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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艳冠六宫——雕虫琢玉

时间:2020-06-18 08:37:42  作者:雕虫琢玉
  反抗、忤逆、不识抬举,这素来是陈末年最不喜欢的,自暴自弃的裴子西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准备承受陈末年阴晴不定的怒火。
  他的沉默,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但是许久之后,陈末年只是说:“陛下是不满意臣选的皇后,还是不满意臣?”好像两人真的就是贤主与明臣一般,语气有些无奈。
  “都……没有。”裴子西一边觉得可笑,一边陪他演戏。
  “陛下怕是在说反话吧。”
  留下这样一句话后,陈末年便离开了,走的时候依旧是如寻常一样面容肃严,让人看不透情绪。
  除了立后那夜,裴子西再没去过凤仪宫,也没有见过宋云华,如从前一样整天安安分分地待在太和宫。
  但是他这样听话守己,陈末年却也是不喜欢的,又亲自到太和宫来管教他:“新婚燕尔,陛下要经常去陪陪皇后才是,免得皇后心里难受,旁人看着还以为陛下不近人情。”
  “丞相不是不让朕随便离开太和宫吗?”
  “整个皇宫都是陛下的,陛下想去哪里都可以,何况是凤仪宫。”
  说得好像之前禁他足的人不是他一样,现在为了要他去亲近皇后,又给他解了禁,可是陈末年越是如此,裴子西越是不喜欢宋云华。
  不过他还是去了凤仪宫。
  他不去凤仪宫,陈末年要三天两头对他说教,他去了凤仪宫,皇后也不是好伺候的。
  宋云华确实是温婉的,但是她对裴子西次次到凤仪宫都摆脸色的事情也有些委屈,外头的一传好像她有哪里不对似的。
  她没有怨言,只是固执地想问个答案:“臣妾可是做错了什么,皇上为何一直对臣妾如此生冷。”
  说是相敬如宾都已算不上,她能感受到他的反感和不喜。
  她受命入宫,本是诚惶诚恐,这一切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她知道选她入宫的人是陈丞相。
  本以为入宫之后定然卷入纷争漩涡要沦为爪牙,但是事实上她只在新婚前一夜见过陈丞相一面,他却并没有吩咐她别的,只是要她好好做一个皇后,尽一个皇后的本分。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宫外的家人,她都应该如此。
  她想要好好做一个皇后,但是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疏远她,倒像是她哪里做得不够好。
  “你没错……自有人错。”裴子西无意跟她说些什么,话落就要往外走。
  “皇上才来就要走?”宋云华喊住他。
  “这里闷,朕去暖春园走走。”裴子西到底还是留了丝情面。
  暖春园似御花园一样,不过御花园四季随物变,寒来暖去花开花谢自有定时。
  暖春园则是一座修建堂皇的宫殿,里头四季如春,主要养着各种名贵的花草,冬日也有春天般的百花争艳。
  从前冬天的时候裴子西也要缠着裴虞一起去赏花,总要好久裴虞才肯答应,说他不能出去吹多了冷风。
  不过现在凤仪宫和太和宫离暖春园很近。
  “臣妾陪皇上同去吧。”宋云华好像看不到他眼里的疏离,径自过去取了披风给他,裴子西看着他,她也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当真像是寻常夫妻间如此。
  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是怕人闲话她这个皇后做得令人生厌于她名声不利,但到最后裴子西也没有拒绝,两人一同去了暖春园。
  只是随口一说,本来是没什么兴致的,但是到了暖春园,看着里面千百芳菲还是忍不住被吸引住。
  这里有各种漂亮金贵的花草,养得比人还仔细,才有如今让人眼前一亮的盛景。
  其中有一种裴子西十分喜欢的花唤作白楉兰,初初含苞轻白似雪,待到开盛后又像染了霞光胭脂一样艳丽,很漂亮的红。
  从前他都是扒着白玉栏杆看这些花,它们长得好他便欢喜,如今做了帝王,人也不如旧时,倒也没什么怜惜之情了,顺手就折了一枝开得不错的。
  “皇上……”这里的花木都是极其珍贵的,所以他的举动让宋云华惊讶,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诗说得很好。”也不知怎的他就想到了这一句,其实说完之后才觉得有些牵强,心中只觉得怅然若失,手里的花好像也失色了。
  “陛下说得不错。”忽而一道声音传来,两人寻声看去便见陈末年缓步而来。
  他的视线在裴子西和皇后身上转了一圈,裴子西直觉他要说些什么,果然下一句就听他以取笑的口吻说:“臣远远瞧见陛下同皇后在此,倒不像是夫妻……”
  “那丞相以为像什么?”裴子西乖乖地顺着问。
  “就像……”他也折了一枝开了两朵花的白楉兰,看了一眼之后递给了裴子西,在他接过的同时说,“像是一枝并蒂的姊妹花。”
  又是这样。裴子西的手指顿了顿,默默忍下一口气将花枝接过,偏偏陈末年还没完,看着他手中的花很自然道:“人面娇花相映红,陛下人比花娇。”
  话说到如此,气氛有些微妙,宋云华也知道自己不该留了,遂告辞离开。
  陈末年欣赏她这点,她聪明,又不会太过,只是聪明得恰到好处,知情识趣,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皇后一走,陈末年就带着裴子西去了一边的暖阁休息,宫人奉了茶,他一边端起来一边问:“陛下今日怎么有闲心到这里来。”
  “不是丞相让朕多看看皇后的吗。”说着也学着陈末年的样子端起了热茶捧在手里,盖子一揭便是一阵清香。
  “可陛下这几日虽然来得勤,但皇后还是一直不见处红。”
  忽然听到这些的裴子西险些被呛到,他知道虽然陈末年语气很淡但是很认真,不免有些尴尬局促:“我……”
  “还是皇后伺候得不合陛下心意?若真是皇后夜里没伺候好才让陛下没有性致,陛下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臣让人去同皇后说说……”
  “别去——”真怕他让人去皇后那里说些什么叫人误会的话,裴子西急忙叫住,心中还在尴尬这事要是传出去实在是有些丢人,要是让皇后觉得自己是因为对她床/事不满才生疏的,那以后皇后那边他估计也没脸去了。
  裴子西不愿谈论这些难以启齿的私事,但陈末年却非要把这事当政事一样处理,认真过问,一而再再而三的关心,好像恨不得晚上亲自守着教导他一举一动似的。
  怕他再追问,裴子西自己先示弱坦白了:“没什么原因,都不是,是朕自己……不想。”
  陈末年并没有理解体谅的意思,他要的也不是裴子西的一个服软:“陛下当真要学那柳下惠不成,若是换了别的男人,谁身边睡着这样的美人不会心猿意马。”
  裴子西心中暗想要是人睡在你床上,你兴许床都不想躺了,还不如我,但是他不敢这样直说,只能委婉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丞相自己不也没娶亲生子吗……又怎么会明白。”
  “陛下以为自己很懂房中之道?”陈末年似乎真的无所不知一样,好像所有事情他都能运筹帷幄,大到国家大事,小如后宫微末。
  像现在这样,明明他自己也没有成婚,听说也是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但是却能坦坦荡荡一副什么都懂的过来人神色,有模有样地取笑他的生嫩。
  “到底是陛下太年轻了不经事,皇后也年轻,倒是臣疏忽了,一味以为是陛下不愿,或许陛下只是害羞,所谓万事开头难,若是陛下连这点小事都没胆子的话,未免太小孩子气了。”
 
 
第9章 与营妓有何不同
  若是寻常他说这些裴子西定然要脸上臊上一臊,他确实不通此道不知个中滋味如何,但是现在他却没闲心去想那些,也没怎么听进陈末年的话,只抓着脑中一闪而过的某根线出神。
  他内心惊涛骇浪,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难怪难怪,难怪陈末年自己不肯做皇上,难怪非要他跟皇后圆房,原来是……原来是他自己不能人道,或已绝后?
  裴子西这边正心潮迭起地愣愣走神,陈末年发现他没有在听自己说话,就过去像从前他上课时那样敲了敲裴子西的发顶:“陛下可有清楚臣说的话?”
  陈末年是没留情,裴子西被敲得有些疼,又不敢捂,规规矩矩地坐着,像上课走神的学生一样心虚:“清楚。”
  真清楚还是假清楚陈末年没有多问,对此不置可否,只说:“臣没有勉强陛下的意思,只是陛下也不该让臣白费苦心,陛下要知道,臣既然给陛下选了这个皇后,就不希望她只是做个摆设。”
  这回裴子西听明白了,却是觉得为难,但是还是说:“朕知道了。”
  说了该说的话,陈末年也就没有浪费时间多说废话,他好像懒得多说什么,事做不做在裴子西,不做的后果反正也是他自己一人承担。
  他忽然转了话题:“听说皇上最近琵琶精进了不少,青萍教得不错。”
  “青萍弹得很好。”裴子西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陈末年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看穿,半晌似是满意了:“陛下最近很听话。”
  *
  从前陈末年做裴虞的老师的时候,裴子西也曾陪他去听学。
  那个时候他年纪更轻,才是十一,精致秀丽得更像个漂亮的小姑娘,在陈末年做了太傅后他头一次去上书房找裴虞的时候,第一次遇见了陈末年。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陈丞相了,不过更年轻些,但是那一双眼同现在一般沉,是大智之人经岁月磨炼出的深邃、老成。
  那是暮春,芳菲尽散,一身朝服的陈末年临窗站着,看着外面院子里晚春所特有的秾艳凋残。
  那个时候他伪装得像个浪漫忧郁的诗人,见了谁都要张口说一句诗似的,就像他见了裴子西一样。
  他说:“天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宫人未识,这是哪位小公主?”
  裴子西还不知他在说自己,还是和他一道的陈秾月解释:“叔父忘了么,这是邑安王殿下。”
  这是他们的初见,陈末年这个名字他没有在意,只是陈秾月事后告诉他说:“子西你别生气啊,叔父他不是有意那样说你的,他其实挺喜欢你的,之前还总问我你的事情。”
  “问我做什么?”他们又不认识。
  “听说子西漂亮嘛。”陈秾月笑嘻嘻地说。
  半真半假。
  后来裴子西偶尔陪着裴虞去上他的课,陈末年考他一首《诗三百》里的诗,裴子西回答不上来便向裴虞求助。
  恍惚从那过往的梦中醒来,裴子西看到一个人执着书册,在烛火下踱步往返,念着那当年那一首诗。
  那人似有所感,忽然停下了脚步,侧首抬眼,隔着垂落的一帘琉璃,在光华流转间看向他。
  “这首《野有死麕》陛下会背了吗?”
  他为何忽然出现在寝殿?裴子西没敢问,陈末年做事总是不同寻常的诡谲,他也猜不到。
  “已经……会了。”
  陈末年点点头,忽然又开始叹气,他把书放下,单手掀了珠帘走到床边,站在裴子西面前微微弯下腰,仍旧是居高临下地看他:“向长靖王求助,从来都不是明智的举动。”
  是在说梦中从前背诗的事,还是……
  裴子西的心骤然狠狠一缩,像是被人刺中死穴一样发紧难受,下意识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什么话来。
  陈末年看着他的反应,没什么意外之色,忽然拿出了一个漆黑的盒子:“这是陛下的错误。”
  不敢去接,裴子西唇瓣颤抖好一会才勉强开口:“这是、是什么?”
  “信啊,是陛下让人送往青州的信。”陈末年说,“陛下信写得很好,字字含泪要求人怜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里哪个不听话的奴婢私通了情郎,娇娇怯怯如泣如诉,臣看了都要动容。”
  “私通可是死罪。”
  “有花堪折直须折,可惜怜花人不在长京,这信现在是送不出去了,长靖王也看不到陛下的情真意切了。”
  “不,不是私通……你怎么发现的,怎么会……”一面摇头,一面仓皇,他是没有死心,他没有对让裴虞带他走这件事死心,就像他始终对奢望裴虞依旧待他如初一样不肯死心。
  在陈末年这边的隐忍只是虚与委蛇,一旦找到机会他就会迫不及待的试图逃走。
  可是他明明已经十分小心了,他想不出破绽,只是觉得陈末年可怕,这个人的手段程府太可怕了,在他手底下他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
  “因为陛下做什么臣都知道。”裴子西的心思,他想做什么,他早就知道,只不过一直等着,等着现在一起狠狠把他所有微末的希望都掼碎。
  “不过陛下也要想想,长靖王现在会理你吗?说不定信一到青州他都懒得拆,直接扔了看都不想看。”他坐在床沿上,就在裴子西身边,如语重心长的劝慰,“他还会信你吗,你到了他手上跟在臣手里差不了多少的。”
  裴子西已经说不出话来,陈末年就把那个黑色的盒子放在一边的小案上,一边摇头一边感慨:“青萍可惜了,琵琶弹得不错。”
  裴子西眼瞳一颤。
  裴子西醒在半夜,之后再也没有睡过,陈末年就一直坐在那里陪到天明,烛火燃尽。
  天一亮就有宫人进来给裴子西更衣,他面如死灰地任凭摆弄,最后陈末年帮他理了理衣襟:“陛下这是怎么了,吓到了?臣早说过要陛下乖乖听话的。”
  他带着裴子西出了太和宫,去了高台上,下面是雪地,两边是高墙,另外两边列着两排人手里持着几尺长的粗棍。
  杖毙之刑。
  躺在雪地里的青萍身上都是血,被那些粗架起来,一下一下的棍子打在她单薄的身上,发出闷响,还有她痛苦的呻/吟,初见时女子娇秀的身影已经模糊。
  “陛下也对她用了美人计?让她怜惜,可惜美人都是带毒的,她承受不起,便拿命来抵,这便是皇宫里心软的代价。”陈末年还在云淡风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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