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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春──桐石

时间:2020-09-13 15:20:39  作者:桐石
  她生的这个傻小子,连喜欢人家都搞不明白,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了,还要为娘推那么多把,才推动那么一点。
  她家三儿也是命苦,要是真是她的亲生孩子,哪里会让他遭这个罪。可惜到底一个是从肚子里出来的,一个是买来的,她还是一碗水端不平。方娘子其实这心里,对着丁三还是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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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乐照——死不承认
  方娘子——老娘早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三儿——我是谁在哪里干什么
 
 
第三章 客舍同房
  青河村离青城山不远,但也有两天的路程要赶。
  为着能在天黑前找到客舍休息,何登渠和丁三在路上很少歇息,只偶尔会在路边喝口水。
  恰巧遇上一家驾着驴车托着货物的好心买卖人,愿意十文就载他们去最近的客舍。
  青州富裕,基本上每隔三十里就有一家客舍和驿站。二人一路风尘,终于在日落前到了一家规模不大的店。
  店虽不大,倒也整洁干净。客堂里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谈天的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得听不清,多是经商的人。
  “掌柜的,还有房吗?”丁三问。
  “有的有的,不知二位要个什么房?住多久?”掌柜的年纪约莫三十上下,人瞧着很爽朗。
  “就一晚,两间地号房吧。”何登渠捏了捏腰间的钱袋,这是他替人写书信和帮同窗代抄策论赚来的钱,攒了许久,差不多二两银子。
  “好嘞,两间地号房一晚!一共一百五十文,客官出示一下路引,然后去旁边登记一下店历。”
  丁三不同意道:“掌柜的,一间人号房便够了,你看多少文?”
  眼看赚的银子要少了,掌柜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说:“一间人号房一晚四十文。”
  何登渠听言,不知怎地脸似是被搽了红胭脂,像气的,更像是羞的。
  等丁三结了账,写了店历,小二领去房间时,他好似才反应过来,低声道:“丁三,你这是做甚?”
  “乐照,你之前花银子也比这青河水流的还快吗?”丁三不答反问。
  “那又如何?我之前住的还是天号房。”何登渠硬要打肿脸充胖子,其实他一人出来是和他人一起住的通铺。
  丁三深谙他的脾性,知晓他又在说假话,但该训诫还是要训诫。到底是大了两岁,丁三很有兄长的样子。
  “乐照,你看干娘供你读书多不容易,你要体谅体谅她,该省的多省点,勿要干娘每每为银钱为难。”
  何登渠却烦他那苦口婆心的样子,大了两岁就拿着鸡毛当令箭。毕竟还是十九岁,心性高,又委屈,听他这话就不乐意了。
  “我的银钱要你管?”何登渠话一说完,坐在凳子上喝起闷茶来。
  丁三没像往常一般哄他,兀自出去了。
  何登渠见状,心中的小火更是加了好几捆干柴,眼睛差点红了,被他自己生生憋回去。
  丁三果然是要嫁人了,以前就算不会说好听话,却也是先低头的。以后怕是要跟自己的夫君低头去的!也不会在他娘骂他时偷偷给他递新做的糕点吃了!
  何登渠脑中的小人问他:你把他娶了不就好了?
  才不要!他生的这般粗笨,一点也不赏心悦目!以后他俩生的孩子也不会好看的!那该是多大的折磨。
  何登渠直接在自己脑子里演上了戏,吵得那叫一个精妙绝伦,只想给他打赏钱,连道三声好好好。
  他在那里小人打架的工夫,丁三已经买梨子回来了。他住店前见不远处桦木下有个卖梨子的,看起来果子大,品相很好,想着明日能路上吃。
  丁三见何登渠还故作不理人的样子,软了语气说:“我叫小二做了两碗面,加了一碟子牛肉,等会儿送上来。乐照,你理理哥,别气了。”
  何登渠等这个台阶等很久了,胡乱哼了两声,“我不同你一般计较。”
  这场战役还没开打就和议了,丁三和何登渠十二年来一向如此。
  两人用了饭,也差不多天黑了。
  客舍门前两盏橘色灯笼很亮堂,照得夜色多了几分温柔。天上挂了一个碎成半截的银盘子,夜里的风带了白日的燥热,闹得人心里也烦。
  “乐照,我吹灯了?”
  “嗯。”
  刚才二人争着谁睡地铺争了半天,最后还是丁三躺在了地下,他的理由是地下凉快。
  地下那个人的呼吸慢慢均匀平稳,何登渠知道丁三已经睡熟了。他蹑手蹑脚地溜下床,借着月光,倒也能看清路。
  丁三以为他自己比普通男子壮一点就不是双儿了,哪有让他一个八尺男儿睡床上的道理?是不是瞧不起他?
  何登渠也不是那种手不能提的白面书生,他和他爹一样箭术很好,能拉开一石二的弓。他呼了口气,直接把丁三打横抱起放到床上。丁三睡觉雷打不动,何登渠一清二楚。
  何登渠站在床边看着丁三,心里嘀咕着:这丁三是不是夜里那碟牛肉吃多了,怎就这般重?
  他嫌弃地扫视过丁三有如武夫强劲的身体,又做梦臆想着:我的妻子定要和书中写的绣眉芙蓉面,肤若寒霜雪一般。哪像丁三这一脚下来,怕是我都要被踢飞,还有这,这……
  何登渠突然瞟到丁三的上半身,羞得瞬间闭上了眼睛,顿时不敢乱看。
  丁三以前在地里为了方便穿短褂,会用布条把胸前两坨肉勒得紧紧的,好似健硕男子的胸肌。
  到了夜里,为了舒服好眠,他会换上肚兜。今日白天走了那么久的路,流了很多汗,胸前被磨得有些痛了。因着是两个人,他才等熄灯把布条扯了,连洗澡后都没取。
  谁知道何登渠会将他搬到床上呢?
  丁三里衣穿的松,刚刚何登渠的动作把他胸口处弄开了一截。艳红色的肚兜根本裹不住丁三两只丰乳,何登渠弄开的那一处,刚好有半只奶子漏出来。
  丁三的原生肤色是偏黄白,因着从小被家里使唤做事,连晒脱皮也是有过的。到了何登渠家,他自己也不愿闲着,这肤色当然是白不回来,反倒是越来越有乡里劳作男人的风范。
  可两只大奶子是被藏在衣服里很久的,没被阳光摧残过,还是算白嫩的颜色。月光照着,显露出平日勒出的几道红印子,诱着人去抚平这些红痕。
  何登渠现在简直是比烧开了的水还要滚烫,脑门直冒青烟。
  他俩从何登渠十岁起就再没住过一间房。
  何登渠背过身去,唾骂自己: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不就是寻常双儿和女子都有的物件吗?
  何登渠是个雏儿,最会假正经,同窗邀他看些消遣的春图都不看。
  到底是年轻受不得激,就看了若隐若现的半只,下面就烧的慌。他背对着床站了好半天,也没见他躺在地下睡了。
  可是丁三怎就,怎就生的这般大,好像一掌根本就握不住?
  何登渠说那些人读不好圣贤书,净想些龌龊玩意儿,如今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他转过身来,想要把丁三的里衣扯一扯,把不该叫旁人瞧见的蒙上,同时眼不见心不烦。
  可不知他有意为之,还是激动手抖,小指刚好戳了一下那露出的半只丰腴,软的好像能掐出水来。
  何登渠慌得想要连忙躺地上,可蠢得自己绊了自己一脚,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下。不过丁三只是被这噪音闹得翻了个身,还沉醉在酣梦中。
  何登渠被吓得没了什么旖旎心思,乖乖合上了眼。
  但他会做什么梦,可不归这纯白素雅的月儿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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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乐照猥琐男实锤!大家快来骂他!
 
 
第四章 初到青城
  到达青城山的这一日下了小雨,山路湿滑,青草泥泞。
  山里起了微淡的雨雾,不至于见不着前路,却也望不清太远。鸟鸣声抖落雨滴落在纸伞上,雨水蜿蜒出几条叶子脉络痕迹,又飞快下了伞檐。
  丁三双肩挑担,也还是健步如风,两个竹筐里面放了好些东西,有为何登渠新备的笔墨纸砚,有在山下市集里买的米粮和果蔬,还有一些做饭用的铁具和陶具。
  “丁三,你哪来这些银钱?”何登渠左手提着他俩的包袱,右手给丁三打着伞。
  该不会是他的嫁妆钱吧?
  这多不好。
  何登渠想到这个可能,嘴角莫名上翘,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
  “干娘昨日塞给我好几两银子,说帮你添置点东西,省得你回家一趟像是回娘家的娇小姐。”丁三说话气都不带喘,这点重量不算什么,刚才他就拒了何登渠要背的好意。
  何登渠听言,脸黑得如同他在书院里烧焦的锅底,偏过头不理丁三,但伞却是往他那边更偏了一点。
  书院的大夫是男子,丁三发热了多麻烦人家大夫。
  丁三与何登渠不再搭话,雨渐渐停了,何登渠收了伞。他俩又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书院大门前,二人皆是一身热汗。
  书院是故意修在这高山之上,其一是依山傍水、师法自然,其二为的就是练练这些书生的体格,山下还有专人守卫,不许学生偷懒乘轿子上来。
  而书院门口早有一人等候。
  “乐照兄,我早知你会今日来,特地迎你。”许云鹤推了推手,以表礼仪。
  何登渠哪里不晓得这人的花花心思,立刻拆了他的台,“你怕是每日都守在此处,我要是再不来,你可能要以身化石了罢。说罢,你哪篇文章未写?”
  许云鹤拿扇敲了敲手,故作姿态地摇头晃脑,慢条斯理道:“非也非也。乐照兄,这还有个人呢,你不替我引见一二?看这位兄台如此威猛雄壮,该不会是你乐照兄你请来的护卫罢。也对,乐照兄向来口无遮拦,是得要人护着免于被围殴。”
  许云鹤凑近一两步,仔细瞧了瞧丁三,又道:“只是这位兄台的下颌怎生了一个和双儿差不多的红痣,也实属奇特。”
  丁三很少与生人靠得这般近,不免皱了皱眉。
  丁三的孕痣生的位置不好,若是长在眉间、耳后、颈上,也会好看些;或像大部分双儿都长在身上,衣服一遮也就看不见了。
  他肤色黑,一颗殷红的痣正正长在下巴上,如刚画完的大石描了一朵拙劣的红梅,着实怪异。
  不过丁三向来对他的相貌的谈议不关心,只是不喜许云鹤略微轻浮的态度,挑着担子往后退了退。
  “这是我兄长,长了个红痣是因为他是个双儿。”何登渠立即垮起个脸,他自己说丁三怎样都可以,但见不得别人对丁三说三道四。他知晓许云鹤并无恶意,可还是不痛快。
  其实何登渠自己曾说过最讨厌的就是丁三的红痣。
  “告辞。”何登渠绕过许云鹤,拉着丁三往他的寝舍走了。
  许云鹤这才晓得自己说错了话,怨自己胡乱贫嘴,心下也慌乱。可前面二人走的恁快,此时赶上去怕是火上浇油。
  这才启学,看来又要多出一笔花费来赔礼了。许云鹤望天哀叹。
  还有那道题,王老出的“水、火、金、木、土、谷惟修,作何新解”,他还一字未动呢!后日就就是日限了!他就是等着乐照兄来着。王老最是无情,没答好可是要罚抄《尚书》一百遍。
  乐照兄,我错了还不成吗?
  可无论许云鹤在心中如何呐喊,何登渠和丁三已经走远了。
  何登渠,还是一如既往地小心眼。
  许云鹤急躁地站在书院大门用刚刚的折扇扇风,后面来了学生上来,笑问他:“云鹤兄,你这等了好几日了,还没把登渠兄盼回来呢?”
  “去去去,一边儿去……”许云鹤瞪着眼睛,拿扇子赶人。
  他能说自己是把人盼回来,可是又嘴欠把人给赶走了吗?
  许云鹤应该庆幸,何登渠给他还是留了情面的。
  曾有多次有人当众嘲笑丁三的相貌,说他不像个双儿,也只能嫁给夫家当骡子使唤。丁三嘴巴笨,想回嘴都力不从心。每每都是何登渠一个人舌战一群人,把那些人杀了个片甲不留。他脑子活,见识广,性子急,骂人比倒豆子还快。
  “你,面额之宽,马儿都能在这上面跑几回,确是人间奇事!”
  “还有你,尖嘴猴腮,一双鱼泡状的鼓眼睛,说话弹出的唾沫都有几斤牛粪重!不知你家娘子是如何忍得住和你同床共枕,没把你一脚踹下去便是你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至于你,我懒得与你多费口舌,你先跳到河里洗个澡罢。”
  “你别笑,还以为自己好得很,比田里的萝卜高不了几分,这么大了还尿床,还不快去看大夫!”
  从此,青河村里没一个人敢拿丁三的相貌说事,除了他自己。
  丁三问他为何帮自己说话,何登渠涨红了脸答:“我……我只是看不得比你丑的人还多作怪。”
  久而久之,丁三也不问了。
  许云鹤该为自己没被何登渠骂到胸闷气短而感到庆幸。
  “乐照,你慢些,我这儿还挑着担子。”丁三刚刚上山都没什么,偏生何登渠现拉着他走得忒急,担子都有些不稳了。
  何登渠气道:“你刚才怎么不还嘴?”
  丁三恍然大悟,笑得直乐:“没事,我早就习惯了,何况那人不是有意的,而且又是你的同窗。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嘛,你学问高,嘴皮子也比我厉害。”
  何登渠扯了扯嘴角,姑且就当丁三是在夸他了。
  两人几句话的工夫就到了何登渠的寝舍了。青城书院的排寝十分有趣,按每月榜上的名次顺序要大家自己挑选。
  何登渠当然选了个最好的一人独寝,还带小厨房和小院,小院里还有口井,水都不用挑。这足以可见青城书院到底是多财大气粗。
  “乐照,你饿了没?要不要先烧火做饭?”丁三放下扁担问道。
  何登渠嗯了一声,自觉把包袱放到屋里开始劈柴。他俩在家也是这般,一人做饭一人烧火,分工明确。
  不过要何登渠烧饭也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想让他把屋子点了。
  两人简单用过饭后,丁三到内室铺床,他忍不住边铺边念叨:“乐照啊,你这褥子要扯正压紧,被角要对齐,不然这一个一个疙瘩,你夜里如何睡呢?不是教你多回了吗?怎就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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