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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能】stay gold——爱皮恨骨

时间:2020-02-13 09:40:15  作者:爱皮恨骨
  “…我不能确定。没有任何情报可以辅助,但他们向我开枪。”
  询问人露出了狼闻到肉的表情,“你当时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就开了枪?”
  “是的。”
  询问人之间彼此交流了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
  “我能多做一些陈述吗?”莫斯提马问。
  另一个长官皱起了眉,但他说,“当然。”
  “这次行动有人泄密了。迪沃尔明显有备而来,有狙击手架着,没有人告诉我们里面有大量萨卡兹武装平民,还有小孩,我们的支援根本不够。而且萨卡兹政府在半小时就赶到了,有人向迪沃尔和当地政府泄密了。嘲讽的是,最先对我队受伤人员进行医治的是萨卡兹的赦罪师。”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公证所内的人员进行泄密。”
  “是啊是啊,所以我才作为替罪羊坐在这里,不是吗?你们需要丢一块活肉给萨卡兹人,熄灭他们的舆论,我不就是那块活肉吗?我,一个手握着十三条人命的拉特兰特工,一个女人,长的还漂亮——太适合了。”
  真正的丑恶不会出现在武器上,而是在人的脸上。
  “莫斯提马,我们不需要任何再作出牺牲…”
  “我的牺牲在未来的档案是被自愿的,我清楚。就像弥塞里亚被自愿调离一线去夏宫,又从夏宫被自愿死在卡兹戴尔。”她一顿,看向书记员,露出一个美的惊心动魄的微笑,“你已经在那么写了,对吗?”
  书记员颤抖了一下,笔从他手里滑了下来,滚到地上。
  莫斯提马哈哈大笑。
  审讯官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大审讯官宣告会议暂停,有几个人出去了,几个人在抽烟,此时特战组长走过来,他来到莫斯提马身后,按住她的肩膀,弯下腰说如果莫斯提马认罪,那么他们有办法保她出来,这件事对她以后的履历不会有任何影响,最大的记过不过等同于开会迟到。她可以去找一份适合女人的工作,她得到的好处不会比政府对死去的战士的家人的抚恤差。
  “他们当时也是这么和你谈的吗?”莫斯提马问。
  队长愣住了。
  莫斯提马把枪匣打开,取出自己的守护铳和萨科塔公证所的所徽,她抚摸着枪身,“你本应该和我站在一起的。但你把自己卖了。你不配做一名战士。”
  队长脸涨得通红,“我还有妻子孩子。”
  “弥塞里亚有一个刚刚成年的妹妹,安吉还有父母。我之所以站在这里是为了给她们讨回公道。她们不能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好,好,你最高尚。”队长愤然离去。
  会议在半小时后继续。
  莫斯提马一直静静地等待着,待到全员坐定,她站起身来,不待重新推拉,“你们认为你们有资本玩游戏,游戏的规则由你们指定,你们和萨卡兹政府讨价还价,我和我的战友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只为了保住几个官僚,你们便打算牺牲我,就像弥塞里亚和安吉那样被浪费掉,只为了你们各自集团的利益。恐吓,压制,反正就是那一套。你们觉得我没有勇气继续,是不是?即使我今天嘴硬,扯了个直,明天你们可以用别的东西威胁我,我的家人,我的朋友,直到有一天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人,你以为我最终玩不过你们,是不是?但我现在告诉你们答案——”
  她举起了守护铳,
  “我拒绝玩这场游戏。”
  .
  .
  .
  莫斯提马远远地站在陵园的黑树下,远处的墓碑前正在举行葬礼,她戴着宽大的黑帽子,穿了条黑裙子,还不太习惯自己新长出来的尾巴和角。
  “今天是谁?”红发长角的女人走到她身边。
  “今天是爱丽丝。”
  “她怎么了?这个可以告诉我?”
  “战场上有很多小孩。有的活下来了。她去组织疏散幸存的孩子时,被一个小男孩拿源石做的刀背刺了。伤口不重,但她知道得矿石病的下场是什么——疏散结束后她就自杀了。”
  两个人在树下静默地站了一会儿。
  “还要几天?”
  “还要两天。明天是弥塞里亚,后天是队长。他是最后一个。”
  “但是上头派任务了,今天就得走。”
  话这么说着,两个人谁也没动。
  “我听说,是你杀了你队长?”
  “他自己冲上来的。我本意不是杀他。他内心有愧。”
  “如果你那天杀了会议上某个高官,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他在保护你。”
  “他是个软蛋。他承受不了他背叛了我们的事实,就把那些腌臜告诉我,把痛苦转移给我,叫我替他承担痛苦。”
  “……”
  莫斯提马沉默了片刻,却说起了完全不相关的事,“你知道这座饮血的圣教堂,其实是建立在萨卡兹前朝的异族圣殿之上,再往前推,还可以发现别的民族的文化。建筑不断地被烧毁,又重新建立,又烧毁,再重新建立,到最后变成了我们现在眼见的卡兹戴尔圣教堂。不同的信仰都曾在这里展露神迹,没有最初,没有终结,唯一可以肯定的只有不同的暗门与地下墓穴,沉睡着不同民族的尸骨。人活着时互相啃对方的骨头,死后却和平地睡在彼此几英寸远的地方。”
  “…听起来,死反而是解脱。”
  远处传来几声的奇异又凄惨的声音。那是天鹅临死之时的哀鸣。
  莫斯提马离开黑树的阴影,给她死去的战友献上一束花,当她靠近时,人们纷纷远离她,反而给她让出一条道来。有人朝她的影子吐唾沫。
  “就是她,堕天使……”
  “十三条人命…”
  莫斯提马庄重地给爱丽丝献上花。
  tbc
 
 
第五章 05
  现在若叫能天使回忆毕业那一年发生了什么,她只能说清楚几个印象深刻的场景,其余的都是错综复杂缠绕起来的线头:看似与卡兹戴尔有关又无关的争端,善意而无用的安慰和一度沉浸在狂乱的猜疑和求证而荒废的生活。世界布满杂音,她系着蒙眼布趟着河走,无人指引,无人回应。
  冬天。
  .
  .
  .
  冬天的夏宫她还从未见过。
  当火车沿着镜湖驶入站台,接应的公证所官员已经等候多时。能天使走下车,看到远处的天使塔和夏宫沉默在雪景里,建筑顶上都积了白。天很冷,雾气在她嘴边出现又消散。她以往只有夏天才会到这里住几个月,夏宫给她的记忆永远都是风,闪光的湖水,过于浓郁的绿意,灼人的日光,通宵达旦的欢歌笑语和酒香味儿。现在这个夏日天堂变得萧瑟而陌生。火车重新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从她身后开走了。
  公证所的官员把她送回到住处,给了她钥匙,他嘴唇动了动,以最友善的语气问她,“你需要人帮忙搬东西吗?”
  “我想我最好还是一个人来比较好。”
  “好吧…”
  能天使无言地点点头,她知道他在表达善意,但现在那种善意已经变得只会让人疲惫。她没有道别就直接开了门,走进这个她曾魂牵梦萦之地。
  房子已经有段时间没人住了,冷冰冰的,少了人气儿,但是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处处可见——客厅沙发上翻开一半的书,还没洗的咖啡杯,半开的落地窗,风吹乱了茶几上的资料文档,阳台外乱长一气的藤蔓绿植,和冰箱里的酒。谢天谢地,还有酒。能天使立马开了一瓶,拿着酒,把自己和背包一起扔进沙发里,开始盯着对面墙上她和姐姐的合照发呆。
  如果姐姐还在这里———
  “祝贺能天使顺利毕业!”姐姐坐在她身边,她很高兴。“先不谈以后,今天先庆祝一下。”
  她们俩一起吃饭,喝酒,能天使会很高兴地跟她讲考试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又是如此机巧地应对。她会讲在临考之前她是怎么一不小心在图书馆制造了一场“小小的”混乱,如果姐姐皱起眉头,她会立马小心地补上一句,“只此一件,我其余时间都乖巧的像宗教画里的小天使一样。”她会讲学校毕业时候的狂欢气氛,混乱的交通,炎热的天气,到处可见戴着帽子穿着制服合影留念的人。
  “你觉得考试成绩怎么样?”姐姐会问。
  “专业成绩应该还不错?但是我的综合成绩肯定很差啦——吃了太多处分了。”
  姐姐会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你还是个小孩儿啊。”
  “哼……不管我多大,在你眼里都是小孩儿吧。”
  “这倒也是。”
  她晚上会跑去和姐姐一起睡,会直接揽着姐姐的腰,会把自己的冰脚伸进姐姐的被窝取暖,待姐姐抗议后再收回去,不多时后再偷偷钻进去。
  “接下来的时间会变得很艰难,别害怕,该来的总会到来。”姐姐会抚摸着她的头发,“命运自有其狡猾和冷酷之处,会在我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击中我们……我们如何面对终极的离去?这可是所有宗教家生死以赴的大问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待到时间磨平一切,你会在车水马龙中的某个瞬间突然想起我,脚步慢下来,然后再次奔向远方。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不需要撕心裂肺。
  “你还记得我曾经想教你炎国的一种棋,叫象棋那种?如果你以后有机会接触这种古老的棋术,那多观察观察叫卒的棋吧。卒子一过河,一行一动便不能回头,思定而后动,万事不要后悔。你总是随意惯了,我怕你以后吃这随意的亏。随意不是坏事,但有序的随意与混乱的随意是有很大区别的。你还要警惕人们的赞誉与期待,那是最容易将你套死的东西。不过说到底,这些都是技巧而已,真正重要的还是寻求生命的意义,心灵的安适,说到这个那恐怕又要回到你最不爱听的哲学话题上了。这个问题,还是由你自己谈索比较好。
  “有些苦难是你必须要一口口咽下去的。即使我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苦难如同浪潮一样将你吞没。但永远不要同情自己,也不要失去爱人与被爱的能力。你是个天性乐观的孩子,我相信你会做到的。
  “能天使,如果不出意外,最终还是我要留你一个人在人间的。对于生死,你我能考虑的大概只有能不能以自己的意愿从容地面对死亡……如果我的生命已经昏迷凝滞,躯壳要依靠一副仪器来延续,那我宁愿体面离开——到时候的繁琐手续恐怕就要麻烦你了,阿能。”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能天使醒来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她只觉得浑身酸痛。
  天色渐暗,她起身打开灯,从背包里拿出已经看了无数遍的一份报纸——“卡兹戴尔严重流血冲突事件”,这篇报道她已经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内容主要是迪沃尔的丑恶履历,“一个偏执狂,被害妄想者,狂热的种族主义者”。迪沃尔的照片放在旁边,照片上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一个挺拔的萨科塔男人,照片有些模糊但难掩英俊。
  这些事离能天使的象牙塔太远了,她还很难从铅字里感受到真实的丑恶。但她还是捕捉了一丝——她突然想起来去年那起莫名其妙的诽谤案,那个面目可恨的女人。于是丑恶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报纸的反面那一版则是:“堕落天使:莫斯提马,公证所的杀人机器”。
  报纸用大量篇幅报道了莫斯提马的服役情况和她所获得勋章的简介。她曾是公证所的特工,执行过多次绝密任务。
  “在卡兹戴尔事件中莫斯提马的守护铳又对准了至少十三人的脑袋,其中包括两名萨卡兹儿童。在这次重大事故中,她不恰当地夸大了迪沃尔的危险性,在谈判即将成功时,担任突击手一职的她误判形式,造成不必要的武力震慑,导致谈判崩盘。莫斯提马目前面临相关部门的指控。在本次突袭中,莫斯提马还将对行动队长阿德利死亡事件承担民事责任。在混乱中她错误地射杀了阿德利。”
  报道下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莫斯提马背对着镜头,手里握着枪,在她左前方是躺倒的迪沃尔,医师正从他身上拉起一个死去的萨卡兹女孩。在迪沃尔和莫斯提马之间的地面上满是闪闪发亮的东西:血迹,弹壳,玻璃渣。镜头很低,没有拍到莫斯提马的光环和翅膀。
  “本次事故失败的全部细节公证所仍未公布,莫斯提马的职业生涯可能因为这起事故终结,她还面临着阿德利家人的误杀指控。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公证所警官称,目前,拉特兰法令已经生效。”
  报道到这里便结束了。能天使盯着最后一句话——她还是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已经发生、已经改变。
  一个月前,当所有的消息传到她耳边时,她觉得完全是天方夜谭——但后续的一系列措施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姐姐已经永远离去,莫斯提马已经失去了萨科塔的身份。这世界上她最爱的两个人,忽然都消失了。可是消失,也总该有个去处,就算是死亡,灵魂也他妈的该有个归所,所以你现在在哪儿呢?为何不肯给我留一丝回应?哪怕是一阵风?
  她给莫斯提马写过信,内容很混乱,她说了很多非常软弱的话,但莫斯提马没有给她回信,也没有出现在姐姐的追悼会上。她追问过公证所负责慰问遗属的工作人员,答案是莫斯提马已经被炒了。
  “但她真的杀了……?”
  “拉特兰法令不会骗人。唉……这种事也是经常有的。局势混乱时,士兵受到的伤害有一部分的确是来自自己人的。他们身上的防弹衣不仅是防敌人,也防自己人。”
  “但莫斯提马不会的,别人也许会,她不会。”
  工作人员是个长相和善的年轻男人,此刻他微微俯视,看着能天使,“你为什么那么相信她?”
  “因为我和她是非常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
  “你太主观了。一旦过于主观,就很难认清现实。”
  能天使觉得喉咙快要爆炸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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