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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邪/原著风】跟踪狂 ——灵亦珊

时间:2020-03-26 12:19:05  作者:灵亦珊

 

 
1.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一下。
 
他闭着眼抓过手机,睁开眼,看到了一条熟悉的讯息。
 
打开手机锁,点开讯息后,蹦出了一张像素大约在两千万左右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颇养眼的年轻男人。深眼窝,高鼻梁,丹凤眼,浓密睫毛,皮肤光洁。只是这位帅哥紧拧着眉心,眼神很凶,正抬着腿打算踹人。他的动作非常凌厉,隔着照片,好像都能听到一声惨叫,和肉体滚倒的闷响。
 
哟。吴邪差点乐出了声,这是干嘛呢?
 
背景是一处茶馆一样的地方,吴邪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吴家的堂口。那男人正是解雨臣,他身后还站了不少人,而这个即将挨踹的人背着镜头,看不清脸。
 
认识了这么久,吴邪还真没见解雨臣真的气急过,大多时候都是演出来吓唬人的,他要是真气急了,哪还踹人,掏出棍子就把人脑袋抽成烂西瓜。平常的解当家,一般都是端着,一副人五人六的架势,好像天塌下来,他也能眉毛不抬地给堵上。
 
吴邪把枕在脑后的手抽出来,打字过去:“他被调戏了?这么生气。”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那边简短地回道:“不清楚,应该是伙计办事办砸了。”
 
堂口是吴家的堂口,人也是吴家的伙计,吴邪见解雨臣居然很是把他的生意当回事,心想自己应该缺不了钱花了,顿时心花怒放。
 
他没有继续聊下去,把手机放到了一边,静静享受着和煦的暖风。
 
流水淙淙,在碎石铺底的坡道上跳跃飞溅。半山坡上满是及膝高的野草,夹杂着细碎的黄花,轻轻摇摆,一阵发光的风拂过时,会掀起一阵海浪似的波痕。
 
吴邪来到这个小山村已经将近半年,离开北京也有三个月了。这些日子里,他没事游山玩水,吃完就睡,睡醒就遛,偶尔和胖子小哥打打球,除了要经常补补被小哥捏爆的篮球之外,这日子真是没什么可挑的。
 
他曾经向往的清闲自在,已经实现了。他的朋友都在这里,他的生意有人照看,让他流尽了血汗的巨大阴谋,也已经毫无转圜余地的落幕了。
 
只有一点不大圆满:没老婆。
 
他好歹曾经也是黄金王老五,钱多得能砌墙,人帅得爆车胎,心理健康,老当益壮,怎么就没老婆?
 
吴邪反思了一下,结论是,在他还是黄金王老五的日子里,他就没想过找女人。即使是梁湾、秀秀这等美女,他也两眼一抹黑似的,成天跟解雨臣凑一窝喝酒打屁,暗中谋划小九九。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只好时不时看看帅哥的照片,一解心头郁结。
 
吴邪垫着一件冲锋衣,满不在乎地躺在树荫下面,抓起了一块小石头,扬手一丢,小石头滚进了下面的小溪里。扑通几声,溅起了微小的水花。
 
碧空薄云,红花绿树,安详而静谧。万物都睁着眼,天地恒远。吴邪听风沙沙地吹过,如同一阵轻似一阵的叹息声。
 
明明是该欢欣的时光,他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心里缺了一块似的孤独。
 
2.
 
相机是个道上人。
 
之所以叫他相机,就是因为他有一手堪比金牌狗仔的技能。他搜罗来不同大小、不同像素、不同用处的各式摄像工具,有些还是自制,大到可以扛在肩上去拍纪录片,小到可以缝在衣服上当纽扣。他熟知各种摄影技巧,对角度和光线有天生的敏感,晓得不同用处的照片要用不同的方法去拍。
 
相机还擅长易容和伪装,随机应变能力强,拍得了床照,也当得了卧底。就凭借这一手绝活,他在业界颇有名声,有时还会接到一张照片二十万的大单子,内容多是搞垮某位大官,或搜集极重要的证据,有时甚至是伪造。
 
但是,他虽然自称是金牌狗仔种子选手,但那也就是说说,他的主要业务方向都在拍高官床照并写匿名信上,还真没想到真的有人会雇他去当狗仔。
 
“一天一张照片就行,两三天一张也成。按张计价,一张一万,拍得好涨价。清晰度高点,他在干什么无所谓,一定要看清楚脸。”
 
相机一开始没当回事,还觉得这差事挺美,于是咔咔咔拍了三张,晚上发了过去。
 
结果雇主大皱眉头,“这不行,你拍他上厕所干什么?而且你这个角度也不好,我他妈只能看到发际线,你是个变态吗?趴在门上面拍的?”
 
相机是个敬业的人,当时就自我反省了一下,觉得拍人方便的确不雅,于是换了几个正常的地点。
 
结果又引来了雇主的不满,“拍好看点!角度不行,光线不行,背景也不行,这破火锅店……你得给我拍出点秀色可餐的感觉来。”
 
相机,“……”
 
相机:“您是gay吗?”
 
这话问得雇主沉默了,久久不回话,久到相机以为自己得罪了这位道上大名鼎鼎的小佛爷时,他缓缓地说:“是。”
 
一片死寂。
 
相机僵硬着,完全是出于职业本能地说:“哦,那个您放心,干我们这行的,对客户信息都绝对保密,我不会告诉您爸妈,那个,您是……”
 
“行了。”雇主打断了他,语气淡淡的,“现在你知道我什么要求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相机忙不迭答应着。
 
第二天吴小佛爷就收到了这样一张照片:解雨臣正坐在池子里做药浴,白皙的上半身赤裸着,周围热气氤氲,他单手撑着脑袋,闭着眼,似睡非睡。
 
“……”
 
雇主捂着喷血的鼻子,对着电话狂吼道:“谁让你拍这个了?啊?!他娘的,不正直!太不正直了!”
 
相机懵逼地:“你不是gay吗?”
 
“那也不要上来就玩这么刺激。”雇主在电话那头无力地摆着手,“你不准偷窥他洗澡换衣服,明白吗?我就要正常的日常照就行,拍好看点,就这点要求,别搞幺蛾子。”
 
“哦,那实在是不好意思,”相机尴尬地搓着手,“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把那张照片删掉,我把钱退给你。”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这个不用了。”
 
相机愣愣的,“哦,那好。”
 
电话嘟嘟嘟挂了。
 
直到现在,相机也没敢问他,有没有把那张照片删掉。
 
3.
 
相机做着地下工作,拿着高薪水,但是从他外表看来,一般人搞不懂他到底都在干些什么。
 
多数时候,他并不扛着单反相机,照人就拍。尤其是解当家这种警惕性极高的人,他每次拍照,都得先易容,小心翼翼地跟踪,再近距离拍一张照片,拍完立刻离开。虽然他的雇主并没有恶意,但是谁也不知道解雨臣会怎么想。像他那个位置的人,一定不惮于拿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这件事。
 
世界上变态那么多,连小佛爷都深陷道德沦丧的泥潭,相机可不想再招惹一个。
 
有一次他好不容易摸到了解雨臣的家,却发现周围没有高大建筑物可供远距离拍摄,而且解家严密到连窗户玻璃都是单面可见的。相机轻手轻脚地翻上了房顶,透过一扇打开的窗户,拍了一张照片。
 
然而,他在离开的时候不知碰到什么东西,触发了警报,之后风声鹤唳了好一阵,相机足足躲了一个月才敢再出来拍照。此后他就不大敢近距离拍摄了,一般都是远远架个摄像机,再后期制作一下。P个图,上个妆,调调光,相机觉得,他都可以帮解当家经营个网红账号了。
 
这一次在某台球馆里,相机和几个朋友就在解雨臣桌的旁边。隐蔽地拍了几张后,他轻轻松了口气,看了看腕表,发现时间不早了,就坐到一边的休息区,准备离开。
 
他正收拾背包的时候,一时间没注意到,身边的座椅里轻巧地落下了一片阴翳。然后就听到一个挺熟悉的声音:“哥们,借个火。”
 
相机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掏出了打火机,客套地笑道:“没问题,您请。”
 
解雨臣就着他的手点了烟,深吸了一口以后,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起烟来,轻描淡写地呼出了一口烟雾。他微微偏过头,“打算走了?”
 
“是啊,有点儿晚了。”相机唰地拉上拉链,单手插进裤兜里,装作自己还是个大学生,“明天还有课呢。”
 
解雨臣懒洋洋地靠在座位里,两条长腿交叠着伸开,闻言也没有说话,继续抽着烟。斑驳的光打在侧脸上,他的睫毛在颊上垂下了长长的阴影,清晰可数,仿佛一柄疏直的扇骨。
 
长得可真好。相机心想,怪不得把小佛爷掰弯了。
 
但相机直得顶天立地,被解雨臣用那种诡异的眼神扫来扫去的,只觉得毛骨悚然。他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就在他站起身来的前一刻,解雨臣忽然一伸手,抽走了他胸前口袋里夹着的一支钢笔。
 
相机脑子一炸。
 
那是钢笔不错,但头上镶着的蓝宝石是他的微型摄像头!
 
解雨臣把玩着那支钢笔,“派克笔,”他笑了笑,“这支得上千吧?”
 
他硬着头皮,好像有无数根银针在细密地扎着他的脸和后颈,“还行。亲戚送的,没花钱。”
 
解雨臣看了一会,仿佛是不感兴趣似的,把笔往桌上一丢,发出了啪嗒一声轻响。相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解雨臣站起身来,轻轻一击掌。
 
偌大的台球厅由前至后,慢慢停止了喧哗,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新手的中学生,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那些前一秒还在大声谈笑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放下了手下的东西,看向了这里。
 
他们沉默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相机和他那几个不明所以的朋友身上,好像他们是外星人,这场面叫人后背发冷。
 
解雨臣的面容沉浸在一片黯淡的灯光里,表情晦明难辨,只有双眼是明亮的,含着刀剑似的清光。
 
他冷冷问道:“你替谁做事?”
 
4.
 
说起来,解雨臣的日子过得也并不舒心。
 
每天早上六点,解雨臣准时从床上坐起来。不过通常他五点左右就醒了,闭着眼去上个厕所,回来再躺下,就再也睡不着了。而且他有点神经衰弱,晚上通常要把所有窗户关上,一旦半夜醒过来,就得捱上半个小时,才能慢慢睡回去。
 
连个懒觉也睡不了,可真是个奔波劳碌命。
 
早上起来了,他洗把脸,刷个牙,无所事事地逛一圈,有时候会再躺回床上,不干别的,就是抱着被子,懒洋洋地滚两圈,饿了再起床吃饭。
 
原先的时候,解雨臣早上一醒,就抓起手机把吴邪也轰起来,颐指气使地说过来给我做饭。吴邪总是非常抓狂,但是解雨臣料准了他也睡不着,于是就挂掉电话,静静等着。大概过个半个小时,就能听见楼下的门打开,拖鞋从鞋柜里扔到地上的声音。他都能想象出来那个画面:吴邪走进厨房,四处环顾一下,拉开冰箱。这一看可了不得,他愤怒地摔上冰箱门,骂道:“什么也没有,吃屎吗?!”
 
然后一路发着牢骚,又打开门,出去买了菜。
 
解雨臣闭着眼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叮铃哐啷,嘴角挂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吴邪离开了以后,他开始精习家务,事必躬亲,炸了几次厨房之后,也能像模像样地弄几个菜了。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解雨臣总是逼迫自己忙这忙那,害怕自己一闲下来,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地开始想念某个人。
 
整整十年,那么多回忆,那么多苦辣辛酸,他甚至不敢打开那个阀门,怕自己会沉没进那个名叫“吴邪”的泥潭里,再也挣扎不上来。
 
可是除了公务,他真的没有什么事好干。瞎子现在变成了真瞎,连个麻将都搓不起来,解雨臣上次去看他,差点没赢下他的内裤,从此以后黑瞎子开始闭关修炼。
 
秀秀是个单身女孩,他是个单身男人,总不能三天两头往她家跑。解雨臣一直在考虑着给她找个好人家,她却一脸悍妇相地说:“不结婚!老娘要包养十个八个小白脸,夜夜笙歌!”
 
除去这俩,解雨臣没了去处,只好呆在办公室里加班,搞得一帮下属怨声载道,身体活活被掏空。下了班,他一个人在街上漫步,坐在国贸附近的长椅上,静静看着车水马龙。那些车,崭新的,老旧的,华丽的,朴素的,都亮着一对航标般的灯,一刻不停地冲向他们的目的地。那些人,红男绿女,众生纷相,都在不分日夜地奔波,年少的求学业,年青的谋事业,年老的则颤颤巍巍追在孙子儿女后面。谁不是在趔趔趄趄地往前追赶?殚精竭虑,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哪怕只求一时的事事遂意、平安喜乐。
 
红尘万丈,人如飘絮,这生活又是一摊鸡零狗碎,倘若没个念想,没个牵挂,又怎么能忍受它的蚕食和腐蚀?
 
解雨臣弯腰掸了掸裤腿上不慎沾上的灰尘。他觉得自己已经老僧入定,马上就能参禅悟道了。
 
晚上回到家里,他彻底无事可干,默默地放个动画片,泡个澡,就回床睡觉了。他每隔几天就要换个房间睡,纯粹是因为,他想让这个偌大的屋里有点人气,尽管睡过的房间第二天就会被钟点工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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