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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双骄之霜雪片玉[天之骄子]——陌上看花客

时间:2020-06-23 08:37:57  作者:陌上看花客

 

 
 
  第1章 桃花林生死决战
 
  杀气三时作阵云,这句诗不错,刚好可以用来形容此时桃花坞的场景。桃花坞桃树千里,盛开时,宛若置身花海,桃香更是远播千里之外。
  桃花多是淡雅的粉色,风一吹,便匝地缤纷。常记往昔,桃花盛开时,两个少年追逐打闹,舞剑弹琴,然而此时,这样的场景只适合出现在两个少年的回忆之中。
  两个少年——如今已是两个翩然美男子,一个青衣,一个白衣。
  桃花坞有片桃花林,这个时节,那枝梢上的桃花早已落尽,只剩干枯的枝桠。正是白天,而这里却是漆黑一片,抬头便是滚滚浓云,环顾时杀气腾腾。
  “快去看快去看,广陵琴师和无香公子要决战了,就在桃花林。”
  枯木下抱琴的那个青衣公子哑然失笑,明明是他跟小檀私下约好的,这小道消息居然传得这么快,终于知道他和小檀是怎么出名的了,也终于知道他是怎么毁誉的了。看来,他得在各方豪杰云集之前打完这一架。那身青衣很干净,很符合他的气质。不似往日的墨红衣衫,总是于幽微中衬显得他那么邪魅。
  “亦正亦邪,随心而已。”他曾这样自称。
  阴风丝丝,拂着他的墨发,亦拂着他的衣袂,拂着他簪发的浅绿色发带。那一双青眸媚眼如丝,目光流转,闲暇时,或许真会以为他如他的外表一般温文尔雅。他抚琴时,总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实际上,他的心性并非如此。他游走一方,手抱片玉古琴,自称广陵琴师,笑傲江湖。
  与之对决的那个白衣男子,一双乌目早已没了当年的黯淡,唯一不变的是他自内而外溢出的冷峻。他手上提着的霜雪寒剑,乃是有“剑师”之称的独孤剑打造的,今日他便要用这把剑对战广陵琴师手上的那架片玉——玄七老前辈所制的七弦琴。
  相较于广陵琴师的青衣,他这身白衣更高洁一些,更清冷一些,正如他的剑名,皎压霜雪。发上的白玉冠于他本有的气质,又添一份冷意。
  世人口中的无香公子,字无香,名檀,与许氏交好,而许氏一门家势浩大,威震江湖,已非一时。
  江湖中名人不少,有剑神剑仙剑圣剑师,而他小檀便占据了剑尊之位。剑中至尊,独名天下,霜雪是把好剑,也只配握在他手中。
  桃花林中,一片肃杀景象。桃花坞常吹东风,“东风夜放花千树”,所以这边的“东风”常指桃花,人们说的“东风开”,指的就是桃花开,所以这里桃花酿成的美酒,也就称作“东风欢”。
  再饮一坛东风欢,年少风流何需言。此琴师嗜酒,并且诗词超群,喝完酒爱吟诗,自曰字云“醉吟”。此时决战前也不例外,他狂饮一坛东风欢,而后席地而坐,双手抚在琴弦上。他瞑目吟道:“广陵止息,风雨亭亭,纷披灿烂,戈矛纵横。”
  再奏一曲广陵散,虎啸龙吟凤涅槃。拨弄琴弦,桃花林上下只有琴声与风声,恍若一片死寂。
  刚开始的琴声,悠扬连绵,无杀伐之声,也无幽怨之声,而是那种“感天地以致和”的清正之音。曲如其人,初听以为善。未须臾,小檀握紧了剑,因为他感觉到了呼啸而来的杀气,那股气息柔和地拂过他的白衣,飘飘似仙。
  观战者不多,却都躲得远远的,高手对决,惟怕天崩地裂。也许,众人还都不解,沉浸在曼妙的琴音之中。
  忽地,曲调一转,有如横空霹雳,有如此时之景,酝酿了许久的暗云,乍出紫电。几个武功不好的,耳朵竟听出了血痕,捂紧双耳又往后退去了。
  剑光突然间杀了过去,措不及防,而那白衣,早在琴师指落弦上之前,他已如闪电般拔剑出鞘,破了那如钩月般的一击。霎时间,剑风卷狂云,决战才真正开始。
  《广陵散》一曲,杀气极重,满曲唯见剑光飞射。青衣翻过枝桠,怀中抱琴,修长的手指一指一指狠狠削过琴弦,道道利刃直逼小檀。
  霜雪泛着刺眼的白光,萦着寒气,那锋利的剑刃很是清冷,于乌云下割裂空气。招招相接,那金属鸣叫的声音令青衣琴师心醉不已,曲子更赋激情了。他灵活地躲闪,一舞青衣,抬足翻身,迎面拨弦。
  小檀的温和早在几年前就消磨尽了,余下的,是他与生俱来的傲骨与凛然正气,正是这股正气,使面无表情的他不怒自威。不喜亦不悲,不怨亦不恨,周身萦着剑气,总能够震慑他人。
  “噌——”冷气不掩,手执霜雪展锋芒,意气风发。
  清冷的剑光从云中划过,黑云裹胁而往,金乌西下,玉兔东升,原来已至傍晚时分了。
  凝雪为霜,不过在他手里,霜雪凝的不是雪,而是血。以冷晕磨剑,剑声啸啸,间或一招轻轻掠过琴师的桃面,绽开一道血丝。
  “啊。”青衣琴师腾空跃起,用铿锵的琴韵掩护着匕首的锋芒。
  广陵止息,天地止息。怨恨凄恻,如幽冥鬼神之声。邕邕容容,言语清冷,隐隐轰轰,怫郁慷慨。
  广陵琴师含笑咬齿,妩媚邪风,刚才小檀的霜刃差点儿就划过他的颈,他笑言:“小檀,你的剑慢了。”相比之下,片玉古琴之招疾如风,徐如林,迅如雷,周遭的桃树已毁大半。
  观战者远望,无不佩服,这一战,观得惊心动魄。
  “小檀,你喜欢桃花坞,喜欢桃花林吗?喜欢……吗?”他含笑问着,而小檀用剑一心,并未答话,“你若喜欢,那我便毁了。”避一道剑光,倾身时,拨一根弦,便劈毁一棵桃树。
  “你……”白衣人看去,口中只吐露一字,话并未出口。难怪,他要约战于此。
  片玉之声缓和了些,“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广陵琴师的声音婉转如莺,总是充斥着戏谑之意。从他皓齿薄唇中迸发的诗词,吟时也总带着男子不该有的磁性,许是年少时在瓦肆勾栏里浪荡惯了的缘故。“醉吟半世任霜雪,檀已无香行随月。小檀,相思处相思,我思君不思。”他忽然间狂笑不已,“我太自傲了,何曾醉吟半世?”笑够了,他凝气横琴,双手不停地拨弦,弦中威气侧漏。
  他的话,小檀一时间没绕过弯来,见他蓄势作绝招,小檀亦以相当之力劈了一斩过去。
  片玉古琴在琴师指下愈发激荡,浩浩霜雪剑气袭开,广陵琴师抬头一视一笑,手指不经意间挑断了一根弦,霎时,以片玉为中心,琴中杀气破弦而出,反噬了他的主人。凭他广陵琴师的底子,片玉的反噬之力还要不了他的命,但是,加之小檀的一剑,这就难说了。
  “夏秋!”白衣男子没料,他居然会自残式地毁了自己心爱的琴,而霜雪出剑已久,剑气又足,已是撤不回了,他应该是算好了时间的,小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霜雪啸啸,彻骨冷魄,青衣翩然倒在了琴上。“咳……”断弦及余下六根弦上,蒙上了一层血色。
  他夏秋是十几年前“剑客双骄”之一夏决明的儿子,今日竟会重伤于他父亲的剑法。眉目清朗,看向了小檀,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夏秋。”小檀始终不敢相信,那一剑过去了,夏秋没有避开,也没去挡下。夏秋的琴音似剑,可此时他的双目比剑还利,深深刺痛了小檀的心。在观者的目光中,小檀毫不避嫌,把那个青衣公子抱在了怀中。
  夏秋久久开不了口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小檀握剑的手,许久才颤颤开口劝他,“何必呢?你……不是很想杀我的吗?如你所愿。”
  “我……”真的想杀吗?你若不以死相逼,我又怎会前来赴约?终究还是这个结局。
  “咳……你帮……那些人杀了……杀了我,我……无怨、无悔,只求……”夏秋口中涌出血来,浸湿了小檀的白衣。
  白衣,他小檀这生杀过不少人,白衣始终如霜如雪,除了自己受伤流过的血,这第一次染上的红色,竟然是夏秋的。“你别说了,我带你去找花之歌。”小檀要抱他起来。
  “你让我把话说完!”夏秋伏在琴上,那般的飒爽,坚定,狠决,“答应我,你要……”青衣公子泪雨滂沱,“亲手……把我……葬在这……桃花林,给我备下几坛……上好的东风欢。”朦胧的目光泻在片玉上,“片玉跟我数载,我舍不得。”更难割舍的,怕也只是身前这个人了。
  小檀抓狂,第一次如此失态,弃了霜雪片玉,抱起夏秋就要去找“回春仙子”花之歌。花之歌年纪虽小,却也通明事理,医术高超。纵然天下都背弃了夏秋,争相要置他于死地,可是花之歌是他的徒弟,她不会不救他的,不会。
  “啊……”才走了没三步,小檀停住了步,他不敢低头去看怀中这人。
  夏秋安稳睡去,已失了气息,止了心跳。
  “不是真的……不是……”他跌在了地上,“夏秋……”夜雨淋淋,洗褪地上的殷红,却冲刷不去小檀心里的伤。“夏秋。”他紧贴着青衣人的脸,似是在亲吻,夜色太重,别人也未看清。                        
作者有话要说:  亦正亦邪,随心而已。
 
  第2章 桃花林里君安葬
 
  胆怯的观战者偷视了两眼,决战已经结束,那个名满天下、自称广陵琴师的夏秋死了。回身迅速跑去了,一夜之间,桃花坞的街巷中脚步声杂乱,“广陵琴师死了!夏醉吟死了!”那里一片欢呼声。
  “花家总算雪耻了!”
  “无香公子为夏大侠清理门户了,夏醉吟死了。”
  小檀听力极好,闻得这些琐言,不由得闭目冷笑一声,夏秋一死,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不停地淌过那冷毅的面庞,滑落在琴案上,“是我逼死他的……”这下江湖人都满意了,小檀也就从此失去了夏秋。
  战事休,积压已久的暗云消散了,雨也将止。白衣人的一生就是活在杀戮之中,霜雪未曾离手。多想再叫他一声“小师兄”,哪怕弃了霜雪片玉,二人如旧隐居桃花林,那该多好?
  “相思处相思,我思卿已死。”
  桃花林多了一座坟,坟前通宵掌着一盏白烛,幽微的烛光为夏秋驱散一片黑暗。
  怕已忘了……“你为何总着此身青衣?”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坟前摆下一件墨红色的衣裳,那是夏秋受辱时所着之衣,也是两个人心里无法抹去的痛。心寒如雪,可在夏秋气绝在自己怀中时,那一方雪山早已坍塌,尽化为温水。
  二十多年前,江湖佛怪玄七门下出了不少争气的徒弟,其中属“剑客双骄”夏决明与凌满霜二人最为出名。他二人都善用剑,又是师兄弟,常结伴而行,切磋剑术。不管是什么剑,只要到了他二人手中,总能使出别人使不出来的威力。
  夏决明与凌满霜二人都是重义气讲情分之辈,以至于有人不知他们两者谁更厉害,提议他们来一场真正比武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想过要比试,想都没想过。
  后来,夏决明娶了一个通音律、善诗词的女子曲诗诗为妻,而凌满霜也因为他“剑客双骄”的名声,娶了许家的大小姐许子佩为妻。
  四人同游于鸳鸯浦时,恰好许子佩与曲诗诗都怀有身孕,于是两家指腹为婚,定下了娃娃亲。凌、夏两家约定,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则结夫妻,若两男两女则结金兰。
  而后鸳鸯浦一别,凌满霜夫妇落居于半月山,因为许子佩是个大户人家的贤良淑女,不通武事,于是夫妇二人就此隐居,不再涉江湖之事。与此同时,夏决明夫妇也隐居在了桃花坞的桃花林。
  意外总是难免的,许子佩临盆时大病了一场,凌满霜顾及爱妻,掉以轻心,竟然中了奸人的毒。之后大火燃起,屋中婴孩啼哭。此事震惊了江湖,夏决明赶去时,房屋已成一座废墟,凌满霜一家三口俱亡。他只在院中的山井里发现了一根淬过毒的玉针。
  “是玉无痕……”
  江湖中谁不知“玦玉双璧”玉无痕与其小妹玉无瑕善使玉器?玉无痕善用玉针,妹妹无瑕善用玉叶,兄妹两个身手都不差。可是,玉无痕与凌满霜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暗害凌满霜一家三口?还没等夏决明去找玉无痕问个清楚,玉无痕的死讯却传开了。
  玉无瑕与哥哥从小相依为命,如今却抱着哥哥的尸体,痛不欲生。
  凌满霜一家到底是不是玉无痕杀害的,此事大有蹊跷,江湖上众说纷纭。这个时候,半月山附近的金家小公子金逆言站了出来,说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事情。他亲眼看见玉无痕从火场中慢慢走出,玉无痕发现他之后,还让他不要声张,并给了他好些玉器。
  那么这就有疑问了,玉无痕干嘛不杀人灭口呢?金逆言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但他手里有玉无痕送的玉器作为证据,江湖于是一片哗然。有的信以为真,有的认为不可信。
  金逆言才十几岁,虽然是个活脱脱纨绔公子的性子,却总是一副老实样子,众人对他的评价也是莫衷一是。
  江湖将此事大传,最后齐认定了玉无痕杀了凌满霜一家,但众人终究不知玉无痕为什么要杀凌满霜,也不知玉无痕为谁所杀。
  对于哥哥的死,玉无瑕同大多人所想一致,怀疑是夏决明所为,虽然不知哥哥杀害凌满霜的动机,但她却知道夏决明杀她哥哥的动机,那就是替凌满霜夫妇报仇。
  但夏决明闻此,表示否认,他学剑术学武功,奔走于江湖之中,那是因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侠之大者,行侠仗义的事他做得不少,他想杀的人,光明正大就可以杀,何必杀了还不承认。话虽如此,但一些好事者还是飞短流长,仍有不少人质疑夏决明。不过也有一些人支持夏决明,玉无痕这样的人就该杀了,谁让他杀了凌满霜一家三口呢。
  江湖非议不止,夏决明无可奈何,曲诗诗劝他没必要解释,清者自清。
  这一晃,便是十七年之后。
  十七年后,浣花溪,青楼潇湘楼之中,莺歌燕舞,美女如云。楼中俱是推杯换盏、男女调笑之声,几乎所有嘈杂的声音充斥着人的耳朵,仿佛快要吞噬了那阵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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