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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此渊

时间:2020-09-02 09:00:44  作者:此渊

 

 
  文案
  他换了张脸陪在我身边,可我却没有认出来
  原创小说 - BL - 中篇 - 完结
  HE - 古代 - 暗恋
  假的替身,真的爱恋
 
 
第1章 生死相隔
  屈尧娶亲了。
  我姗姗来迟,贺了礼,记了名,随便找了一个席位坐下。
  来迟不是件光彩的事,我身居要职,又和他政见相悖,与他向来不对头,众官员见我来了,点个头即是算个招呼,来人尽是达官显贵,皇亲国戚,众人都忙着点头哈腰,也没有在意我怎么来得这么晚。
  坐一会就走,我想着。
  他平时不苟言笑,今日脸上却显出几分温和,拿着白玉酒盏,慢慢悠悠地敬那些来贺之人,说是敬酒,其实也没人敢灌他,但来的人太多,他还是喝了不少。
  我抬头看着新郎官,他仰头喝了口酒,目光一偏,刚好看向我。
  大红衣袍,墨发金冠
  他的模样直直撞上我心头。
  许是喝了点酒,目光湿润,不像在朝上那般与我争辩。
  我心中一跳,忙偏开头,再也不看他一眼。
  宾客熙熙攘攘,成亲吵闹,也闹不过我的心。
  我不过走了一会神,他便注意到了我,走到了我面前。
  他问:“程大人今日可是不尽兴?怎么脸色如此?”
  我?我要尽什么兴?成亲的是他,又不是我。
  我心里纷杂,又心绪难平,说出一大段话来掩饰自己:“屈大人客气了,今日大人大喜,我有何尽兴之处,不过是我近日官务缠身,满心愁绪,难以消解,今日又来迟了些,对大人有些愧疚,所以…所以脸色如此。”
  他扯起嘴角笑了笑,“程大人有事可做也叫我好生羡慕,哪像我,呵呵,已是无事可做。”
  他这话讽刺得紧,像针扎一样,我自觉失言,也就默不作声,我也说不上什么辩解的话,自己也不是什么无辜的人,害他如此地步的本就是我。
  我们两人静默地站了一会,最先是我受不了这气氛,借口说去如厕,便拱手告辞,他应了一声,我就转身走了。
  真是好生讽刺!
  谁知一个户部侍郎,竟悄悄爱慕一个男子?还是与自己向来都不对头的死敌。
  我面无表情地走着,远离那人声喧嚣之处,直至脚踩到一杆枯枝,发出声响,我才蓦然停下。
  我真想坐在这树下好好叹口气,好好哭一场。
  他成亲,我不说悲伤得难以自制,但还是有一些心痛的,不,不是一些,是很,像心上抽了一百个鞭子一样,一想到他与他妻子今夜共度良宵,今后生儿育女,我就受不了。
  我愣愣想着,不过至少他以后都是欢乐的,能让他摒弃世俗,放下高门见地,娶一平民女子,想必也是十分恋慕她的……
  我哽咽一声,将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抬手抹泪,平复了心绪,这才走向宴厅,去祝贺他缔结良缘之喜。
  他成亲后不久,边境传来开战急报,我与他依旧在朝上争锋相对。
  他说我太过保守,只顾着守一方边城,忽略边境的虎视眈眈。
  我说他激进,只顾着冒然出头,忽略了数万百姓。
  唇枪舌剑中,边境的防线摇摇欲坠,他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憎恨,我渐渐失了话语。
  我本来就颇赞同他,只是顾着上头的命令,不得不与他辩驳,况且就算我与他“争吵”,圣上还是会采纳他的决定。
  两党本不相容,但在这危难时刻,我身后的党派竟也渐渐倾向于他,于是往后他再说什么,我都再也没有跳出来反对。
  边境吃了败,损了数千将士,这一下动摇军心,源源不断的拨款开支从户部流向兵部。我一个小小侍郎,忙得不可开交,也为边境的状况胆战心惊。
  这时他的妻子生下一对儿女,儿女双全,一月过后,他办了满月宴,但因战事告急,并未大办。
  我借口有事不去,只派人送去了一对金子打的长命锁。
  最后一战是个大捷,举国欢呼,但屈尧的大哥在边疆重伤难治,已经去了。
  我为死去的将士和百性感到难过,闭门不出,暗暗神伤。
  这一战让我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流离失所,而现如今不知有多少流民在外,户部不知拨了多少款,但层层剥削下去,到了百姓手中,只有一星半点。
  我还在想这事该当如何,而在宴请将士们的国宴上,他就当着众多人的面为边境的百姓求款。
  圣上一脸倦怠,说:“不是拨了吗……”
  屈尧摇头,直接说道:“本朝贪官众多,款项级级下去,已是杯水车薪,还不足以解决百姓的温饱。”
  座上众人议论纷纷,而我目瞪口呆。
  他是疯了吗?他知道宴上这些人有多少是其中贪污的人吗?他这样出来,难道不是在当活靶子!
  他无视掉周围朝他恶恨恨射去的视线,脸上还是那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继续说道:“本朝贪污腐败,以致腐朽不堪,最开始的边疆大败,不也跟莫名的户部拨款不及时有关吗?”
  我心中大震,浑身冰冷。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说我贪污?我?
  呵!
  我面色煞白,心里又急又怒,又有不可置信,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看待我!
  我涨了一胸口的气,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难堪,但过了一会儿,又猛地泄了气。
  也是……也是……我与他本就不在一条道上,他站在我对面,总会怀疑我的。
  我耳朵嗡嗡地响。
  “……还有去年流东河大涝,这些款项的去向,还请陛下彻查。”
  “屈大人在这欢庆之时说这些,怕是有些不合适。”
  他面上讥讽,看向声音来源道:“哦?刘大人这么激动,是因为刘大人也在其中吗?脸都这个样子了。”
  脸涨成猪肝色的刘大人跳起来叫吼道:“血口喷人!本官走得端正,两袖清风,岂容你污蔑!”
  他不屑:“那刘大人说个什么劲!我又没碍着你的道,你没做闭着嘴就是,何必跳到我面前来找骂?”
  刘大人憋不出来半句话,只能坐下。
  坐在上位的圣上一脸怠倦无力,也就刘大人跳出来的时候有了点看热闹的心思,过了会也觉得无趣。
  “刘大人说得也有道理,这个时候大家都高兴着,屈尧,你可是扫了兴致。”
  屈尧还是那副神色,过了片刻后,他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圣上难看的脸色,直接走出了殿外。
  后来又是一片笙歌夜舞,我却感到恶心。
  自从那场宴会过后,我听闻那位年迈的御史中丞将屈尧惨骂了一通,又请了家法,他宴上指贪,圣上还是听进去了一点,一顿整治下去,两党都削弱了不少,竟隐隐有倾颓之势。
  两个党派不过是先皇还在时而存下来的残留,他们要保的皇子。
  一个在宫中围猎之时马匹受惊,死于马蹄之下。
  一个于家中宴会时,躲过了刺客的刀剑,却喝了侍妾为了安抚他而递过来的毒酒。
  过后不久,先皇在床上夜御七女,死在一片狼藉的床上。
  最后的最后,反而是平平无奇的十一皇子坐上了这个位置,两党谁也没赌对,但势力仍存,久久不消。
  现如今一次整顿,便将他们的根须拔了不少。
  我还在书房内感叹旧势已去,户部的烂孔蛆虫也除去不少,在为朝中愈好的趋势而欣慰,也为屈尧那一日震聋发聩的话语而钦佩。
  这时却突然发生了件大事——屈尧死了。
  我听到这消息时,还在屋内看着书,仆从慌张地来告知,说今晨发现屈府门前血流了一地,屈尧的人头,高高悬在屈府门口。
  霎时间我头晕目眩,不相信,撑身要去看。
  我一路纵马,也顾不得什么内街禁驰行的令,快到了门口,只看到一根血淋淋的绳子垂下。
  我一阵干呕,看到身旁被血侵染的白布,我鬼使神差地掀开来,见是那张熟悉的脸,不似平常那般扬眉,也不是那副对着我冷笑的样子,脖子以下空空如也。
  我心中大恸,要去摸他的脸,手腕却被人抓住。
  “还请程侍郎给我家大人一个清净。”
  我抬头看去,原是他家中谋士。
  也是,我与屈尧不和已久,这样做,就像是叨扰一般,但这谋士这样做,却让我心中生出一丝可能,我细心找这颗头颅的不对之处,但却毫无所获,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头骨也真是像极了他。
  身边谋士不耐开口,隐忍着怒气:“侍郎这是做什么?这样也是对屈掌书太不敬了吧!”
  我脸色难看,磕磕绊绊道了歉,又踉跄地回到家中,忘了马还在屈府门口。
  我彻夜点灯,一直在房中坐到天亮,不让任何人进来,又这样坐到傍晚,一天都未进食,手中紧紧攥着一方锦帕。
  陛下听闻此事悲痛,年迈的御史中丞,曾经的帝师,权倾的太傅,在灵堂上红着眼。
  屈尧妻女也在旁小声啜泣,我偷偷打量那两个未满周岁的孩子。
  这便是他留下来的血脉,还如此小,便没了父亲……
  年轻的天子发了怒,这事发生在上京,挑衅皇室国威,圣上派出去无数精兵强将,善于推断判案之术的人,终于在一层一层的拷问中,直达当今太尉手中的密令上。
  我冷冷地看着树倒猢狲散,太尉当场人头落地,剩下穿金戴银的女眷充配边疆,男子流放。
  我望着太尉修得犹如皇宫般的府邸,看着一箱又一箱的金银财宝往外运,数不清的官员被轮流拔除,这一次事变,让朝堂噤若寒声。
  也是,现在根都拔了。
  御史中丞一下就走了两个儿子,打击甚大,向圣上乞骸归乡,圣上长叹了口气,准了。
  于是又一个强力的世族倒下,曾经当过帝师,任过太傅,官拜三公的御史中丞回乡去,再也没有踏进上京一步。
  一时间朝堂新改,年轻的才子涌了进来,一个个唯皇上马首是瞻,哪敢私结党派,我也渐渐成了官场中的前辈,老师将户部的权力大多移交给了我,我没有户部掌书的名头,但有了其实权。所有人对我寒暄,无尽地溜须拍马,我都只回以客气冷淡的笑。
  新贵鱼贯而入,脸上带着初入朝堂的青涩,还有壮志和野心,跟当初的我如出一辙。
  我慢慢忆起旧事……
  当年的我也是这样,跟着一堆不认识的人进来,我很是紧张,坐在席上,连酒也不敢喝。
  那时我听见一阵朗声大笑,抬头望去,一个少年郎墨发玉冠,正与身旁人谈话,我多看了几眼,他察觉视线转头过来,与我对视,我也并未躲让,礼貌鞠了一礼示意。
  他并未理会我,眼中是我熟悉的蔑视,我在很多人身上看到过,我有些挫败难堪,便转过身去,再也未看他一眼。
  后来我得知那是当今太傅的儿子,少年聪颖,与当今圣上私交甚笃,年纪不过二十一,便做着不小的官。
  我愣愣想着,原是出生于钟鸣鼎食之家,果然身姿气度不凡。
  一阵摇晃打散了我的回忆,我回过神来,身旁的人摇着我的肩,问我可有钟意的后辈。
  我笑了笑,随意瞥了一眼,席位上的一个身影与他重合。
  过往旧事汹涌而来。
  我指着那个身影,颤声问:“那位是……”
  “哦,那位啊,我记着好像是今年的榜眼,叫陈瑜吧。”
 
 
第2章 意乱情迷
  陈瑜……
  我看着陈瑜。
  那个身影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头来,紧张地对我鞠礼,我哑然失笑,点头示意,打量着他的脸。
  看着脸就不像了,面貌是清秀俊雅,却不似他那般耀人眼目。
  我失望地转头过去,再也未看他一眼。
  有人拉着陈瑜过来敬酒,我不胜酒力,以茶代了,也没人说句不是。
  那人嘻嘻哈哈着,我瞧着他,依稀记着好像是某个言官的儿子。
  “几位大人若是无事,不如随我去醉万楼,鄙人在那里设了宴。”
  我皱眉,怎么这宴席散了还有一宴。
  我淡淡拒绝:“本官还有事,就不去了,你们是官家选出来的人才,这等花酒,还是少喝。”
  那人被我下了面子,面色有些难堪,陈瑜也在身边局促地站着,我瞧着心烦,有些不耐。
  那人小声道:“谢程大人,不过我们也就是去喝个酒,不做什么辱没官家的事。”
  我喃喃道:“如此最好。”
  酒宴散了之后,我坐上马车回府,陈瑜慌慌张张跑来,声如蚊蝇:“不知大人可否方便,让……让我做个便车。”
  “你不跟着郑元文去?”郑元文是那个刚刚说要喝花酒的人。
  “我不去,我不喝花酒,他们马车也就那几辆,与我不顺路,我见大人要回府,可否……顺势送我出了这……这……”
  他结结巴巴,头越来越低。我又没欺负他,不过他这番示弱,倒叫我心软,总不过是新来的,还不熟悉,我松了口,叫他上了车。
  我在车中无话,他就找着话说,一来二去,与他谈话也得了趣。
  他突然话锋一转:“大人,我很少喝花酒的。”
  我愣住,心道他是要给我留个好印象,于是笑道:“很少是喝过几回?”
  “就一两回,避开不了。”
  “我也只喝过一两回,无事,喝个花酒而已,影响不了你什么。”
  “哦……那为何大人刚刚……”
  “喝酒总是误事,对身体也无益,少喝为好。”
  他点头应和我:“是是是,少喝为好。”
  我有些想笑,问他:“你怎么有点怕我?”
  他焦急说道:“不不不,我怎会害怕大人,我很仰慕大人的,我做官便是为了大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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