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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不胜防楚大侠——拂云扇

时间:2020-06-17 08:47:05  作者:拂云扇

 

 
 
第1章 
  “传闻那妖人的毒术凶恶的很,师弟速速下山通报接应的侠士,这里交给我来对付!”
  说罢,楚大侠一鼓作气追击而去,直将那江湖恶人梅妖医逼到春日崖上。妖医左手按在腰间锦囊,咬着唇怒目而视,似是又要使出凶狠的手段。
  “你那些毒液毒粉早就撒完了,随身的补药也耗了干净,如今还想作势诈我?”楚大侠识破诡计,挑眉笑了,原本映着春日崖的半抹夕阳顺着长剑汇到他薄色的唇角,说不出的英武。
  梅妖医虽在生死关头,见此风流颜色也不禁一怔,这怔反得提醒了另一桩主意。但见他的左手从腰间又挪到了胸襟,还轻微的按了一下,随即眉头一皱,似是有些心痛。
  楚大侠不明就里,只当是他要鱼死网破。再看二人离那悬崖不过一尺,也是缓过神,心中暗自埋怨:“这一战难得棋逢敌手,对方又是自己不常见的邪门路数,打得打酣险些忘记要紧的事情,若是把人逼得尸骨无存,可怎么交代。”
  想罢,大侠将手上的架势收起半分,缓和说道:“即便你有什么本事,如今在下风向也施展不开,不妨这样,咱们来谈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妖医随身尚有一柄弯刀,如今架在胸前,满脸戒备。
  “今日我的目的并不是你的性命,只要交出解药,放你一命也不是不可。”楚大侠语调徐徐,目光蔼蔼。
  “娘的,你怎么不早说?”妖医一听又急又恨,不顾摆好的架势狠狠跺脚:“那解药只有两包,刚给使诈耗光了!”
  “什么?那……”楚大侠也愣,脸上的凌厉无影无踪,抿着嘴嗫嚅:“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是为光宗派……”
  “说个屁!你见到洒家是提剑就砍!到这儿之前就没说过半个字!”梅妖医恨不得将自己一双柳叶细眉皱成两条狰狞的蛇形:“洒家就是厌恶你们这等名门正派,事情都办不好,什么玩意儿。”
  “我……那……没有药粉,药方也可以。”这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竟击得名门大侠无力招架。楚大侠颜面丧尽,绞尽脑汁也不过想找一个台阶。
  “祖传的药方,怎么给你!”妖医一双白眼翻出天际,大有绕过天灵骨直抛背后悬崖的意思。
  “那!就休怪我无情了!”楚大侠心里一跺脚,手上突然发招,长剑破空,决心要捉个活口。
  梅妖医自小研习毒术,一招一式常有毒药加持,若单论武艺就算不得上乘了。如今毒药散尽,楚大侠又在上风直逼而来,既没有顾忌风向,也不必刻意用内功护体。梅妖医硬要和他过招,明显是力不从心。仅仅六招便露出败相,刀上凌乱,步法也浮,心里更是一团乱麻,眼见不敌,索性干脆向悬崖一跃,主动求死去了。
  “不可!“楚大侠抛去长剑冲下悬崖,将半空中的妖医一揽入怀,再追一记纵身,踏峭壁借力,与怀中的妖医翻回峭壁,一同重重摔在地上。
  夕阳西沉,天边只剩大片的霞光。梅妖医双眼紧闭,静静卧在楚大侠臂弯之中,玉面上都是倒映的霞光。没来由一震大风,把邪派不受拘束的散发刮到大侠脸上,勾上睫毛,撩上鼻尖。细嗅还有股清丽的药香。
  楚大侠担心他死,又忧心他伤,心里三分急三分气三分悔,还有一块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我把他带回去,路上要仔细教上几句悔过的话,到了门派先治伤,再饱餐一顿。待到解药制好了,还要好好替他求情,若是光宗门不肯,我就轻些手脚废他五成功力便是了。师父以后问起来,我就说是……说是他……”
  也就在这时,妖医突然杏眼暴睁,从胸口衣襟里摸出颗药丸,猛力塞进大侠嘴里。
  “看我的老鸨划船丹!”
  语罢,将噎到直咳的楚大侠往旁边一推,连滚带爬的逃了。
 
 
第2章 
  话说那梅妖医除了医术毒术,最擅长的正是逃命用的轻功。
  用药丸噎了楚大侠后,他一路向山下疾奔。其间双眼也不空闲,沿路的药草捡个精光,顺手还摘了些野花树叶并两把泥土,用内力烘成干粉,揣进身上多处锦囊。泥土在浸了药的锦锻中稍一颠簸,立刻滚上了股异香,足以唬弄外行人。
  及至山脚,妖医隐约听到有马蹄声传来,又伏于草丛之中。
  就见名门子弟约有十来人,都是些年轻侠士,牵着高头大马兴冲冲向春日崖赶去。这些人武艺虽不及楚大侠,但人多势众,妖医的武艺终归无法应对。
  其中似有擅耳力者远远听到草丛窸窣,只当是落跑的邪派喽啰。众人互换眼色,布作一个半圆的简单阵法包围而去,心想着这份次功拿的不费吹灰之力,却能增长威风,何等美哉。
  梅妖医冷笑等对方逼近,未现身便抛出第一捧障眼土,佐以内力撒作团土雾直向对面袭去。年轻侠士们猝不及防,只得赶忙屏气并调动全身内力护体。一时阵势大乱,各人只有心自保,无力去顾那草丛中是何方神圣了。
  妖医等的正是此时,早已冲出阵外,远远驻足朗声一喝:“姓楚的已经被我灭了,下一个谁要跟来?”,接着踏上一根树枝跃出老远,恐怕是很难追上了。
  名门子弟被障眼土偷袭早已吃了一惊,再见到梅妖医,更是心中打鼓。如今又听说楚大侠被杀,当即化作一盘散沙。几个有骨气虽不敢单独作战,也还是结了伴去追击妖医。剩下的几人连山顶都不愿看一眼,原地运功“逼毒”半响,便结伴逃回自家门派了。
  唯独楚大侠的师弟——叶少侠,尚存一丝同门手足之情。叶师弟听闻师兄已死,腿当即便软了,但念及往日情谊,毅然以佩剑为手杖,踉跄向山顶赶去。众人敬他义气,便将包袱里的草席麻袋烂布条全部赠与他,给楚大侠裹尸。
  叶师弟右手拄拐,左手拎着一沓草席麻袋,心里祈祷着师兄死状不要太惨,好歹让自己把尸首带回去。若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那就……唉。
  他既知师兄已死,自然不会出声呼喊,又从小怕高,天一黑便只敢走大路,见陡坡都要远远躲开。到山顶时,已经入夜良久了,到处都寻不得自家师兄。
  叶师弟将麻袋往地上一垫,打算暂且睡到天亮再找,刚躺下又疑心若是师兄横死在附近,次日清晨怕是要悔死。内心挣扎之时,才一眼瞥到了天边的玄月,皎皎光辉映照之下,他的师兄楚大侠正蹲在悬崖边,抠着嗓子无声的干呕。
  叶师弟一惊,转而大喜,心里千头万绪乱成一锅白粥。刚想招呼他失而复得的师兄,却又突然笑不出来了。
  他的师兄玉冠歪斜发髻散乱,外袍脱净里衣只剩一层……单薄的衣摆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一颤一颤,兴致格外高涨。
 
 
第3章 
  叶师弟看着如此怪状的师兄,恨不得转头就走。如今他心里排山倒海的狂喜和波导汹涌的惊吓一应俱全,仿佛是挤在同根独木桥上。心中五味俱全仿佛是吞了半锅白煮蛋,实打实噎住了。
  那一旁的楚师兄并不知山下的波折,只是为自己的怪状有些羞赧。他擦擦嘴角,温和一笑说:“师弟,我恐怕是吃了毒药了。没想到能见你最后一面,也好。待我死后,便有劳你替我收尸了”
  “毒药?什么时候吃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叶师弟双眼瞪得仿佛一对招魂铃。
  “嗯~快有一个时辰了吧,那妖人逃走前给我喂的,”楚大侠头轻轻一歪,嘴唇微微撅起,神情竟有些乖巧可人,“从未听说过这种毒药,味道同蜜汁玉露一般,口感又极为丝滑,除了剧毒,还十分滋补。你看我追了那妖人两天两夜,本已经困乏至极了,如今这毒药一吃,嘿~腰不酸了背不疼了,看见师弟也不嫌烦了!今夜的师弟花容月貌倾国倾城,既不笨拙也不恶毒,跟换了个新的似的。”
  叶少侠平日常随楚大侠在江湖上走动,对师兄的脾性也是相当了解。这位大侠平素作风极为装腔作势,只差没请门里的师叔给背后刺上“玉树临风”四字。如今身中无名剧毒,性情也突然质朴了很多,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仅令人无限感叹。“师兄回光返照这我是懂的,但有些实话也没必要说,彼此最后留个念想不行么?”
  “嗯,说的也是。那你歇着,我再去吐一会儿哦。”大侠无辜的眨眨眼睛。
  “……去吧。”叶师弟看看手里拎了一路的麻袋草席,心中有些反悔。
  楚大侠听他答应,便转身回崖边酝酿,不消片刻又讪讪回头:“跟你说实话哦,其实我啥都吐不出来了啦。那毒药入口即化,我活了二十几年还没尝过这么好吃的丹,啧啧。刚进肚就融进血里去了,化成一身的小火苗,烧的我呀浑身发热。”
  “烧糊涂了?”叶师弟似乎明白了什么,“师兄你把下面盖一盖,我过来试额头……哎呦怪不得说胡话,这药是得把人煮熟了怎的?”
  叶少侠这边又急又恼,楚大侠却面带微笑,他神情的看着眼前的师弟,答非所问道:“师弟你的手好滑哦。”低处的某位“仁兄”也应声点了点头,似乎相当赞成。
  叶少侠抽回手,觉得十分恶心。
  “哎呀师弟,今夜星空下的你竟然如此俊俏。”
  叶少侠勉强忍住将师兄踹下悬崖的想法,决定让他烂在草丛里。
  楚大侠依然不明就里的眨着他的大眼睛,飞扬的睫毛如同两柄讨嫌的不求人:“哎呀师弟我这里再…好害羞……”
  “师弟你说我生前如此,死后还能保持么……”
  “师弟你听着蟋蟀的鸣叫,是多么的悠扬……”
  “哎呀这等失体统的尸体我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啊……”、
  “……”
  单方面长废话持续了良久,说的人神志迷离不疑有怪,倒是几句只言片语启发了一旁的听者。这叶少侠平素三心二意,对学武并不热衷,倒是涉猎广泛读过很多书籍。他的脸虽因不忍直视而转向另一边,话语却干脆的很:“师兄,我觉得你这个药不太对劲。”
  “哎呀师弟你的声音也变得如此清脆了……”
  “师兄你听我说,如果没猜错……你服下的应该是……”
  “嗯~?”本是蹲坐着的楚大侠突然眼前一亮,站了起来。
  叶师弟下意识向后闪避,颈上青筋暴起,激动之中还险些崴了脚,也等不及站稳,就赶忙抽出佩剑挡在胸前,吼道:“师兄,恕我直言,你这吃的是春药!”
  “哦?”楚大侠似乎没有听懂,只是迷迷糊糊的一笑。
  “师兄,你可还记得这毒药叫什么?”
  “劳~堡~骅~钏~~丹?”楚大侠如同小童般轻巧的歪头,眼珠浪了一圈,认真回想起来。
  “老鸨划船……那便是了。师兄,你服下的八成是春药,为了名节请与我保持一……呃不是,两丈远!”
  “说的也是,师弟你武艺向来稀松,若是离我太近,万一怎的恐怕是逃都来不及呢。”楚大校停住脚步,轻巧一笑。
  “道理你都懂,就不要再过来了!小心我跟你拼了!”叶师弟持剑的手臂都有些僵硬了。
  “嗐,就师弟你那点本事,拼了又如何,最多鱼死网破呀~”楚大校咯咯的笑了。
  “也是,若是咱俩死在一起,别人看见就真的说不清了……师兄你自己,为了咱们的清誉!赶快解决了才是!”
  “嗯,好吧。可我自己很寂寞的,你也蹲这儿陪我聊会儿天吧。”
  “……恕我拒绝。”
 
 
第4章 
  春日山夜,月明星稀。
  叶少侠说既然未必会死那衣服就得干净,叶少侠说忙你的去再敢凑过来我就爆呵三声把你吓成不举,叶少侠说衣服脱了隔空扔过来我保管,叶少侠嫌师兄手劲失准衣服扔得太近,皱着眉头不愿去捡,让师兄自己往远处滚一些。
  楚大侠隐忍的喘息和呻吟声细细碎碎从草丛中传来,叶少侠站在五丈开外的山路上,一脸严肃的帮他把风。
  “砰——!”一声,一个包袱越过山路,不偏不倚落在楚大侠手边。叶少侠板着脸侧着身,一本正经朗声道:“包袱里是干粮,哎呀脏死了,你别动……拿帕子擦擦手先,这是师妹绣的可别弄丢,也别让她知道拿来擦你这个。”
  楚大侠乖乖点头:“师弟我没劲儿了。”
  “那你好些了么?”
  “没……”
  “砰——!”山路上空又是一条暴戾的弧线,“喝水!啊砸哪了?鼻子?哎呦对不住你自己揉揉吧。”
  “砰——!”“锦囊里是师叔给的大补丸,别死了。”
  第二天黎明,楚大侠终于恢复了淡定,他长舒口气却不愿动弹,心中又羞又臊又尴尬,只得靠妄想梅妖医被浸猪笼或者踹成球的样子来缓解。
  天光渐亮,鸟鸣四起,楚大侠从头到脚全是蚊子包,远处叶师弟的背影一动不动像是睡了,似有压低嗓子念经的男声细细碎碎传进草丛中来。
  “作孽啊……”
  经过一夜的折腾,楚大侠三魂七魄都成了半透明,腰酸腿疼根本走不了路。二人的干粮还有一些,随手在山上捉只野鸡野兔也能饱餐一顿。但师兄弟二人此刻终于十分默契的,哪怕是滚着下山也决不愿在这里多待半刻。
  叶少侠尚未从昨日的震惊中缓过来,对师兄的态度极为复杂,更是不愿让他伏在自己背上。
  楚大侠也自知尴尬,就地打量了脚边的麻袋,“我钻进这里,有劳师弟一脚踢下去便是。只要不破相,一切都好说。”
  ……敢情还糊涂着呢。
  叶少侠闷声把麻袋草席铺在一起,又垫了好些杂草,勉强凑成一个厚垫。平坦路上将楚大侠置于垫上拖着走,一有陡坡再将草垫铺在坡底,楚大侠自己跳下去,摔在地面伤筋动骨,摔在垫上只会有些疼痛,摔进师弟怀里……只怕那好好的师弟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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