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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丑闻——卡比丘

时间:2020-02-13 09:40:48  作者:卡比丘
  “汤执说他都听我的,怎么都行,”徐可渝露出了腼腆的样子,“他要我来问问你。”
  徐升沉默地看着她,一个字都没信。
  他不认为汤执会突然开窍,对徐可渝说这些甜言蜜语,不过也没说破,只是再一次向她确认:“他这么说?”
  “对啊,”徐可渝含羞带怯地点点头,“汤执很宠我的。”
  徐可渝的语调和用词令徐升感到少许不适。因为他想起了几小时前,汤执面对徐可渝和面对他时,做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说出的截然不同的话。
  消极的敷衍,与浅薄的引诱。
  搪塞与低俗。
  “徐可渝,”他看着徐可渝,终于还是问,“你喜欢他哪里?”
  在徐升看来,汤执就像一个半成品,甚至连半成品都不如。他潦倒、粗鄙、野蛮、莽撞;有张还算漂亮的脸蛋,但漂亮得廉价、媚俗。
  “他很善良,”徐可渝抿起嘴唇,提起胸膛,骄傲地告诉徐升,“也很厉害。”
  徐升确定自己是不可能融入精神病人的世界了,只能希望通过治疗,徐可渝能从这场病态的幻梦中挣脱出来,看清汤执,也看清自己。
  到那时她还是徐家的徐可渝。
  “可不可以呢?我想和汤执注册结婚,”徐可渝看徐升不给他回答,好像变得焦急了起来,又问了他一次,“哥?”
  徐升再看了她片刻,才说:“你自己决定吧。”
  徐可渝便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对他道了谢谢和晚安,离开了他的房间。
  入睡后,徐升做了一个关于童年的梦。
  母亲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带着他离开了父亲,登上南下的飞机。
  他和母亲一起,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飞行,在滨港的离岛机场落地,也改了姓氏,正式从首都大院里众星捧月、横行霸道的世家独子,变为滨港富商徐鹤甫法定遗产继承人中普普通通的一员。
  梦中的徐升很冷静,在来庄园的汽车上,他碰着母亲的肚子,感受来自徐可渝的细微的律动,问母亲:“我要做哥哥了吗?”
  母亲说“是的,你会是世界上最出色的哥哥,我会是最负责的母亲”。
  梦境前一半是真的,后一半是假的。
  他现在想做个更负责任的兄长,但是不知是否还来得及。
  次日,外祖父要徐升陪他参加一场重要晚宴。
  晚宴在滨港的最南边举办,结束得很晚,徐升近一点才回到家。
  轿车驶过主宅,矮墙后的园林景观从车窗外掠过,徐升看见小径旁的灯亮起来。
  而司机没有停顿地一路向上开,载他返回他的住所。
  管家还站在开着壁灯的玄关里为他等门,接过他的外套。
  客厅点着柠檬、薄荷与马鞭草的熏香蜡烛,这是徐升母亲最爱的气味。
  徐升闻了近三十年,有时甚至觉得只要有这种味道的地方,就可以算是家。
  他经过白色大理石的起居室和走廊,往楼上走,楼梯的扶手被擦得发光,白色与黑色,暖灯与楼梯上的相片,稍稍消解了他的疲惫。
  走进房间里,徐升刚要关门,忽然听见身后很近的地方,有人慢吞吞地叫他。
  “徐总。”
  徐升回过头,看见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搭在门口边缘,将门向外拉了少许,衣冠不整的汤执便出现了。
  汤执懒散地倚到门框上,下巴微抬,看着徐升,薄睡袍像另一层皮肤一般,紧贴在他白皙的胸口。
  “今天这么晚,一定玩得很尽兴吧,”汤执的唇角翘起来,笑眯眯地问,“都玩了什么?身上一股烟味。”
  徐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汤执的嗓音沙哑得很特殊,压低声音说话时,带着一股低级的媚意,像一瓶粗制滥造的甜汽水,除了工业糖精的甜,什么都没有。
  严格来说,汤执不是徐升喜欢的类型,也不是徐升讨厌的类型,他是徐升根本看不见的类型。
  思及徐可渝或许很喜欢汤执这把声音,徐升愈发觉得妹妹审美太差,需要纠正。
  如果不是徐可渝非要汤执,徐升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汤执不知道徐升在想什么,也没兴趣知道,他守徐升到这么晚,是想找徐升问点事,只不过看见徐升仿佛刚从欢场笙歌回来,便难以自制地想开口挑衅。
  “我今天过得可不大好,”汤执对徐升叹了口气,“你妹妹——”
  他本想先说说徐可渝骚扰自己的二三事,还没开始就被徐升打断了。
  “——汤执,”徐升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问他,“找我有事吗?”
  就像在暗示汤执如果没事要说,就立刻滚回客房。
  “有的,”汤执也怕徐升直接摔门,便稍稍站直了些,步入正题。
  “今天江助理告诉我,徐小姐希望后天能和我去注册结婚,已经在网上预约好了,徐总知道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徐升言简意赅道。
  汤执看着徐升,徐升的表情很坦然,和那天说同意汤执和徐可渝结婚时,几乎一模一样,让汤执觉得头疼。
  汤执收起大半笑意,和徐升对视了一小会儿,低声问:“可不可以不注册?”
  徐升看了他几秒,拒绝了:“不可以。”
  “为什么?”汤执皱起眉头,婚礼是一回事,注册又是另一回事,“事先没说要注册啊,以后她入院了,我找谁离婚?万一碰到想结婚的人怎么办?”
  徐升看了汤执少时,像是懒得与他争辩一般反问:“你不是喜欢男的吗?滨港还未支持同性婚姻。你考虑得太远了。”
  汤执觉得徐升简直和他精神病的妹妹一样不可理喻:“……就算不支持同性婚姻,我也不想有这种人生污点。”
  事后想起来,汤执觉得可能是“人生污点”这个词语让徐升不悦了。
  因为徐升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徐升可以看不上汤执,汤执不能看不上徐可渝。
  所以徐升的眼神冷了,他低下头,毫不客气地问汤执:“你人生污点还差这一个?”
  “你的高中档案里有什么,大学怎么只上了一年,”徐升说得很慢,语气并不咄咄逼人,只是眉宇间都是嘲弄之色,“令堂——”
  他停了下来,没有往下说,但汤执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汤执也安静了下来,直直地看着徐升,过了很久,才能控制自己,轻轻地冲徐升笑了笑:“这倒也是。”
  “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污点。”他微笑着地对徐升说。
  徐升见他好像有让步的意思,停顿了少时,也给了汤执一个台阶下:“当时确实没说要注册,你可以再开个价。”
  汤执的唇角还是弯着,但眼神中没有丝毫笑意。
  “开价啊,”他看了徐升少时,好像想到了什么,轻声问,“什么都行吗?”
  “你说。”
  汤执盯着徐升,又想了片刻,笑容忽而扩大了,他说:“那这样吧,徐总亲我一下。”
  说罢,他再次靠近徐升少许,像一个比徐可渝还严重的病人一样问徐升:“怎么,不行吗?”
  徐升没有后退,也没回答,看了汤执少时,才说:“等你正常了再来跟我谈。”
  汤执又扯了扯嘴角:“不行,我正常不了。”他摇着头,轻声道:“因为你妹妹让我窒息。”
  而后,他抬起了下巴,把充满着欲望气息的、润红的嘴唇往徐升脸边凑,吊儿郎当地说:“需要徐总给我人工呼吸,舌吻一分钟,才能和徐可渝结婚。”
  两人近得快要贴在一起,徐升几乎可以感受到相隔几厘米外的汤执的体温,他闻到一种不属于这个家的甜腻的香气。
  与汤执粗鲁的动作和言辞很相称的、带有暗示的甜腻。
  汤执闭着眼凑过来,在即将要相触的那一刻,徐升抬手挡住了他。
  “汤执,”徐升告诉他,“你要是真的欲求不满,我可以帮你找人。”
  汤执睁开眼,看了徐升一会儿,突然又笑了:“找人就不必了。”
  他眼睛很长,瞳仁的颜色很浅,徐升承认他有一双相对其他五官而言,没那么艳俗的眼睛。
  “不过徐总,我看你也不太喜欢被性骚扰啊,”汤执盯着他,鲜红的嘴唇幅度不大地张张合合,“那你知不知道徐可渝今天叫了我几次老公?骚扰我多少次?”
  他看着徐升的眼睛,压低声音:“买东西不付全款也得给定金吧,我是要你的钱吗?”
  “我是挺便宜的,你给我我要的,我就卖,你骂我我也无所谓,但我他妈定金还是要收的,”汤执凝视徐升,露出一个略显嘲讽的笑,“先让我和律师碰面,让我知道我妈重审一定有希望,我再和你的宝贝妹妹去注册。”
  从谈判的角度看,实际上汤执是两手空空上谈判桌的人,技巧粗劣,凶得虚张声势,毫无胜算可言。
  但徐升只需要汤执和徐可渝注册结婚,所以没有计较他的失礼,看了他一会儿,同意了他的要求。
 
 
第5章 
  经过汤执不懈的努力,在入住徐家的第五天,他见到了律师的面。
  徐可渝和徐升一大早就出了门,据说是陪外祖父登山远足去了。
  下午两点半,江助理把律师是带来了。
  律师大约四十岁出头,眼神坚毅,身材瘦小,穿着一套非常合身的西装。
  他走到汤执面前伸出手:“汤先生,您好,我是钟锐。”
  汤执和他握了手,一时思绪万千。
  早在大一刑法课的课堂上,汤执就从教授口中听过钟锐的大名。
  他当时还想过,要是母亲出庭时能有钟锐替她辩护,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过这也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汤执很明白,钟锐的辩护费是自己承受不起的天价,卖了他都筹不到其中一个零头。
  没有想到几年后,他真的见到了钟律师的面。
  简单为两人作了介绍后,江言就出去了,留汤执和钟锐单独在会客室里谈话。
  钟锐给汤执带来一份他整理出的文件,找出了原判决所有裁定失当的部分,提出很多专业意见,带给汤执申请再审的可能性,和前所未有的信心。
  送钟锐走时,汤执有些恍惚,他觉得梦实现得太快,快得几近失真,又觉得虽然徐升虽然性格很烂,瞧不起他,却没有说大话。
  徐升或许真的能让他和他老妈在监狱外见面。
  看钟锐的车驶远后,他去花园面湖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对着一片不知名的湖发呆。
  自从汤执回滨港,进入到这栋洋房到现在,好像就没见过太阳,天气一直是阴沉的。
  湖面上泛着死气沉沉的波光,浮沫有时没过岸边的草,有时又往下退。
  风带过来的湖水的淡腥气,和身后房子里飘出来的酸草香薰味纠缠着。
  这五天他哪都没去,只在房子的特定区域游荡或呆坐,陪徐可渝聊天,每一分、一秒都那么难熬。
  他不想见到徐可渝,不想见到这个家的所有人。
  但是在见过钟律师的此刻,原本他觉得难以忍受的事,什么自尊、人格,突然全都变得不再重要。
  因为比起那些,汤执更想要见他的妈妈。
  傍晚时分,徐可渝和徐升一起回来了。
  徐可渝在门口轻轻柔柔地叫汤执的名字,汤执听见了,站起来回头看,徐可渝朝他跑来,裙摆在空中摇动。
  汤执猜她或许以为自己很喜欢她穿粉色,因此才连续穿了五天的粉色的连衣裙。
  她跑到汤执面前,问汤执:“你今天做了什么?”
  徐升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
  汤执的眼神在徐升脸上扫过,匆匆与他对视了一眼。
  徐升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像是正准备评估汤执对徐可渝的诚意,是否足以抵消律师费。
  汤执放低了声音,温柔地说:“一直在等你。”
  汤执知道徐升在看自己,但他没有再看徐升,只是看着徐可渝。
  他希望徐升满意。徐升想让他带一点感情,他就努力演。
  如果不算在校时品行不端,汤执其实是个很好的学生,从小到大,他想要做好什么,都很简单。
  徐可渝的脸很快泛起了粉,她垂下眼睛,一副害羞的样子。
  “玩得开心吗?”汤执问她。
  她抬起脸,忽而露出了不悦的脸色:“不太开心。”
  “到了山里才知道是去做慈善活动,外祖父和哥哥去别的地方了,留我和表哥他们待在一起。”
  随即,汤执发现她的情绪非常不正常,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眼角细微地抽动着,露出烦闷而焦虑的表情。
  而且以往徐升在场的时候,徐可渝几乎不说话,现在却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表哥非要我去给山下渔民的小孩子发书包,明明有那么多工作人员……还给我拍照,说发上头条……”
  徐升站在一旁,下颌微收,好像想要打断她,但最终没有开口。
  “那些小孩指甲里都是鱼鳞……好恶心,身上还有腥味……”徐可渝用很怪异的角度揉搓着自己的手,用指甲刮自己的关节,“不能洗个澡再出来吗……恶心,恶心……”
  她抬起头,看着汤执的眼睛,不断重复着“恶心”这个词语。
  而后,徐升清了清嗓子,汤执抬头看他,从徐升眼中读到了警告的意味。
  汤执猜想,徐升可能知道自己的过往经历,怕他冲动回嘴,惹得徐可渝更不高兴。汤执不会这么做,但无法直接解释,便觉得稍有些尴尬。
  确实,被学校劝退后,汤执找不到工作,也在渔船上出海打过一年多的工,做过手上沾满鱼腥气的人。
  不过汤执没觉得不舒服,因为他见过很多与徐可渝的眼神,也早就不在乎了,只是在想该怎么接话,能让徐可渝的情绪重新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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