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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楼台烟雨中(GL百合)——尼可拉斯

时间:2019-09-04 08:44:33  作者:尼可拉斯
  “所以,我觉得清谈无非斗智,而有那个时间斗智,为何不做点实事?嘴皮子磨破了,也只能多几口喝水罢了。于己于国,都毫无益处。”
  “是是是,玄寂所言极是。你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家都被你给吓跑了啊。”
  殿内回荡着凤子桓的笑声,湖边本有白鹭,闻声不知是受惊还是觉得聒噪,振翅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21}亦称“交床”、“交椅”、“绳床”,是古时一种可以折叠的轻便坐具,来自于北方,故称胡床,类似于今日之马扎。
{22}史上此言出阮籍之口,“礼岂为我设邪!”
{23}天子出门专用的仪仗。汉应劭《汉官仪》解释:“天子出车驾次第谓之卤,兵卫以甲盾居外为前导,皆谓之簿,故曰卤簿。” 原是指车驾、护卫,仪仗(执举金瓜、宝顶、旗旛)和乐舞为后世陆续增加,有着“明制度,示等级”的功效,最早由仪卫扈从演变而来,汉代才正式称为“卤簿”。
{24}华林园,又称华林蒲,是六朝时期的皇家园林,位于台城内。建于孙吴,东晋时定名,宋时基本成型,齐、梁时更造,梁末被毁,陈时复建,隋灭陈时彻底被毁。位于今南京市人民政府、南京市外国语学校、九华山至太平门一带。
{25}本不属于华林园,但刘宋时两者融为一体。457年,清暑殿改名为嘉禾殿。
{26}元嘉二十三年(446年)改造。池中有祓禊堂。江总评价称“晓川漾璧,似日御之在河宿;夜浪浮金,疑月轮之驰水府”,“瑰鸟异禽,自学歌舞;神木灵卉,不知摇落”。
{27}信口雌黄的原典。说西晋的王衍虽为名士,一旦发现自己在说的东西前后矛盾,立刻改变说法,所以当时的人说他“口中雌黄。”如晋·孙盛《晋阳秋》:“王衍,字夷甫,能言,于意有不安者,辄更易之,时号口中雌黄。”
{28}征辟是汉代选拔官吏制度的一种形式。征,是皇帝征聘社会知名人士到朝廷充任要职。辟,是中央官署的高级官僚或地方政府的官吏任用属吏,再向朝廷推荐。
{29}清谈,一般有三种形式。一是两人对谈,即所谓主客对答。一个人对某一个问题提出自己的看法,谓之“主”;提出不同见解和质疑者,谓之“客”。主客互相质疑对答。二是一主多客或一客多主。不过主客双方都以一人为主,其余者可以插言。三是“自为主客”。当别人对问题都无高见可抒时,某人可以就此问题自问自答以发表见解。此处选取“圣人有情无情之辩”为题,由我自己编造了一次交锋,没有历史根据。因此也不能说真实的“圣人有情无情之辩”就是这样的,应当比我编造的要高深很多。此处崔玄寂失礼(至少在文中设定和一般辩论看来)是在于她始终和对方站在不同的理论体系中,就像玩游戏不遵守同一套规则一样,对方使用二元对立,而她使用辩证法,有些鸡同鸭讲。P.S.我认为这个辩题用辩证法解决就完了,根本没必要辩论,就像说耶稣的人性和神性问题,他既有人性又有神性不就好了?赞美马克思。
 
第六章
  凤子桓和崔玄寂在拉拢和抗拒中不清不楚地角力时,凤子樟早就从建康出发了。未免引人注目,她只带了哲珠和很少的行李上路,以及可观的钱财——专门换了不少零钱——还有她的短剑。那剑还是凤子桓当皇太女的时候送的。她说不要,凤子桓非给,说我以后会拥有家传的宝剑,你却什么都没有,那怎么行。于是专门拜托自己的伴读去寻最好的材料和最好的铸剑师,给她铸了一把又轻又细极是锋利的短剑。那时候凤子樟身量未足,拿着剑还觉得这哪里轻便了?直到她长大才发现这剑与她小腿长度正好,藏在衣服里或者绑在腿上都合适。
  她和哲珠从建康取道向南,往会稽去。一开始走得略慢,沿途总在官道上注意观察来往客商的谈话。确定没人注意到她们离京、甚至还有人议论南康王天天闭门不出之后,便加快脚程往山阴县去。建康四周,会稽山水最佳。二人骑行于山林间,凤子樟虽然知道重任在身,也不免被风光吸引,时常驻马观望。这日刚停下不久,哲珠就跳下马去,不时带着一束花回来,大声问她要不要簪花。她摇摇头,“殿——姑娘,多好看啊,不戴上多可惜。”
  “这些日子来,你都说了多少个可惜了?”两人又复策马向前,哲珠撒开缰绳,专门拿剩下的花朵想编个花冠,“可不是可惜?咱们这一路过来,建康城里那些大族,多少在这会稽的山中置了产业?好多地方真漂亮,崇山峻岭,茂林修竹{30}的,都被他们给占了。”
  凤子樟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跟着,“许你喜欢,不许别人喜欢,占块地方盖别业?”
  “这些大族,有的是产业,在建康也有宅子,还不满足,还要占地方,岂不是贪心过甚!”
  凤子樟点头,“是啊,人都是这样的。”
  “姑娘你就不贪啊。”
  “你怎么知道我不贪?我不过不贪这些罢了。”
  “那姑娘也是天下顶顶不贪的人了,放着那么大个南康——”
  凤子樟假装拿鞭子抽哲珠,“快住嘴吧。官道上不是就咱们俩。”
  两人是夜于客店休息,次日一早打马上路,准备当夜奔马赶到山阴县城。趁着早上官道无人,一阵猛跑。中午在路边茶肆歇。重新上路时,天气炎热,就改慢走。官道已经变得宽阔许多,土地明显已经经过整理、变得平旷,田舍也整齐起来。她们在山中穿行时,见到的大族别业无非房产,少有田地。对于凤子樟此行的目的基本没有帮助,这里的一切对她才有价值。
  她用马鞭轻碰哲珠的手臂,哲珠会意,在一旁停下马,走到一位正在耕种的农人身边询问此处田地可是谢家的。农人笑答,这位姑娘可是从外地来?山阴城外没有谢家的地,此处土地虽平整但出产的稻米质量一般,哪会入谢家的法眼?谢家的土地,都绕着他们家的霜落城{31}呢。哲珠又问,那这里是谁家的地啊?农人说多半是山阴城里住的门第稍低一点的世族,比如杜、陈、韩、褚一类的。凤子樟骑在马上静听,暗道这还要去这霜落城去看一看,若是他家产业,只怕靠近不易,不知道该如何……
  恍然发现有人在看着自己,原来是那农人,哲珠正与他胡说些她们从何而来的鬼话。农人被她的姿容所吸引,一时呆住。哲珠见状就想动手打人,凤子樟立刻对农人道谢,策马而去。哲珠追上来,待走到一段无人之处,方对她说:“姑娘,我看咱们这个面纱,戴着也没省多少事啊。你戴上这面纱,倒是更加好看了。”凤子樟叹气,“我又不是为了防这些,好看……好看也没办法,只要不被认出来,或者信我是李章,那就行。”
  她找段妃借这面纱,全是陇西一带的风格,尤其是挂在两侧的银饰与挂链,正合李章的身份。但是糟糕就糟糕在,她戴了面纱倒是能避免被见过她的人认出来了——即便她一年到头不见多少人——却吸引了陌生人的频频侧目,她浑身装束虽不艳丽,但面纱实实在在是稀罕物。
  虽然想想并非坏事,但也说不上是什么好事。
  哲珠自说自话地议论了半天,最后道:“姑娘,你倾国倾城的,怎么打扮都好看,没办法。”凤子樟摇头苦笑。
  时近黄昏,目力所及,已能远远望见山阴县城的城门。两人正欲策马快跑,前方忽有一群人抓扯在一起,逆着光看不清楚有几个人。两人听见吵闹之声越发喧哗,立刻快马赶上去。听得乃是山阴城外稍有钱的农户来找贫农逼债。债主逼迫贫户今天归还约定当于下个月归还的债,数目不少,利滚利算起来早已翻了数倍;还纠集一群村痞,三个在这里围住农夫,五个去把守农舍前门。债主十分愤怒,但细听其言辞,无非狐假虎威。他先是将贫户骂了一顿,指责对方一再不能准时还债,导致自己家里受了影响——凤子樟听到这里在心里翻个白眼,虽然比这还可笑和无耻的话她也听过——接着又骂贫户借钱给你是好心,你不还钱就是恩将仇报,你就这么个贱种,生来下贱就活该这样云云。凤子樟正想开口问问他姓甚名谁,哪来这么大对自己投胎本事的自信,这富户又说了,
  “你可是知道了,老子放给你的地可是陈老爷的地!你耕着陈老爷的地,拿着我的钱,我的钱就是陈老爷的钱,这都是陈老爷对你的恩德!你交不上租,我替你遮掩过去了,但是再一再二的,我也不保不住你了,我只能告诉陈老爷你有负他的恩德!由他处置了!你要知道,我的都是陈老爷的,是陈家看得起我,才让我当了他家的佃户!他老人家要我如何,我可不敢不如何!”
  凤子樟算明白了。此人托庇在陈家门下为佃户,免除部分的徭役和部分交给国家的租税,再把好处给陈家,又再把自己的地租出给这些贫农,到底还是地主,而且更有了仗势欺人的本钱。
  贫户说明明下月还的,这月实在还不出,恳请通融。债主大怒,说我通融了你三次!这次再也不能通融了!说着就要让村痞去强闯家门掠夺物品、带走妻女。凤子樟摇头,挥手让哲珠上前,自己则把马缓缓停在路边拴好。
  哲珠出声阻止村痞,村痞见她小女子一个就没搭理,没想到挨了一顿鞭子,这才跑开。债主一惊,又见凤子樟走来,便大喊道,“什么人敢碍老子的事!”
  “他欠你多少钱?”凤子樟缓缓走上前去,“嗯?”
  “关你何事?”
  “关我何事?当然不关我事,关官府的事。朝廷三令五申,不许私放高利贷。他去年腊月借你六百文{32},怎么到了现在就变成了五千文?你这利滚利,送到官府去,不知道要判罪多少?还想强抢财物和人口,可知这是流放之罪!”
  一群人见她身姿秀丽却目光如冰,声线纤细却气势骇人,一时不知所措。债主被唬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哲珠趁机把围在农舍外的村痞往回赶。村痞们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撞倒了正揪着农夫衣领的债主,方将这肥头大耳须似鲶的蠢货吓得醒来。
  “老子是陈老爷家的!老子怕什么!给我打!”
  几个村痞一拥而上,凤子樟觉得心烦,也不想接触村痞汗涔涔脏兮兮的手,用马鞭抽了数下,围攻她的村痞们脸上胸口纷纷挂彩,吃了厉害,连连后退。那边被哲珠打的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五人纷纷倒下,或捂着手,或抱着腿。
  “拿去。快滚。”凤子樟从口袋里扔出一块银子,“多出来的几百文就当医药费。”
  债主忿忿不平,奈何人手不够,只好先走,临了正想啐一口,凤子樟道:“难道你嫌不够,想要我再给你一点,当治丧银子?”
  债主只好把唾沫咽回去。
  农夫得救,跪在地上磕头。凤子樟对磕头有不好的印象:自幼就有人夸她聪明贞静,说比凤子桓的热情冲动要好得多,当继大统。她一向非常排斥这一类的说法,虽然不觉得姐姐会猜忌自己,但是这种置人于火上的言论到底是僭越的,危险的。有人对她叩头,她潜意识里就觉得对方居心不良。
  “起来起来。没事的。去看看你妻儿可好。”她把农夫扶起来,与他一起走到农舍门口。开门颇费了一番功夫,进去才发现农妇顶门上闩好几道,幼小的女儿缩在角落无声啜泣。她叫哲珠去拿了些蜜饯果脯来安抚小女孩,找农夫打听了一些附近的事,又留下一些钱财给农夫一家。临走时见夫妇二人面有忧色,问了一下知道是担心被报复,凤子樟思来想去,“我想他们更恨我才是。若是他们来了,你们将门闩死,让他们到城中找我就是。”夫妇二人大叫不可,凤子樟笑道:“你们怕,我又不怕。不用担心。”
  哲珠牵来了马,凤子樟的短剑还挂在马鞍上。
  两人离开农舍,算算时辰城门已关,只好在官道旁找了个小客店休息。刚在屋里放下东西,还来不及喝口水,听见楼下有人大喊大叫。仔细听听,正是刚才遇到的债主和村痞,受了气过来饮酒,趁机欺辱店家。
  “得,还是想要治丧银子。”哲珠道,“殿下,咱们?”
  凤子樟拿起短剑,“走。”
  世上最使人憋屈的事之一,是被一个起初以为不如自己的人给欺负了。比这还憋屈的,如果有,那就是当你在背后骂欺负你的人的时候,这人就出现在你面前了,而你还是打不过她。
  这样倒霉催的事,就发生在这位肥头鲶鱼先生的身上。他带着人,正准备找店主要最好的酒喝,可能不打算给全价——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很道义了,毕竟今天他有钱了,准备给钱,平日里他可是不给钱的。哪晓得派去仗势欺人的兄弟见到那两个女的手就吓得松开了。幸好还带了几个胆子大的,他想,给老子打!
  结果没几下就全部被打出店门外,茅草店门倒还好好的,桌椅板凳也一个都不倒。那年纪小一些的姑娘还上来踹了他一脚,他飞出去,满嘴的血,所剩无几的好牙散落一地。
  那戴面纱的姑娘走上来,她身上有香气,比山阴城里最好的私妓还要销魂蚀骨,那是他想了许久就是没钱去的、只存在于梦里的高级享受;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很恐怖——尤其是还有一把冷冰冰未出鞘的剑指着他:
  “想要多少钱的棺材?你能用的我都能满足你。”
  他努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无故打死人,也犯王法!
  “不怕,你的恶行恶状,我搜集好送到官府,杀你的头是够的,就是不够抄家。”
  这群人逃了之后,凤子樟才和哲珠安心坐下来吃喝。农家菜蔬寡淡,为谢她们仗义,端出鸡鸭,凤子樟让哲珠明天结账把钱算进去,哲珠吃得满嘴,呜呜答好。入夜睡前,她想着这事不是长久之计。恶霸横行,总要收拾。不然自己走后,那农家怎么办?但是如何去报官才好?且不论山阴官府是否可以信任,是否与这陈家有不得不庇护的关系——以她所知,陈波的父亲陈彤远在郁林郡做太守,儿子在此地,任性妄为可以理解,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有意结交官府——自己要是去报官,说自己是李章?那叙旧就要叙半天,免不了一番招待。她再是和李章熟悉,李家家里的事她也有不知道啊。难免不穿帮。
  只能进了城再想办法。进了城还可以找个驿站把信传回去。不然等一等,等消息攒多一点再一发报给姐姐?
  次日两人策马准备进城。晌午下起雨来,雨势颇大,两人先到树林里躲了一阵。没想到雨一停,正在收拾准备出树林呢,一大群人围了上来。凤子樟警惕地取下短剑,哲珠也从马鞍里掏出双刀。四十来号人,个个明晃晃带着武器,或砍刀,或铁锤,甚至还有长矛。凤子樟在人群中望见了脸肿的鲶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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