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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地北双飞客【强强】──无韵诗

时间:2020-09-16 15:42:57  作者:无韵诗
  可是当时卫楠的年纪小太小了,根本不懂人心险恶。他可以原谅他对自己非打即骂,可以原谅他从小苛待不给自己吃饱饭,但他决不能原谅养父对他起过肮脏的念头。
  卫楠至今记得养父趁养母不在,把自己按在床上亲吻,对他说着下流的话。卫楠吓坏了,摸到床头的一口陶坛砸到了养父的头上,鲜血顺着养父那丑陋的脸颊往下流,那么刺眼,那么荒唐……
  卫楠想到这,突然想呕吐。他扶着床边干呕了半天,眼泪都挣出来了,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拼了命才挣出如今的一身本领,才没有遂了他们的意,还怎么能指望卫楠为恶鬼的逝去而伤心呢?
  王胖带着他养父的尸身出去了好长时间,卫楠才从噩梦般的回忆中清醒过来。他冷静地盘算着:如今养父母都故去了,他在这朝天山脚下已经算是了无牵挂,是恩是仇都随风而散了,他现在可以准备回去放开手脚复仇了。
  趁着王胖还没回来,他瘸着腿走到那张仅剩三条腿的书桌前,磨了墨,又从桌子最下面摸出两张符纸,拿出匕首割破手指,用鲜血涂满自己的手指,将两张符纸并排摊开,在两张符纸的连接处安了个血手指印。
  然后他提笔在其中一张符纸背面写了一封信。
  信写完了,卫楠并没有将它装入信封,而是点了个火折子,直接将那写满了字的符纸给烧了。片刻过后,另一张背面空白的符纸上便出现了一封回信。
 
 
第11章 遇刺
  卫楠使用的是一种叫“灵犀传书”的玄术,以血为媒,给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传书,持有同种符纸的收信人在收到信后,在符纸上回信,写信人便可收到。
  这种玄术在江湖上近乎传闻,连听说过的人都极少,会使用的也不过两三人,卫楠便是其中一个。
  他看完了回信,将回信一并烧了,然后一瘸一拐地坐回床上,等着王胖回来,然后向他道别。
  谢策一直在离卫楠家十多米的距离看着,亲耳听见了卫楠是如何冷漠地对待他爹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丝伤感,又多了一丝欣慰:他伤感卫楠身世凄惨,父母皆亡;欣慰他终于亲眼看到了卫楠真实的一面。
  原来这个人并不是真的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时时事事都处之泰然,原来他也有喜怒,也有悲伤,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若是没有发生那件事情,以谢策自私凉薄的性情,这辈子都不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关心。正因为有了关系,才心有所系。
  谢策突然很想冲进去看着卫楠在他面前伤心也好,悲痛也好,愤恨也好,厌恶也好……只要卫楠对着自己鲜活地表露真实的感情,对他都是一种欣喜。至少那样,他可能就离了解卫楠这个人更近了一步。
  可他不能进去。
  被人无视的感觉是难受的,这几个月来,卫楠在他面前从未表露过什么情绪,谢策渴望看到卫楠真情实意的一面。哪怕卫楠当面骂他恶心,他至少可以根据卫楠流露出的蛛丝马迹的真实意图去想办法补偿。
  可是卫楠就像是一团棉花,好的坏的,尖锐的柔缓的,他统统吸收,一滴真实意图也不给谢策看见。
  究竟一个人要经历过多少磨难,才会完全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不给任何人看见真实的他?
  谢策自认是个见多识广的人,身世离奇,小小年纪便阅遍世间悲欢,他看得懂大多数人的悲欢喜乐,可是他看不懂卫楠的。
  王胖埋完卫楠的爹便回来了。他肥胖如球的身躯不能像谢策一样潇洒地飞上卫楠家门外的老槐树,只能站在树下对着树上暗自神伤的谢老大,把手放在嘴边放低声报告:“谢老大,人我埋好了,标记也做好了,咱是现在回去还是等一等?”
  王胖的话点醒了谢策,他与卫楠的恩恩怨怨到现在真的已完结了。他已经帮着卫楠把爹埋了,接下来,他们会各自过上各自的生活,他当他的土匪头子;卫楠呢,继续在他的生活里挣扎,或许继续去县衙当文书,或许当个教书匠……他们之间真的一点交集也不会再有了……
  “你去跟卫楠告别吧,我在这再等等……我再看看他。”
  王胖真的无语了,他一个人回去算怎么回事?怎么跟兄弟们说,他们老大对被他放下山的一个手下上心了?
  “老子叫你对他好点,可没叫你把魂都交给他!”王胖从树下捡起一块小石头往树上谢策的丢去,不偏不倚地砸到了谢策的额头,“你清醒点,你就算再惜才也晚了,人家不可能再跟你回寨子了!”
  谢策被王胖丢的石块砸得额头生疼,一手捂着额头,不耐烦地道:“别废话,你要滚就滚,少管老子!”
  王胖见他如此不听劝阻,也懒得再跟他废话,摇着头走进了卫楠那间黑乎乎的屋子。
  卫楠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坐在一张凳子上正看着王胖,手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包袱。
  “卫先生你……”王胖见卫楠的样子似乎在等他,有些诧异,难道卫楠要离开?
  “王管家,谢谢你帮着我……我在这里等你,就是想跟你告个别。”卫楠脚肿得严重,没有起身。
  “你要去哪里?这不是你家吗?”证实了心中猜想,王胖惊诧了。
  “这不是我家。他们只是……只是我的养父母。如今我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牵挂,是该出去走走了。”卫楠语气平缓,看着王胖一字一字道:“王管家多多保重,也请你转告谢寨主:山水有相逢,望君多珍重!”
  王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他的谢老大正躲在外面的大槐树上,卫楠声音不小,他定是字字句句都听进去了。
  王胖在心中暗骂他的谢老大:“老子叫你对人好点你不听,现在舍不得人走,人家可真的要走了!还叫你保重,你他妈后悔死去吧!”
  耳力极好的卫楠听到了屋外大槐树上的一阵异响,知道躲在树上的人听到他的话了,便道:“王管家莫难过,我们定会再见的。”
  王胖连忙道:“卫先生说的是,也望卫先生此去一帆风顺,早日腾达,回来我们还是兄弟!卫先生脚伤严重,还望先生缓行。”他没办法劝卫楠留下养伤,他对他养父那般厌憎,估计是不肯留在这养伤的。
  卫楠笑了笑,起身拎起身边的小包袱,缓缓地走出了房门,一步一步走得极缓慢,路过大槐树,也没有抬头看一眼,只是将满怀的不舍留给身后那一胖一瘦的主仆俩。
  卫楠走了半日后,谢策总算是愿意从大槐树上下来了。无论王胖说什么,他都提不起兴趣,不是“嗯”就是“哦”。
  俩人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朝天山上而去。
  “老大,你别不乐意了,卫楠他走的时候穿着你的狐裘,他肯定知道我是穿不起那玩意儿的。你自己用脑子想一下就知道,卫先生没有真的生你气,即便之前有气你,现在也原谅你了。”王胖见谢老大闷闷不乐的,便安慰道。
  听他这么说,情绪低落的谢策眼睛都亮了:是了,卫楠不愿意穿自己让人给他做的衣服,却愿意穿走谢策的衣服,这不正是说明他原谅谢策了吗?
  “你小子怎么不早说!没想到你脑瓜子还挺灵活!”谢策顿时开怀了,笑嘻嘻地拍着王胖的背。
  王胖都无语了,明明是有些人太蠢,这么浅显的道理硬是想不通。
  谢策顿时心情舒畅了起来,心中背负已久的愧疚也终于一扫而光,回到寨中便吩咐三丫头做了顿好吃的,和王胖在屋内大吃了一顿。
  谢策这辈子总是没享福的命,每每乐极总生悲。好不容易卸下心理包袱的谢策,当晚就在自己的床上被刺杀了。
  刺杀他的人并非江湖草莽,而是有组织有纪律,功夫极其高强的杀手组织。幸好聂如兰的变态教学方式,否则此刻谢策已经变成了床上的一具死尸了。
  不过他的处境也并不好,右胳膊上中了一刀,腿上还中了一箭。谢策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十几年,这点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杀手大概有二三十人,都是些轻功卓绝、身手利落的高手,他们并没有惊动寨中人,而是直接摸到了寨主府邸,用迷药将整个府邸的下人包括王胖都迷晕了。
  幸好他们并不知道谢策对迷药过敏,一闻到迷药的味道,谢策那狗鼻子就会发痒,立刻清醒了过来,这才躲过一劫。
  谢策凭着一身横练的硬功,加上他的百发百中的匕首,这才从杀手的包围圈中撕破了一个口子,拖着受伤的身体冲出了包围圈。
  正当他响拉响敌袭的警报时,突然瞥见了身后一个杀手衣角的花纹,顿时放弃了求救,就地一滚,身形隐入了朝天山北面的灌木丛。
  杀手们立刻追了上去,竟是连一个人都没有惊醒。最后走的两个杀手甚至还将同伴的尸身一并带走了。除了现场的几摊血迹,几乎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谢策在看到杀手衣角花纹的瞬间,脑子是懵的,他做出不发警报的决定几乎是手快于脑的。直到现在都完全是凭着本能在躲避追杀,他只穿了一件白色底衣,在夜色中简直是明晃晃的活靶子,但朝天山遍地都是白茫茫的雪,倒是成了谢策最好的掩护。
  他专门捡着雪厚的地方走,路上又从腰间解下贴身而藏的细钢丝,将受伤的地方紧紧捆扎起来,点了止血的穴位,竟是一滴血也没有留在雪地上。
  饶是如此,他依然没有甩脱杀手的追击。
  快天亮时,谢策终于逃到了朝天山脚下。穿着单衣在在雪地奔跑了一夜,虽然心里并不觉得冷,但身体多处被冻伤,尤其是双脚冻伤更严重。他没有来得及穿鞋,此刻还是光着脚。
  天亮了,他的行踪更难隐藏,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他不能往普通人家的屋子里去,只能往人员流动量大的地方去,这样才可以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
  在力竭之前,他摸进了镇上一家客栈的后院。怕惊动住店的客人,他不能去客房,用肩膀撞开了客栈的柴房,钻进去就立刻用干草将自己盖了起来。
  他要趁店家进来抱柴火做早饭之前,将身上的伤口打理好,这样才方便他长时间跑路。
  正在他用左手艰难地拔掉腿上的箭矢时,柴房的门突然开了,一道身影一闪而进。
  谢策的匕首甚至还没来得及甩出,那人便快如鬼魅地到了谢策跟前,一把握住他甩匕首的手:“别怕,是我。”
  来人竟然是卫楠!谢策过于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了,这一放松,顿时整个人都不得劲儿了,疼痛疲劳、失血过多、雪夜狂奔的低温症都来找他麻烦了。
  在他晕过去之前,他终于看到卫楠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上的担忧神色,心道:“他在担心我……他真的……会武功……”
  作者有话要说:
  谢策小可怜马甲要掉了
 
 
第12章 养伤Ⅰ
  大概是卫楠身上总是有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泰然,谢策在晕过去之前见到他,竟然莫名地安心。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天,还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中,谢策只有六岁,是皇宫的太子。有一天,他的母后领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到他面前,告诉谢策:“这是国公家世子,叫……”又转过头去对那小孩道:“对了,你叫什么?”
  “我……我还没有取名字,娘亲在的时候叫我宝儿。”
  “这么大还没取名字,”皇后娘娘抬起头正好看见窗外一棵大楠树,道:“这样,你就叫楠,可好?楠木的楠。从今以后,你就跟着太子一起读书,一起习武,可好?”
  小孩看着皇后眼睛都亮了,笑着点点头:“嗯!”
  那小孩生得真漂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眼里就像是有阳光,看得谢策不由自主心生亲近。他立刻上前拉住小孩的手,抬头看着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蛋,奶声奶气地道:“楠哥哥,我叫姜策,以后你就是我的好朋友。”
  楠哥哥对谢策是真好啊,虽然他有十一岁,却因营养不良发育迟缓,竟然没有六岁的谢策重,却经常背着谢策去练剑,去骑射,去学堂……
  皇家规矩森严,亲情淡漠,父母子女之间都有规矩挡着,连舐犊之情都要定时定量。年幼的谢策最大的温情,都是来自楠哥哥。
  困了,楠哥哥背着回去睡觉;饿了,楠哥哥会给他偷吃他最爱的糯米团子;被先生责罚了,楠哥哥会替他抄写受罚;被父皇母后骂了,楠哥哥会哄着他直到他睡着……
  可是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谢策七岁就戛然而止了。叛军打进皇宫,皇后让死士护送太子离京去千里之外的国丈老家避难,临走时又把楠哥哥拉上,对死士道:“有他在手,多少算个人质。快走!”
  皇后倒在了血泊中……
  死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追兵也越来越近……最后楠哥哥背着自己逃到了朝天山脚下,把谢策藏到草丛中,对谢策道:“策儿乖,你藏在这里千万不要动,哥哥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哥哥发誓一定回来接你!”
  楠哥哥去引开追兵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楠哥哥……楠哥哥……”躺在床上浑身是伤的谢策低声呢喃。
  正在给他包扎的冻伤卫楠听到他低声的呼唤,手都抖了。他低头头看了一眼谢策。
  谢策双眼睛闭,已经陷入了睡梦中,一声声喊着他的“楠哥哥”,平日锋利如寒刃的一个人,此刻却显得那样脆弱又无助。
  卫楠眼中露出了一丝悲戚之色,他没有叫醒谢策,只是默默地给谢策的冻伤上药,又拉过被子替他盖上。
  谢策眉头深锁,双眉纠结,似乎在梦中非常难过。
  卫楠握着谢策的手放在脸颊上:“策儿,楠哥哥来了……不怕。”
  谢策身壮如牛,在卫楠精心照料下,昏睡了一天后终于醒过来了。他睁眼的瞬间就坐了起来,他躺在一间客房里,卫楠正守在他身边打盹。
  “醒了就好!”卫楠似乎被谢策的起身惊醒了,似怕谢策身体支撑不住,连忙上前将他扶着。
  一瞬间,两人贴得极近,谢策还沉浸在寻找他梦中的“楠哥哥”的悲伤中,猛然间看见卫楠对他如此关怀,梦中的人突然就和现实中的人重叠在一起了,犹如他醉酒的当晚。
  就在卫楠靠近他的瞬间,谢策猛地将他抱住了。
  卫楠被他抱着一动也未动,等待谢策粗重的喘息稍微平缓一点,才柔声道:“不怕,没有危险了,现在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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