一天,只有组织内部人士参加的在渡边先生大宅举行的法事。
  佐野流是渡边先生早年远游时收养的义子之一。渡边先生前前后后一共收养了十几个义子,来来去去,到最后到场的只有四个,正在各自心怀鬼胎地跪在大宅的和室内,拜祭他的亡魂。
  我懵懂地打起精神来。
  组织虽然是极道组织,但是最初是以剑术闻名的道场,从成立到壮大,历史很久。因此各式各样的规矩极多。
  或许是因为我是剑道的高手,刚刚入会,就被人带去了佐野流的面前。他有自己的练习道场,我进去的时候发现场馆里很暗,光洁的地板被擦拭得水亮,一个瘦削的身影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宽大道服在练习。
  像是接受入门考试一般的,我被拎到了场上。五分钟的较量很快结束,不得不说,他的动作很利落,退步的姿势我竟然觉得优美——败给我只是因为那件不知为何穿在他身上的,过分宽大的道服,阻滞了他的身形。
  他气喘吁吁摘下他的面,晃着脑袋甩掉刘海上的汗珠的时候,我还是看呆了一秒。
  他的下巴又小又尖,瞳色很浅,看人的时候好像失了焦一般。眼角没力气似的往下垂,摆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显出一副厌烦一切的表情来。
  没想到渡边组麾下五大剑术高手之一,竟然是个长相秀气如女子的少年。
  自此我开始担任流的贴身保镖,我想如其他人一样叫他“流少爷”,他垂下眼睛轻轻地说不用,你叫我流就好。
  今日各大组长齐聚一堂,我认定少不了暗流涌动,谁知一个上午过去,只是徒劳地等在场外耗费光阴。
  天边的黑云越压越低,似乎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大门外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房间里,流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立刻伞也不撑,跑去门口看个究竟。
  路边停着一排黑色汽车,便宜货,一看就不是组织内部的车,停了老半天了,这时候车上忽然呼啦啦走下来一群便衣,拦住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
  领头的高田探长咬牙切齿,对着来人说话:“西村神司先生,那件案子,追诉时效都没过,你就敢回来?”
  来人一身黑衣黑裤,拎着一只风尘仆仆的旅行箱已被雨水淋个湿透。长长的黑色衬衫袖口卷起来,露出一截白得发青的皮肤。他的头发也挺长了,遮住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薄唇,我远远见了,脑子里冒出莫名的想法:这人和流,长得很像。但是比流多了一分英气。
  管家撑了把大大的伞出来接人,那人抬手轻轻拨开高田探长的肩膀,终于开了口,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抱歉,我要进去送我义父最后一程。”
  一路无言地进了院子,和室中跪坐着的人们明显都一下子挺直了背。西村先生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似的,径自净了手,敲了铃,取香来燃,拜完之后,他合掌闭眼,似是喃喃自语:“义父,小神来晚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露出了一直被刘海遮住的眼睛,虽然他没什么表情,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西村先生,一秒钟也没有离开。
  二、
  我想我不是没有听说过西村先生。
  渡边先生弥留之际,流去看望他。
  那天的雨很大,我为流撑起一把巨大的黑伞,他走进病房的时候,和服上没有沾染一丝的水汽。他就这样干燥隔绝地走在医院的走道里,从来不属于任何地方一般。
  医护说渡边先生已经神志混乱,大岛律师随时陪伴在他身侧。
  那天一向不苟言笑的渡边先生竟然罕见地握住流的手,拿出对着孩童说话的语气,记忆似乎错乱到流还在念书的时候:“这次剑道大会若是赢了,就奖励你去美国看棒球。”
  流波澜不惊地抽出手,冷静地告诉他:“义父,喜欢看棒球的是小神。”
  “你不是小神?”
  “我不是,我是流。”
  “流也喜欢看棒球的。”
  “不”,流顿了一顿,又说:“已经很久都不喜欢了。”
  渡边桑好像很困惑的样子,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传言从不会空穴来风,那天之后我就听说了渡边桑在这么多义子中,把原本最属意的一位接班人流放北美的故事。
  原因不明,普遍的说法是西村先生犯了严重伤人罪,期限未知,似乎他远走加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与日本这边联系。
  流言与时间交错,故事的主角现在端坐在渡边桑老宅的会客室中间,听着大岛律师宣读渡边桑的遗嘱。
  大岛律师处理组织的事务已经好多年,饶是沉稳如他,念到最后,也不由得声线发颤。
  屋外的云层又沉沉地压了下来,谁都没有去开灯,众人的脸色在采光不佳的和室光线下皆是晦暗不明。闪电安静地划破苍穹,照亮一屋子叵测的心。
  西村先生得到几乎是渡边组势力内所有的份额,外加这一座院子里栽了樱树的大宅。
  大宅依山傍水,渡边先生甚至命令工匠将旁边山上的温泉水引过来,汩汩的水源散发着热气和硫磺味道,一年四季不停流淌。院中绿植成荫,花木随着四季变换颜色,美若仙境。
  大家都涵养甚好地没有当场火拼,立身走出那间光线晦暗的和室。
  只有西村先生一人拎着他那只湿透了的黑色包,转身上了暗色榉木的楼梯。
  我护着流上了车,驶出老宅外的人工湖的时候,司机放慢了车速,流说,“我下去走走。”
  我不远不近地跟着,看到林中的角亭里,已经或站或坐了三个人的身影。
  距离太远,听不真切,雪茄与香烟同时燃烧,流走过去、站定,又背过身,看着荒芜的远山。
  他们谈了许久。
  又下起雨来了,我撑了伞去亭子接人,临时会议接近尾声,三组组长长小野寺先生吐出最后一个烟圈:“于公于私我都想尽快把他解决掉,等到东京那边的人来交接,一切就来不及了。”
  “他身手极好,你忘了?这种时候,别说他肯定不会离开大宅一步,就算他落了单,普通的杀手都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大组长竹取先生语气冰冷。
  “义父尸骨未寒,小神刚刚才回来,我们要不还是先摸摸他的底吧。”二组长千叶先生总是最平和的一位。
  “摸底?你等着他把你像对我哥哥那样赶尽杀绝你就知道他的底了。”小野寺先生握紧拳头狠狠砸在面前的栏杆上。
  眼看刚刚平息的争论又要从头再来一轮,流下定决心似的开了口:“我去吧。”
  其他人一齐默契地闭了嘴,看着湖边挣扎了很久的鹭鸶,终于钻进了网内。
  流上了车,吩咐司机掉头,背向大车队,重新朝着老宅开去。
 
  第 2 章
 
  
  三、
  老管家来迎我们。
  这老头一年四季一身西装笔挺,发油抹得一丝不苟,连脸上的皱纹都有着固定刻板纹路,从不曾随着表情而变化。
  老实说,我一向有些惧他。
  “西村少爷在别馆。”老管家今天难得的亲切。
  “嗯,有劳。”组长们向来尊重他,流对着他躬了躬身子,就要往别馆走。
  “流少爷,”管家叫住他,“大岛律师还在二楼书房,吩咐我见到您的话请您过去一叙。”
  一阵穿堂风吹来,拂乱了流的刘海,恰巧掩饰住了他讶异的神色。
  他顿住了脚步,站在甬道口,左边小道通向别馆,右手楼梯上到书房。
  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流迈开脚步,还是朝着别馆走去。
  别馆离本馆有些远,通体白色的西式建筑,是过去组长们还没成年时候的居所,如今他们全都搬了出去,别馆就显得空旷起来。
  进门就是屏风,背后是一间空旷的大厅,深色木质地板让整个空间显出一丝温馨,延伸到底,有着将院中风景一览无遗的落地窗户,贴着落地窗的,是一方不深不浅的浴池。
  屏风是绸底织纹,我立在屏风后头等着,透过线绣的花鸟鱼虫,隐约可见流慢慢地朝着浴池走去。
  池边靠着一个黑色头发的脑袋,西村少爷听见流的脚步声,在蒸腾的水汽中睁开了眼睛。
  白天我远远地看着,也注意到西村神司的皮肤极白,是那种白皮肤的黄种人长年不晒太阳的象牙白,因而衬得他的眼睛格外黑,但是他的双眼没有光泽,像是白色宣纸上不小心留下的黑色水墨。
  这一双墨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人看,能把人看得发瘆。
  他泡在水里的身子动了动,满满一池水被搅动,溢出来,晃到了池边,打湿了流的足袜。
  “小野寺想杀了你。”流立在池边,居高临下地、开门见山地对他说。
  西村少爷笑了出来:“你折返回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他站起身,扯了浴巾过来裹住头发,“我以为你要来亲自干掉我。”
  “小野寺想杀你,是因为你七年前杀了他的哥哥。他的怨气无法平息。”流慢条斯理地说,“我们都和小野寺家的哥哥交情匪浅,因此对于小野寺的决心没有异议。”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西村少爷站在浴池里,伸手只能扯住流的脚腕。
  流难得地蹙起眉头,略带嫌恶地看着他。
  西村苦涩地笑了笑:“原来义父连你也没有说吗?我离开日本的真相。”
  “没有必要说,不是吗?不过是最心爱的义子卑鄙地暗杀掉自己继位的对手,结果弄巧成拙被人发现。之后远走高飞,不敢与家里联络。现在案件过去好几年,他老人家没有撑过这个夏天,你就又想着回来接手组织罢了。”
  说完又转头蹲下身,俯视着池子里的西村,略带挑衅地说:“反正你就是这么一个冷心冷肺的人,想必对义父的离世也不会觉得遗憾。”
  西村少爷抬起头,眯着眼盯了他许久,流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两人就这样用眼神打了半刻钟的架,流大概忽然意识到这种行为真的是傻破天际,伸手一根根掰开缠住自己脚腕的手指,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西村忽然起身抓住流的小腿,接着整个人往水下一沉,把流一下子也带进了水里。
  两个人落水溅起巨大的水花,泼到落地窗的玻璃上又迅速滑下,斑斑驳驳,水帘把窗外的风景割裂得四分五裂。
  我拔腿就冲过去,却在距离还有四五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因为我看到他们在接吻。
  水面还在波光粼粼地涌动,一股一股地将满溢的水推向池边。池边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渍,反射着天花板上吊灯的光,显得华丽又空旷。
  西村把流按在了橄榄绿色的水池底,流的腰带散了,长长地漂在水里,像一条没有根的水荇。流入水的时候被溅到了眼睛,此刻痛苦地闭着。额前的碎发被水流冲得乱七八糟,露出光洁的额头,竟然显出十足的稚气。
  西村渡了一口气过去,水里咕嘟咕嘟开始冒泡。之后他拽过流的腰往自己身上贴了贴,慢慢地向上浮去。
  我重新退到屏风之外,看见西村率先出水。
  他毫不留恋地甩下刚刚在水下还无比亲密的流,沿着台阶上了岸,扯过一条浴巾罩在自己身上,朝着二楼走去。
  流一个人狼狈地搓着脸,双眼通红,劫后余生般地大口喘着气:“你这混蛋,耍我很好玩对不对?”
  西村在还剩下最后一级台阶的地方止住了脚步。
  “七年前你也是这招,七年后又来。
  你杀死小野寺亮太,是丧心病狂;之后在义父的庇护下逃之夭夭,是胆怯懦弱。
  既然如此,你要逃就逃得彻底一点。现在又回来,你就不怕我们几个联手杀了你么?”
  我从来没听佐野流像这样讲话,语气愤怒又委屈。
  西村神司的双手紧紧地握了握拳,而后又松开,他颤抖地、克制地,面朝着湿淋淋的地板说:“我猜到的,你们几个要对付我的事,毕竟是为了亮太,为了自己的利益。”话音顿了顿,他忽然低头朝着流笑了笑:“如果我说我没有杀死小野寺亮太,你信么?”
  四、
  大宅的书房是按照西式风格装饰的。大岛律师在中间的沙发上抽着烟,西村和佐野顶着两头乱七八糟的半干头发,散发着同样的沐浴液香气,穿着一式一样的大岛绸飞白花纹浴衣分别盘踞在他两侧的沙发上。
  渡边先生在遗嘱之外另有一份书信,单独给流。
  白色信笺被摊在中间的小几上,流读完之后一直在若有所思地揉搓他的手指。我觉得他最近行动越来越像个小孩子。
  跟流把话说开之后,西村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变得异常活跃,看着流似笑非笑。
  大岛掐灭了烟:“流,这里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有什么问题我和神司会尽量回答。”
  流终于放过了他可怜的指关节,深深吸了口气:“第一个问题,如果义父一直知道小神并非真正的凶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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